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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擅用蛊术者 也不知小医 ...
原来秦老妪与赵富之死还真有一丝关联,只不过却是看上去最小的那一丝。
原本去年秦老妪的儿子就要与未婚妻完婚,谁想药田被强征,自己也成了废人。正此时,也不知赵富的管事听谁说秦老妪儿子的未婚妻貌美,在秦老妪儿子成了废人的第二日找上了门,以他损坏药山为由,强捉了他未婚妻去抵债。
秦老妪的儿子一时气不顺,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好在她儿子的底子不错,经过医者的抢救,最终活了过来,只不过醒来后,他便一直是呆傻的状态,任凭秦老妪如何呼喊,半丝回应也无。
这些日子更是起了轻生的念头。
秦老妪几乎每日以泪洗面。
恰逢药山开山,秦老妪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拿了把锄头准备上山与赵富同归于尽。
可年迈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她想要尽快登顶的欲望,等到她寻到小路登上山顶,山上的药农们全都散了,只剩下被雷劈死的赵富。
确认过死者与死因后,秦老妪下山就开始四处言说赵富被天罚的言论。
后来她又嫌那言论激不起多少水花,便花了重金,请了个识字的过路商客,编了一首脍炙人口的童谣,教给大街小巷里的孩童,自此才将此天罚谣传了开来。
秦老妪哭道:“县尊大人容禀,老妇实在是苦啊,我儿今年不过二十,却被那天杀的赵富一脚从药山上踢下来,如今重瘫在床,日日生不如死!老妇实在是,实在是气不过啊!这天杀的赵富!怎么就不能早些死啊!”
除却王珏以及王珏带来的人以及躲在一旁偷看的月夕,堂下所有人都面露愤懑,更甚者有人也不顾梁校尉等人的威严,站出来细数赵富那些天怒人怨的所作所为。
有人出来牵头,便有人出来附和,一时间,肃穆的公堂竟成了一片对赵富的控诉,隐隐还有连绵不绝的趋势。
月夕看了眼王珏,他脸上看不出阻止这场面的意思,于是蹙了蹙眉,转身走了。
回到双柳巷时已是午后,顾宗坐在廊下捣鼓着手里的旱烟杆。
因着身体的缘故,从前他总想着抽旱烟缓解疼痛,后来月夕也不知从哪里听闻旱烟吸多了会上瘾,从而影响寿数,便将他的烟叶都给丢了。
如今他手头除了一杆空烟杆,什么都没有了。
月夕将手头的东西放下,缓缓走到他面前,给他倒了杯热茶。
“阿耶,喝茶。”
顾宗嘴角浅浅扯出一丝笑容,放下旱烟杆,接过茶杯,问:“衙门的事都完了?”
月夕想了想,颔首,“应该是完了。”
她顿了顿,问:“阿耶有心事。”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顾宗似笑非笑地用唇碰了碰热茶,想借此掩盖此时不宁的情绪,殊不知,一切在月夕眼里无处遁形。
在月夕清澈的注视下,顾宗终于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过几日阿耶要出趟远门,你在家里不许闯祸。”
月夕蹙眉,“阿耶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故人。”顾宗叹了口气,“都是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那阿耶何时回来?”
顾宗摇了摇头,道:“我与那位故人之间有一些瓜葛,此行也是想去了却这一段故事的,短则一月,长则,或许要几年。”
“这么久?”月夕不放心:“我跟阿耶一起去吧。”
“不用。”顾宗道:“你只管好好待在家里,待在青梧县便好。对了,新来的县令看着不是什么善茬,我走之后,衙门你尽量少去。”
月夕点头,十分同意顾宗的观点,“那个姓王的县令确实不是什么善茬。”
顾宗指了指她头上的伤,“这伤是哪儿来的?”
“跌下药山撞的。”
月夕将今早在药山的事一五一十地同顾宗说了一遍,又将刚刚在县衙看到的事说了一遍,“阿耶,我觉得那个姓王的并不想当这个县令。”
“穷乡僻壤、异民聚首、权贵横行、难以教化之地的县令,确实没几个人想来做。”顾宗意有所指:“上一任县令不就是这么离开的么。”
父女二人相对一视,非常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顾宗看了眼天色,问:“晚食想吃些什么?”
月夕并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反问:“阿耶想吃什么?”
顾宗想了想,道:“不如吃街口老刘家的酱肘子吧,许久没吃了。”
“好!”月夕应下,起身回屋拿钱。
正当她打开大门准备出去,迎面竟是撞上了一个小童。
那小童她认识,是跟在王珏身边的小医童。
竹枝见她开门,当即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月夕娘子安好!”
月夕想装聋作哑,余光瞥见听到声响跟出来的顾宗,终是停下了脚步。
“何事?”她面无表情地问。
竹枝继续露着他那两排白晶晶的小牙齿,恭敬道:“我家郎君听说顾仵作身子不好,让我来给他老人家看看。”
若竹枝说旁的,月夕大抵会直接略过不闻,可他说的是顾宗,她便犹豫了起来。
顾宗自己就是个医者,然医者难自医,这些年月夕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医术,却依旧对他的病无从下手,而今来了个医童,虽不知医术如何,不求根治,能给顾宗缓解一二也是好的。
月夕深深地看了竹枝一眼,又转身看向顾宗,得到顾宗肯定的答复,这才将竹枝放进了门。
方才竹枝的声音实在清脆响亮,不仅引来了顾宗,也将住在与他们小院一墙之隔的小六儿引了出来。
他趴在墙头,探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朝院门附近的几人咧嘴一笑。
“咦?我说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呀竹枝!”
