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83、第 83 章 巧遇

　　“是你！？你跟踪我们有什么目的！？”陆嘉桐抓着女孩手臂的手用力一甩，那女孩毫无抵抗之力的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就在从调查科出来没走多远，陆嘉桐就感受到昨天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今天她没有回头去查看身后的情况，而是找了话题跟邢胜男聊天，聊着聊着刚好路过一家冰室，陆嘉桐提议买点喝的，也不管邢胜男同意不同意，拉着对方就进了冰室。

　　“你想喝什么？我……”邢胜男刚想说她并不渴，不大想喝东西，却见陆嘉桐给她递了个颜色，旋即快速朝着冰室的后厨方向走去，邢胜男不敢怠慢，赶忙跟上。

　　这家小冰室看着不大，却别有洞天，后厨还有一扇门，刚好对着她们刚刚路过的小巷子。

　　邢胜男还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时候，陆嘉桐已经冲出了后门，径直朝着左手方向跑过去，一把扯过躲在巷口探头探脑的女孩，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把她丢到了对面的墙壁前，陆嘉桐和邢胜男一左一右堵在两侧，彻底断了女孩逃跑的可能。

　　“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邢胜男看着眼前这个她们都认识的女孩，不清楚对方这么做的动机。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被赵强劫持，又被悬案调查科解救下来的孙晓柔。

　　被当场抓包，孙晓柔还是有点慌的，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嘴硬道，“谁跟踪你们了？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我难道不可以走吗？”

　　她蛮横的样子和昨天给邢胜男送花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对吗？”陆嘉桐冷冷的盯着她，“刚被人在巷子里劫持过的受害者很少会再次靠近这种地方，而且你刚刚探头去看的方向正是我和胜男进去茶餐厅的方向，你不是在跟踪我们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即便是被戳穿了，孙晓柔依旧嘴硬，她打定主意只要不承认自己跟踪，眼前这两个女警就拿她没办法。

　　很好！陆嘉桐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麻烦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你干嘛？你们，不是认识我吗？”孙晓柔捂住夸在身侧的包包，像是担心会被发现里面藏着的秘密似得。

　　“警方怀疑你身份可以，现在例行盘查，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邢胜男也察觉出这件事有蹊跷，看孙晓柔的眼神都警惕了起来。

　　孙晓柔并不打算出示身份证件，她咬住下唇，低头朝着邢胜男站着的地方冲过去。

　　陆嘉桐提起一口气，想拦住孙晓柔，却见邢胜男并没有主动上前去拉扯孙晓柔，而是机敏的站到孙晓柔的前方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孙晓柔往左她就往左，孙晓柔往右她就往右，没有正面的交锋却也给足了压迫感。

　　陆嘉桐这才松了口气，还好邢胜男没有冲动行事，不然被孙晓柔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你让开啊！你们要干嘛！？”孙晓柔忽然拔高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原地跺起脚来。

　　陆嘉桐看着闻声赶过来的两名军装警，露出了然的神色，这个孙晓柔还真会演戏。

　　“发生了什么事？”军装警冲着看起来不太好惹的邢胜男厉声问道。

　　陆嘉桐和邢胜男同时亮出警官证，表明了身份，陆嘉桐向两名军装警说明了情况，她们想要盘查这位跟踪她们的女士，担心这名女士会对她们的行动和人身安全造成不利。

　　听了陆嘉桐的解释，军装警看向孙晓柔，“这位女士，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我们这边要登记一下。”

　　孙晓柔以为自己呼喊出声，两位女警会害怕放她离开，没想到叫来的军装警反而成了她们的证人，不仅自己的身份被登记，还被口头教育了一番。

　　“两位师姐，我们这边已经登记好了，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可以控告这位孙晓柔小姐游荡滋扰。”军装警礼貌的对陆嘉桐说道，同时不忘用眼神警告了一次孙晓柔。

　　“多谢。”陆嘉桐和邢胜男向两名军装警道谢后便转身离开，都没有多看一眼孙晓柔。

　　待走出去一段距离，确定身后没有人再跟踪她们之后，陆嘉桐才开口道，“胜男，你刚刚做得很好，那个孙晓柔很狡猾，她故意捂着包包就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如果你当时执意检查她的包包，她就有投诉我们的借口了。”她敢打赌那个包包里不会有任何违禁的物品，不过孙晓柔的举动倒是耐人寻味。

　　邢胜男笑了笑，“我不会那么冲动的，这是基本的警察守则嘛，只是，她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呢？”

　　陆嘉桐诧异的挑起眉毛，“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认识。”那个孙晓柔明摆着是冲邢胜男去的，总归不会是冲她来的吧？记忆中，她可不认识孙晓柔这号人。

　　邢胜男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除了救她那次，我没见过孙晓柔，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邢胜男还以为孙晓柔是陆嘉桐的什么奇怪粉丝之类的，毕竟之前陆嘉桐抓捕绑匪可是上过报纸的。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茫，她们都不认识孙晓柔，那孙晓柔到底为什么要跟踪她们呢？

　　“嗨~，玲玲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吗？”叶珊的脸上漾起柔和的笑容，朝着呆站在药店门口的钱玲玲挥手。

　　钱玲玲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瘦小的身体显得很不起眼，她平时就比旁人反应慢，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此刻的反应更慢，转头看过来的小小举动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似得，显得她又萌又可怜。

　　在看清钱玲玲面容时，站在一旁的神婆不由得长大的嘴巴，倒不是钱玲玲的长相有多惊艳，而是被某些东西震惊到了。

　　钱玲玲眨了两下眼睛，大脑努力的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是前几天帮她教训小胖子的那位警察阿姨，这才缓缓点了一下头，小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让人不禁怀疑她的大脑是不是没有开发这部分功能，还是她本身就如此木讷？

