《我在荒星做农场主》南瓜闲人

5、种土豆吧（一） 李禾捡

　　李禾捡来一根一人高的枯枝，有拇指粗细，把它插在沙地里，简易的晾衣杆就做好了。
　　将脱掉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他决定这次先不清洗衣服。

　　午后的阳光不像正午那般烈，温和了许多。
　　风吹过荒漠，晾衣杆上的衣服被轻柔得扬起，光影变换着形状打在地上，芝麻窝在影子里安静得打盹。

　　李禾坐在河边，用手撩了撩河水，微微滑腻的触感让他打起了退堂鼓，最终还是在垃圾堆里爬上爬下的心里阴影，战胜了对河水的抗拒心里。

　　河水淋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
　　李禾惆怅得看看自己的右手，格外想念能净化河水的异能。捏着草木灰就着河水，草草得洗完了来到荒星之后的第一个澡。

　　李禾蔫头蔫脑得提着土豆，带着芝麻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李禾总觉得那种滑腻的感觉还留在身体上，后背有点痒，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回飞船的路上，他特意绕路去看了南瓜。
　　这株南瓜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和整个荒星荒凉坏败的画风都不一样，长得特别精神。
　　大片大片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风中舒展。之前的看到过得花朵如今是半凋谢状态，有点蔫，过几日就该完全凋谢，被小南瓜取代了。
　　李禾摸了摸南瓜叶子，洗澡带来的坏心情被南瓜治愈，他咧着嘴笑了。

　　回到飞船停留的地方，李禾放下土豆，挠了挠后背。
　　芝麻麻溜的找了个空地，左顾右盼，小小的一团半蹲着身子。

　　李禾有点好奇，不知道它究竟想干什么。

　　芝麻对上李禾探究的视线，毛茸茸的狗脸上露出有点震惊的表情，他歪了歪脑袋，离飞船更远了一些，蹲下后，后腿刨地，很快就刨出一个小小的坑。
　　李禾了然地收回视线，它这多半是要拉屎了。

　　李禾在距离飞船五六米左右的地方挖了个坑，小心翼翼的将土豆放了进去。等这些土豆的表皮慢慢变绿，长出绿芽，就可以种植了。

　　芝麻拉完屎，又扒拉些沙土过来把坑填平。
　　嚯，还是一次性厕所，讲究。

　　等等。
　　李禾想起妈妈在阳台上种植的植物，当营养不够时，她会在某宝上买一些肥料用来改善土壤。而这些肥料就是由动物的粪便发酵之后制成的，妈妈买的有鸡粪肥，羊粪肥。
　　没听说过有狗粪肥。
　　不过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可以，有机会可以试试。李禾若有所思。

　　半夜，李禾发起了高烧。
　　他迷茫得睁开双眼，脑袋被烧成了一团浆糊，身体浸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后背又开始发痒，很想去挠一挠，浑身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李禾挪动了一下身体，后背在靠椅上蹭了蹭，暂时缓解了一下痒意。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李禾强迫自己继续睡觉。荒星上资源匮乏，没有药物，睡觉是唯一能同时兼顾保存体力和修养身体的方法。

　　口渴。想喝水。
　　强烈的渴望让李禾恨不得立即奔出飞船，抱起铁皮罐喝光里面的污水，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李禾怀疑，这场莫名奇妙的高烧，可能就是他用污水洗了澡的缘故。

　　喝水。不能喝。
　　就喝一口。一点点都不行。
　　身体的本能和理智反复拉扯，让他精疲力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李禾终于睡着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种子，被种到了地里，周围的泥土像温柔的羊水，温柔得包裹着他，暖扑扑的，四肢百骸流入一股股暖流。
　　李禾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小小的种子舒适得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巴，甜甜得沉睡了。
　　有绿芽挣脱束缚，向地面钻了出去。

　　李禾是在芝麻嘤嘤嘤的叫唤声中醒来的，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李禾的身体也暖洋洋的，像是泡了一夜温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李禾砸吧砸吧嘴巴，摸摸脑袋，体温正常。
　　后背也不痒了。

　　推开飞船的门走了出去。
　　芝麻没要他抱，紧紧跟着他，小小的一团就那样自己跳下了飞船，像个颠簸的糯米团子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李禾先去看了铁皮罐子里的水，昨天入睡前还浑浊的水此时清澈透亮，隐隐约约散发着薄薄的白雾。
　　李禾又去看了昨天放在坑里的土豆，黄皮土豆带着斑驳的绿意，鼓鼓囊囊的小绿芽星罗密布。