竹枝瞧见小六儿,也是咧嘴一笑,“原来你住在这里呀!咦?今日你怎么没去衙门?”
小六儿道:“昨晚我值夜呢,这才刚睡醒,你来找顾叔有事啊?是不是那赵富被雷劈的案子有眉目了?”
竹枝道:“案子不归我管,我就是来瞧瞧顾仵作。”
小六儿眼里的兴奋劲儿立即去了几分,随即他将视线放在了月夕身上,“小月这是要出去?”
月夕嗯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可才走出几步就顿住了。
她转过身,朝小六儿招了招手,“想吃酱肘子吗?”
小六儿是被饿醒的,一听到酱肘子,口水直直地往外冒。
他连连点头,问:“你们家今晚吃酱肘子?”
月夕颔首,将拿着钱的手伸了出去,“帮我去买几个酱肘子,请你吃一个。”
“好嘞!”小六儿应下,转身跳下墙头。
过了好一会儿,月夕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没过多久,小六儿就跑到了她面前。
他接过月夕手里的钱,冲她微微一笑,“你要买几个?”
月夕想了想,“四个。”
小六儿应下,转身就往巷子外跑去。
月夕给小六儿留了门,回屋时,就瞧见竹枝与顾宗一老一小坐在廊下。
竹枝正捏着顾宗的手腕,闭着眼睛听着他的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为了不打搅,月夕缓缓近前,才走到两人身边,竹枝收回手,道:“脉迟而沉,涩又弦,顾仵作平日里可有食欲不振口淡乏味的情况?”
竹枝年纪尚小,顾宗原先也只是抱着给他练练手的心思让他看诊,却不曾想这孩子对医术一道有如此天赋,竟能从他的脉中听出弦来。
顾宗的神色微微冷肃了些,“是。”
竹枝又问:“顾仵作的疼痛多为刺痛、热痛、酸痛还是胀痛?”
“酸痛、刺痛、胀痛皆有之。”
竹枝想了想,再问:“顾仵作可曾受过伤筋动骨之伤,且久治不愈?”
顾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月夕,月夕的表情并不多,但此刻顾宗还是感受到了她的担心。
他暗暗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她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下就说了。
于是他缓缓撩开衣袖和裤腿,露出手臂和小腿来。
乍一眼看去,顾宗的手臂与小腿没什么异样,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手肘与膝盖处有一层不属于他的表皮。
顾宗不顾竹枝诧异的目光,将一双手肘与膝盖上的表皮缓缓撕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显露在两人面前。
却见他的手肘关节处与膝盖上都被钉了一颗不知什么材质的钉子,钉子与血肉早已融合在一起,看样子,大约钉了十几年。
月夕近前,沉默地看着那些钉子。
就是这些钉子,才使得顾宗染上了非常严重的风湿,以及其他折磨人的病痛。
顾宗怕她多想,忙道:“多亏了这几颗楔子,要不然,这些年我许是只能瘫在床上了。”
竹枝将伤口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确实如此。也不知当年给顾仵作治伤的医者是谁?”
顾宗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只知对方应该与巫有关,其余的便不知晓了。”
竹枝眸光一亮,“顾仵作说的是传闻中擅用蛊术的巫吗?”
顾宗虽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也不知小医师师从何人?观小医师医术,该是师从名医。”
竹枝微微挺起小胸膛,有些自豪又有些骄傲道:“那是自然,我师从药王谷,我师父是药王谷谷主纳兰青。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顾宗抱拳致敬:“久仰纳兰谷主大名!早年间听闻纳兰谷主轻易不收徒,没成想不收则已,一收竟能收下如小医师这般灵秀的徒弟。”
竹枝被夸得小脸通红,下巴也跟着扬了起来,“一般一般啦,主要是我生来就爱学医,师父说我还在襁褓时就能辨别何为毒何为药了,他说我这是天赋。”
顾宗浅浅一笑,“都说天赋难求,莫说旁人,就说我这女儿,就没有学医的天赋。唉,我也只能授一授她粗浅的验尸技巧,免得她将来饿死。”
竹枝觉得月夕看上去冷了一些,其实人还是挺好的,昨日验尸也验得很不错,关键她竟是两回被自家郎君搞晕弄伤,这一点上他是十分同情的。
所以听到顾宗贬低月夕,他连忙为她说起话来,“其实月夕娘子也是很有天赋的!譬如,譬如她不怕尸体!”不怕尸体的人应该也是不怕鬼的吧。
正说着,小六儿拎着一个竹篮子从外头跑进来。
篮子里装着四个大大的酱肘子,才进后院,独属于酱肘子的香味疯了一般飘散开来,就连食欲不振的顾宗也吞了吞口水。
“小月,酱肘子来了!”小六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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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手烫伤后停了一段时间,想不起来剧情了,打算重新整理一下,不排除重写 预收1:《画江南(探案)》(很甜,轻喜剧风)暴躁小甜妹画像师成长中vs寡言小可怜未来大理寺卿 预收2:《先生安好(探案)》,温柔强大女扮男装女主vs前期恶劣狼狗后期乖巧忠犬(姐狗,边探案边追妻火葬) 预收3:《大理寺卿的作精夫人(探案)》,扮猪吃虎钓系小作精vs温柔儒雅钓系高岭之花(一个明着钓一个暗着钓,边探案边相互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