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88、第 88 章 急

　　“这样就可以了吗？”神婆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似得，盯着桌上摆着的三个简陋的小纸人，说实话那手艺还不如她的一半。

　　早说要做纸扎的活儿，让她来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叶珊出手？不过，纸人的制作过程中，叶珊可是没有在它们身上画任何符咒，至于这三个纸人到底有什么用，神婆尚且不知。

　　“完成了。”说着，叶珊从已经晾干墨迹的符纸中抽出一张叠好贴身放好，其余几张递给神婆，“这是化鬼符，贴身放着，可以掩盖生人的气息。”

　　“画鬼符？是做什么的？”这名字神婆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化鬼不是画鬼啊。这种符纸可以掩盖生人的气息，就好比是在阴曹地府给活人贴了一张隐身符，这样即便身处在鬼蜮或者周遭都是邪祟也不会被发现，很适合今晚的行动中使用。剩下的那几张你回头发给两个保镖，以防万一用。”叶家安排的保镖自然不能擅离职守，叶珊会让她们在门外等候，但万一有人进了院子，而院子里的东西又不好对付的话，起码不会伤及无辜。

　　“哦~！还有这种符啊！”神婆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上面不是朱砂绘制而是普通的墨汁绘制，居然有这种功效么？她拿出一张学着叶珊刚刚的样子贴身放好，剩下的放进口袋里备用。

　　“这三个小纸人放好，不要被雨水淋了，晚上它们有大用处。”

　　神婆当即找了塑料袋出来，小心翼翼把三个纸人包好，放进了准备的小箱子里。

　　这时，纸扎铺的门被推开，是跟着叶珊的其中一位保镖，她来汇报榕宅那边工作进程，安排的工人已经重新贴好了墙纸，现在人已经撤离，大门都锁好了，并把钥匙交还给了叶珊。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外面下的雨不算大，但叶珊最讨厌被淋湿，她现在出行还不方便，但看外面的天阴沉得像是快到午夜了一般，她担心雨会越来越大，索性提议趁着雨还小直接去榕宅等天黑。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陆嘉桐在找她。

　　“妈，你知道阿珊去哪儿了吗？”陆嘉桐冲到茶餐厅时刚好是晚高峰。

　　赶上雨天，下班的人都懒得去菜市场买菜，索性聚拢到茶餐厅填饱肚子。

　　络绎不绝的食客让陆娴忙得不可开交，这边冲后厨催着客人的菜单，那边随口应付自家女儿，“阿珊有保镖跟着，你操什么心？赶紧过来帮忙。”

　　陆嘉桐环视了一圈儿拥挤的茶餐厅，不得不挽起袖子帮忙从后厨传菜，经过陆娴身边时还不忘问上一句，“阿珊什么时候出门的？”

　　陆娴在结账，哪有功夫搭理她，等陆嘉桐问第二遍的时候才腾出时间瞧了眼陆嘉桐，“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她一个大活人还能在房间里憋着吗？早上就跟神婆出去逛街，没准现在跟朋友在喝咖啡。有客人来了，你快点收拾那边的桌子出来啊。”

　　早上就出门了吗？又是跟那个神婆一起？也不知道神婆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叶珊就那么信任她？陆嘉桐瞥了眼窗外的天色，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叶珊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她身边的保镖靠谱不靠谱？不知不觉间桌子几乎被她擦出火花来，那速度快得惊人。

　　这可能是第一次，陆嘉桐希望食客不要再进到店里来。

　　“雨好大，还好餐点没有淋湿。”保镖拎着从附近茶餐厅点的外卖冲进来，雨伞被随意放在廊边。

　　神婆走过去帮忙接了两份过来，放在大厅的桌上，打开外卖袋，里面的餐食还是热的，四个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吃了这顿潦草的晚餐。

　　还不到入夜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黑到跟泼了墨一般。

　　保镖把餐后的垃圾收拾好，看了一圈儿空荡荡的大厅，到底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叶小姐，这么晚不回家休息吗？”

　　这本不该是她这个身份问的，但大晚上坐在这栋空宅子里，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是这样的，我拜了神婆为师，爸爸妈妈都知道的。”叶珊脸不红不白的张口说瞎话，这也是没办法，她担心保镖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备，她不想惊动家人。