　　“你一个人来买药吗？是生病了吗？”叶珊示意保镖不用跟过来，她自己推着轮椅缓缓走到钱玲玲的面前，柔声问她的同时伸出手去探钱玲玲的额头。

　　这孩子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她担心是生病了，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之类的？

　　叶珊的动作很柔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钱玲玲也没有躲开，任凭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小孩子的眼睛却缓缓向下移动注视着叶珊打着石膏的那只脚。

　　还好，没有发烧。但是小脸儿冰冰的，叶珊有点担心，见钱玲玲一直盯着她脚上的石膏看，便细心宽慰道，“姐姐的脚崴伤了，别看打着石膏，其实一点都不严重，过两天就会好起来，能蹦能跳的！”

　　“那你呢？你怎么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叶珊看了看钱玲玲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窥见一盒感冒药，好像还有安眠药？这应该不是给孩子吃的吧？还有一个药盒被压在底下看不清药名，不清楚是治疗什么的。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心思，当你真正关心她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自然而然就会信任你。

　　钱玲玲抬起小手，伸出一根手指头隔着衣服戳了戳肚皮又揉了揉。

　　叶珊猜测道，“是肚子痛吗？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呢？”她的声音很温柔，很有亲和力。

　　钱玲玲歪着头思考了半天，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肚子痛的，总之就是肚子痛，现在已经不疼了。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呢？”神婆手撑着膝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叶珊和钱玲玲的互动，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钱玲玲的反应很慢，甚至可以说身体上没有对神婆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但侧头观察她的叶珊清楚的看到孩子眼底涌出的自卑和失落。

　　叶珊的大手缓缓包裹住钱玲玲垂下去的那只手，用力搓了搓，散发出来的温热力量重新焕发了钱玲玲眼底的光芒，小家伙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珊。

　　“小手好凉啊，入秋之后不要穿凉鞋了，会着凉的。”说着，叶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纸鹤塞到了孩子的手掌里。

　　“玲玲，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发生吗？就像圣诞老公公会坐着雪橇滑到你家里送礼物给你那样。这只纸鹤是姐姐送你的护身符，它会保佑你的平安，如果你遇到麻烦或者很害怕的话，就把它撕碎，这样姐姐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好不好？”说着，叶珊抬起手掌在钱玲玲面前做了个飞翔的动作。

　　钱玲玲看着手掌心里那只小小的纸鹤，它的材质很特别，很粗糙，但是一点都不丑。她大大的眼睛就那么看看纸鹤又看看叶珊，没人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儿里在想什么。

　　“小朋友，你叫玲玲啊，你一个人过来买药啊？好厉害啊！”神婆满脸堆笑，试图和钱玲玲小朋友拉进距离，但明显是失败了，无论是颜值还是亲和力，包括那身奇怪的服装都让小孩子对她有点抗拒。

　　神婆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哎呦~，我这个老太婆不招小朋友喜欢咯，哎呦，我好可怜哦~。”

　　她装得滑稽又可笑的样子惹得叶珊都想打她一下，钱玲玲的反应虽然慢了半拍，但还是捂住了嘴巴，那双灵动的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

　　“笑了！笑了！阿珊，你看她笑了！”神婆得意的炫耀起来，慈祥的看着钱玲玲，“小家伙，原来你会笑的呦~，笑起来很好看诶~。”

　　到这种时候，神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钱玲玲为什么不开口讲话。

　　钱玲玲抬手时，袖口顺着小臂滑落一块，叶珊瞥见小小的手臂上的一块淤青，面积不是很大却很惹眼，她正准备询问，头顶忽然盖下一片阴影，一只大手扯开了钱玲玲。

　　叶珊和神婆被来人的蛮横举动惊到，同时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女人铁青着一张脸把钱玲玲拽到自己的身后。

　　叶珊认得这个女人，她直起身子，快速的打了一段手语。

　　对方也认出了叶珊，诧异的眼神不知是意外叶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意外叶珊坐着轮椅？

　　那女人松开抓着孩子的手，冲着叶珊比划了几下以作回应。

　　叶珊点了点头，目送着女人牵着钱玲玲的手离开。

　　钱玲玲就这样机械的被牵着离开，走出去老远，才回头看了眼叶珊，见她和神婆还在原来的地方，才转过头继续跟着大人走路。

　　“阿珊，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神婆不懂手语，好奇地问道。

　　叶珊叹了口气，“我问她玲玲手臂上有伤，需不需要帮助？”

　　“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孩子不小心磕到的，她还要上工，就着急走了。”叶珊望向郑彩月和钱玲玲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摇头，那个女人在撒谎吧？

　　“那个女人看着很凶的样子哦，是玲玲的妈妈吗？”神婆问道。

　　叶珊摇了摇头，简单的给神婆介绍了一下钱玲玲家里的情况，听得神婆不由得心忧起来。

　　“这么可怜啊！怪不得呢，我看她第一次眼就觉得她天资很好，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吗？”神婆连连叹息，为孩子可怜的身世也为那孩子身上的天赋。

　　“走吧，先去解决你客户的问题。”说着，叶珊招了招手，保镖快步走过来推着她们调头离开。

　　小玲玲，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吧？

　　叶珊靠在椅背上，寄希望于那只小小的纸鹤，同时也不希望小玲玲遇到会撕掉它的事情。这糟糕的纠结感真让人厌烦。

　　“神婆，还有多远啊？”今天的太阳很大，保镖给她撑着遮阳伞，但热空气终究还是难捱。

　　神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再过三条街就到了。”

　　“那你给我讲讲那栋闹鬼宅子的情况吧。”叶珊找了新的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