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33、第 33 章 恋爱脑

　　“哈？”陆嘉桐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在说什么？

　　叶珊忙补充道，“方乔啊，那家伙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说什么是荣誉毕业生，隔着半个地球谁知道文凭是真的假的？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陆嘉桐挑眉扯了扯领带，“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只说自己饿了，他帮我拿了几块糕点……”

　　话还没说完，一盘摆得满满当当的餐盘就推到了她的面前。

　　叶珊的表情依旧严肃且认真，“那不就是媾女的一贯套路？你一个眼神儿他就知道你要做什么，表现得很完美，很契合，这不就是渣男的潜质？”嘴上说这话，手也没停从旁边拿了杯果汁递给陆嘉桐。

　　陆嘉桐：……

　　你这表现比方乔殷勤多了，怎么看你都比他更懂流程啊，大小姐！

　　陆嘉桐不解地摇摇头，“一般的绅士也会这样做吧？”

　　这话不假，这是上流社会的宴会，即便对方是不认识的人，在场的男士也会绅士地帮她拿些糕点，毕竟也不费什么力。可方乔不同，叶珊在他身后看到了很重的孽力，一般只有做了坏事的人身上才会有孽力，比如涉及了人命！

　　所以，在她眼里，方乔不是个好人，自然要提醒陆嘉桐远离他，免得以后扯上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这样的事要怎么提醒陆嘉桐呢？说她看见孽力了？这搁谁也不能信啊。

　　“你不是饿了么？赶紧吃吧。”嘴上催促道，可眼睛却看向前方，叶珊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陆嘉桐敏锐地捕捉到叶珊的小动作，顺势看去，那边竟然站着方乔？呵，嘴上说不适合她，原来是自己看上了啊。她摇摇头，果然豪门千金都很心机。她也不喜欢方乔，索性对餐盘里的糕点大快朵颐起来，开始祭五脏庙。

　　叶珊并不知道自己在陆嘉桐心里成了心机女，她只是感受到那股想要从叶家人身上借运的黯黑气息，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方乔，这就奇怪了，刚才方乔身上没有这种气息，难道他刚才和那个人接触过？

　　方乔此刻正和几个年轻人相谈甚欢，她过去就太突兀，好在宴会还没开始，有的是时间够她暗中观察。只是她不知道她观察别人时，也有人暗中窥视着她。

　　随着宴会开始的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名流纷纷入场，很快叶珊和陆嘉桐的桌边又多了一个人，自然是叶珊的好闺蜜萧文茵。

　　“听说你那个留学的未婚夫今天也来了？在哪儿呢？见过面了吗？帅不帅？”萧文茵一脸八卦相。

　　叶珊嫌弃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脸前推开，“别乱说，我和他六岁之后就没见过面了，帅不帅关我什么事？而且我也不打算听从这种包办婚姻。”

　　萧文茵反驳道，“怎么就包办婚姻了？咱们几家都是世交，叶Uncle和方Uncle关系又那么好，你嫁给方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留学回来不得成家立业啊？”

　　叶珊差点忘了，萧文茵也有个娃娃亲未婚夫，俩人关系还很好，可她们的境遇不同，她和方乔又没有感情基础，就耸耸肩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余光一直关注着方乔的方向，见对方落了单，叶珊忙起身走过去，想借机探个究竟。

　　萧文茵见她这个举动，心中暗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方乔长得那么帅她不信叶珊不动心。

　　陆嘉桐塞了满嘴的糕点，看着叶珊主动和方乔搭话的样子，心下摇头，也没了在这里耗费时间的兴致，正欲起身离开时，大门走进来几人，其中一个吸引到了她的目光。

　　那人身材高挑甚至不比站在身边的男人逊色，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穿干练的修身西服，走路带风，气势压人的女人在众多男性的簇拥下走进了宴会大厅。

　　陆嘉桐看见对方的一瞬不觉绷紧脊背，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要不是这里是宴会，她怕是要当场敬个礼。

　　那人目光锐利地看向表现突兀的陆嘉桐，竟然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哇！潘警司！是潘警司啊！”萧文茵低声尖叫，眼里闪着小迷妹般的光芒。

　　“长官，见习……”陆嘉桐抬到半空的手被潘警司压下。

　　她笑着说道，“这是慈善晚宴，不是警局，不用这么拘谨。陆嘉桐是吧？你的事迹我听说了，很英勇啊！”

　　潘警司竟然知道她？陆嘉桐兴奋的眼睛都瞪大了，唇角翘得根本压不下去。

　　“潘警司，您认识我？”陆嘉桐激动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很蠢，之前的体验日活动中她们见过面，昨天她追捕泰拳佬的新闻都上了电视，潘警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没想到潘警司居然能记得她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这让她激动不已。

　　“油麻地的拼命三娘，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悬案调查科是新部门，正需要你这样有冲劲儿的好警察。好好干，希望再明年的表彰大会上看到你！”潘警司鼓励的话如雷贯耳。

　　陆嘉桐被夸得耳尖泛红，心跳不已，心里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好现在这份工作，不负长官的期望。