　　“神婆今天来这里帮人做一场法事，等结束了我们就回去。好吧？”叶珊都这么说了，两名保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叶珊的生命安全，时间安排自然以雇主为准。上午来榕宅的时候，她们已经把榕宅前前后后都检查过，确定没有任何危险，那就按照叶珊的要求，继续留在这里就好了。

　　时间尚早，两名保镖轮班，一名在外面车里休息，一名留在大厅陪着叶珊和神婆。

　　等待的时间最是无聊，叶珊给神婆递了个眼色，让她先把三个小人摆到下午贴好墙纸的那侧墙壁前面，准备工作做好，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神婆吹水。

　　“神婆，上午的时候，你同施女士说‘听我的，保证没问题是什么意思啊？’。”叶珊想起早上时，施令仪离开前同神婆鬼鬼祟祟的聊天场景，不由得好奇起来。

　　神婆脑海中闪回到上午与施令仪分开前的那段对话，先是静默了一瞬，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嘴角便不受控制的弯起好大一个弧度。

　　叶珊困惑的看着神婆那带着八卦意味的笑容，心中更是好奇这俩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神婆转过头，目光撞见叶珊时，立即收敛了笑意，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保镖在场，偏要硬装出几分嗔怪的模样，假意咳了两声，刻意板起脸来，单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语气故作严肃，带着点糊弄小孩的轻斥，“小小年纪瞎打听什么？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嗯！？

　　叶珊一边眉毛缓缓挑起：你是在同我讲话？

　　神婆见叶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满眼好奇不服气，直直盯着自己，一副非要问到底的模样，她绷着的神态彻底松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凑到了叶珊的耳边把她上了二楼，施令仪问她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大致上就是施令仪结婚好几年，那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年轻的时候她和丈夫可以用打拼事业来搪塞丈夫那边的长辈，但是人近中年，两个人的事业也都到了瓶颈期，这种借口就不好使了，她和丈夫也开始努力造人却一直不能如愿。

　　刚好遇到神婆，又被对方说准自己许多事，施令仪便向神婆求一道求子的路子，生男生女都无所谓，只要她和丈夫有个孩子就行。

　　“那你给她卜了一挂？”叶珊本能的朝着神婆最擅长的方向去猜测。

　　神婆却摇摇头，附在叶珊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儿。

　　叶珊听着听着，神情逐渐崩坏，那些只能出现在小说里的情节令人耳红心跳，在神婆讲述完如何求子的方法，叶珊缓缓挪开视线，她已经无法正视神婆了。

　　她选择窝在轮椅里闭目养神。

　　对于有些人，时间过得很快，比如忙忙碌碌的陆嘉桐。当茶餐厅的食客量逐渐减少，陆嘉桐收拾完最近一张空掉的餐桌，丢下一句“我回家一趟。”就跑出了茶餐厅，冲进了雨幕里。

　　身后，陆娴那声呼喊都追不上她的脚步。

　　“这孩子，急匆匆跑回去干什么啊？伞都没拿！”陆娴走到茶餐厅门口朝外张望，已经看不到陆嘉桐的身影了。

　　陆嘉桐拿出了体能测试时的最佳成绩，一口气跑回到公寓里，打开家门，屋子里乌漆嘛黑，根本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她按下开关，屋子瞬间明亮起来，陆嘉桐环视了一周，大步走到叶珊的房间，推门进去，就看到叶珊的大哥大和扣机都摆在写字台上，她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这家伙什么都没带，这么晚还不回家，去干嘛了？”

　　陆嘉桐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掌心瞬间染上了一层水渍，她根本无心顾及这些，转身就走出房间，路过门口的伞架都没心情多看一眼便又冲出了公寓。

　　难道叶珊还在神婆的纸扎铺里？陆嘉桐的脚步飞快，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跑在雨里的速度比抓匪徒时的速度还快了几分，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直接飞到纸扎铺里看看叶珊是不是在那里。