　　李禾愣住了，好半天才回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禾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切的改变，可能跟他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关于种子的梦有关。再具体一点，就没头绪了。

　　芝麻蹲在铁皮罐边等着喝水。
　　也没人教它，但它就是特别有灵性。没得到李禾允许，即便很渴望，它也不会主动去喝罐子里的水。
　　只是这个人类发呆的时间是否太长了一点？它等得有点不耐烦。
　　芝麻放弃继续等待的打算，跑过去咬着李禾的裤脚，将他拉到铁皮罐，盯着罐子里的水，一脸馋相。
　　有教养。但不多。

　　李禾失笑，捧起一捧水后，对芝麻说，“喝吧。”
　　芝麻欢乐得叫了几声，低下毛脑袋，一头扎进罐子里，小口小口得喝起水来。
　　它每喝一口都要抬起头眯着眼睛回味一下，才低下毛脑袋再喝一口。

　　李禾笑着摇摇头，也低头喝了一口捧着的水。
　　入口甘甜清冽，如花似蜜。
　　李禾幸福得眯了起来，砸吧着嘴巴，一口接一口喝得停不下来。

　　甘冽的河水顺着咽喉缓慢滑入胃里，味蕾在那一刻仿佛被全部激活，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再来一口。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已经不渴了，可以停下来了，嘴巴却不听使唤，短暂得回味后，就迫不及待得又抿一小口。
　　越喝越上瘾，越喝越饿。
　　好在小小的一捧水终究数量有限，几口后便见底了。李禾抑制住再来一捧的念头摸摸肚皮，他饿了。

　　吃完早餐后，李禾蹲坐在地上，和芝麻大眼瞪小眼，絮絮叨叨得说着今天的计划。
　　“你的小伙伴机器人肯定是要搬回来的。土豆今天也是要种下去的。昨晚发烧闷的一身汗，洗澡洗衣服也要提上日程。”
　　“种土豆需要浇水，洗澡洗衣服也需要水。”
　　“种土豆关乎着未来的生计，更重要一些，需要保证它的水量充足。20个土豆平均一下，大约可以切成60块来种植，至少需要灌溉两桶水。”
　　“洗澡洗衣服的话，一桶水不够啊。”

　　李禾烦恼得搔头大声哀叹，究竟什么时候它才可以实现用水自由啊？
　　哎，等等。他感觉现在身体充满了能量，能徒手打爆一头牛。
　　经过昨晚的种种，有没有可能，他的能量更充沛一些，能净化更多的水？可以试试，嘿嘿。

　　“芝麻，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搬家呀？可以搬到离水源近一点的地方，就不用每天来来回回的跑了。”
　　“家里有司机，我连驾照都没考过。为了方便，只骑过小三轮。开飞船？梦都不敢这么做。”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谁能来帮我开一下飞船搬家啊？”

　　芝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瞅了李禾一眼，不想理他。

　　搬家就不要想了，毕竟开飞船是技术活，他搞不定，也不可能指望芝麻一只小狗崽能帮它开飞船。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在河边建一个简易的住所，至于用什么材料建成什么样子，可以慢慢想不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种土豆。

　　李禾想了想，确定了今天的行程。
　　把土豆带去河边种上，这样，以后浇水就不用来来回回跑。
　　路上会经过垃圾山，可以顺道瞅瞅南瓜长啥样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扒拉到金属铁片，用来翻地和切割土豆都是极好的。
　　李禾也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毕竟能否扒拉到合心意的东西，也不是他能说了算。

　　回家的路上去找芝麻的小伙伴小机器人，顺道找找周围有没有别人丢弃不用的能源液。
　　李禾昨天想了一下，小机器人之所以变成了废铁，可能是因为出了故障，也可能只是被主人嫌弃丢掉了，给它补充能源液后，说不定它能重新运转起来。
　　地球上也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被消费主义洗脑，明明东西还能正常使用，却被改新换代后华而不实的功能迷了心窍，迫不及待扔了旧的换上新的。
　　其实这样也无可厚非，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追求质量更高的生活并没有什么错，自己开心就好。

　　等等。
　　能原液长啥样？它们是可以通用的吗？能不能给机器人使用飞船的营养液？

　　李禾畅游在天马行空的想象里不可自拔，可把芝麻急坏了，这人类怎么回事儿，还走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