　　站在一旁的萧文茵比她还激动，“潘警司，能握个手吗？我叫萧文茵，我很崇拜您！您是我的偶像！我要成为向您一样的职场女强人！”她激动的样子可爱又可笑，伸出的两只手也微微颤抖，纯纯小粉丝遇到大偶像的激动模样。

　　潘警司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你是萧家的小女儿吧？你已经很棒了，医生救死扶伤很有前途，继续加油！”说着，与她双手交握。

　　天呐！萧文茵几乎要尖叫出声，激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眼眸中都蒙上了一层雾气，那种被偶像点名的幸福感溢于言表，“您，您竟然知道我，我好激动！”

　　潘警司拍了怕她的肩膀，又看了看陆嘉桐，冲两人道，“你们还年轻又有拼劲儿，很快就会超过我的。这里是宴会，好好享受吧，我先过去和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陆嘉桐双脚并拢做了个立正的姿势，得到长官还是自己崇拜的长官的肯定，她突然感觉这次宴会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等潘警司走远，萧文茵忽然拉住陆嘉桐的衣袖，仿佛遇到知音一般地说了起来，“没看出来你眼光这么好，跟我一样崇拜潘警司，她可是警界神话，虽然我是医学生可我也知道潘警司的事迹。明明船王的长房长孙女，明明可以继承豪门家业，可她偏偏投身警务事业，从一名小小的警员做起，甚至在警校的时候就参与了捣毁贩毒集团的卧底行动！三年一晋升，学历又高，能力又强，工作期间继续深造，她可是香江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总警司啊！听说有望成为下一届警务处长呢！”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潘警司的丰功伟绩，仿佛那些辉煌并不属于潘警司一人而是属于同为女性的她。

　　香江一向是男性社会，男人在职场上升职加薪都是常态，可要是有女性被提拔到和他们同样的高度就会被贴上各种难以言说的标签甚至会有人背地里传她们是依靠某种见不得光的行径上位，把她们在岗位上做出的努力全盘抹杀。

　　只有潘警司不止是在警局，甚至在整个香江都没人会给她贴上任何标签。谈及她个个都要竖大拇指，都要称赞一番。这样的存在无异于给像陆嘉桐、萧文茵这种想在职场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女性一剂强心针，给了她们更大的希望：只要努力，她们有一天也可以站在那样的高峰之上，展示出独属于女性的华彩。

　　陆嘉桐也深以为然，潘警司不止是她的偶像，更是她努力的目标，事业上的灯塔，她就要成为潘警司那样的人。

　　在这一点上，萧文茵难得的和陆嘉桐聊到了一起。

　　远处。

　　“你说，叶Uncle将来会不会给你留遗产呢？”方乔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一样打量着叶珊。

　　女人于他不过也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陆嘉桐是见习督查又是叶家的亲生女儿，二十多年失而复得的愧疚感和养育了二十多年难舍的亲情两者孰轻孰重？如果叶家和方家的婚约势在必行的话，他肯定选个对自己有利的。

　　叶珊好看的眉毛拧成个结，留洋镀金的人学识如何她不清楚但却是个势利眼。这也正常，她现在的身份走过来主动打招呼确实有点上赶着的嫌疑。

　　她正色道，“方先生，我只是想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厉害的方士或者高人，我爸爸最近生意不太顺利，我想找人帮忙破破。既然你不清楚，那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走。

　　还是个小辣椒。方乔伸出手去抓叶珊的胳膊，明明是背对着他，可叶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倏地转过头，躲开对方的咸猪手，琥珀色的眸子对视过来，那一瞬间方乔感觉周身发凉、如坠冰窟，他打了寒颤，等缓过神时，叶珊早已不见了人影。

　　返程的路上，叶珊不停问叶父有没有和方家有合作？又询问方家几个月前的经济状况，甚至旁敲侧击询问叶家以前和方家是否有过龃龉？

　　她这么殷切地打听方家的事反而让叶父叶母误会她对方乔感兴趣，便笑着告诉她叶方两家的世交是从爷爷那辈就建立起来的牢固友谊，叶父和方耀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进入自家的公司从商甚至在同一年步入婚姻殿堂，两家的孩子也是先后出生。

　　因为关系太好这才会定下娃娃亲，他们在宴会上已经和方家说让孩子们自由恋爱，并不强求兑现娃娃亲的诺言，但如果叶珊对方乔有意，他们也不会阻拦。

　　叶珊只觉尴尬，她的目的其实是想从父母口中问出一些线索来证明她的猜测，反被误会了，但她也没办法反驳，她总不能说自己看出方家一家子偷了叶家的运势这种话吧？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相信。

　　陆嘉桐在一旁听着这些无聊的谈话，侧目看向窗外，她还以为叶珊抓贼时聪明、勇敢会是个很好的搭档，没想到竟然是个一心铺在男人身上的恋爱脑。

　　回到茶餐厅，陆嘉桐把昂贵的西装潦草叠了叠就塞进衣柜里，她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去参加那种无聊的宴会。

　　当然，如果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偶像潘警司的话，她可能会破例。边想，她边帮陆娴收拾餐厅，准备打烊的工作。

　　无意间，陆嘉桐瞥见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见叶珊穿着晚宴上的礼服鬼鬼祟祟地跑向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