　　越是见不到人，就越是担心。

　　陆嘉桐看着纸扎铺门前挂着的铁锁，心凉了一半，这么晚了，叶珊不回家，神婆也不在家，这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她心慌得紧，也顾不得浑身衣服被雨水淋透，调头就往回跑，准备开车去找叶珊。

　　冲到马路上，差点被疾驰过来的出租车撞到，好在陆嘉桐身手敏捷，一个后跳给出租车让出了路。

　　“对呀，车子！”冲过去的出租车给陆嘉桐提了醒，叶珊出门的时候开了另一辆车，她只要找到那辆车应该就能找到叶珊了。

　　她拍了一下湿漉漉的脑袋，真是笨蛋，怎么才想起来呢？雨天的出租车特别多，陆嘉桐伸手拦住一辆，钻进车里，亮出了警官证，“警察，征用你的车。”

　　“啊？”出租车司机一愣，旋即眼睛亮了起来，兴奋的问道，“Madam，是要去抓人吗？”

　　“沿街开，找一辆车，车牌号是……”陆嘉桐把叶珊开走的那辆车的车牌号报了出来。

　　“Madam，这辆是失车吗？是被人偷走的还是匪徒的车啊？是绑架案还是凶杀案啊？”这位司机怕是警匪片看多了，见陆嘉桐亮出了警官证就以为自己参与到了案件的侦破环节中，眼睛里的期待压都压不住。

　　“是我的失车，帮忙找一下吧。”陆嘉桐擦了一把脸，后座阴暗的光线挡住了她略带惭愧的神色，要知道她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人原因动用了警察的身份，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股子心虚。

　　但是，她真的很心急，脑子也很乱，在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比如给萧文茵打个电话，问问她叶珊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又或者去云姐家做客了？还是跟叶珊以前的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朋友在一起呢？

　　司机的热心把陆嘉桐的思绪拉了回来，“哇，这贼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Madam的车！？放心，我哋班兄弟实帮你揾返部车翻嚟！”

　　哋班兄弟？江湖气这么浓？陆嘉桐还没从司机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见司机拧对讲机旋钮切去私伙台，按住PTT，大声说道，“兄弟们，注意一辆……”司机忽然顿住，侧头问陆嘉桐车子的型号。

　　陆嘉桐来不及多想，直接告诉了司机，司机继续说道，“是一辆黑色的欧洲车，车牌号为……，这是一辆失车，警方在追踪它，找到了的兄弟可以拿好市民奖哦！大家多帮忙看一眼！”

　　陆嘉桐：……

　　事情好像闹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的士司机可是全香江最好的流动眼线。

　　果然，一刻钟多点的时间，车里的对讲机就传来了好消息，有司机在歌和老街发现了叶珊的那辆车，并且为了拿到好市民奖，已经准备通知兄弟们过来帮忙围堵车里的人。

　　听到车里有人，陆嘉桐一把抢过对讲机，对里面的的士司机说道，“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是一次秘密行动，请赶紧离开，不要惊动对方，我一会儿赶过去处理就好了，谢谢各位！”

　　“是秘密行动吗？不是车丢了吗？”前排的司机反应很快。

　　“车子找不到是真的，也是很秘密的行动，麻烦您开快点，谢谢！”陆嘉桐不再做解释，只催促司机开快点。

　　她此刻的位置距离叶珊车子所在的位置不远，路上也不堵车，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地方。

　　借着路灯的光线，陆嘉桐在出租车里就看清了那辆车确实是叶珊的车子，也顾不得司机追问她到底是什么行动，她把钱夹里的纸钞一股脑都塞给了司机，“多出来的钱请大家喝茶，多谢了！”说完，一只手遮在头顶，朝着停在路边的黑车跑了过去。

　　那司机还想看热闹，但见陆嘉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过几秒钟又下了车冲进了一旁的榕宅。

　　“那宅子不是闹鬼吗？Madam难道还会抓鬼？！”在看到榕宅内的灯光时，司机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道，“一定是有匪徒藏在这里，Madam是过来做卧底的！一定是这样！”不然不会躲躲闪闪，估计是怕他把消息传出去，他连忙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心里向Madam承诺一定会守口如瓶，然后方向盘一转，他带着满意的笑容开启了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