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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 酒后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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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霄书店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原来的布局,几乎没变。但墨霄的样子,变化很大。
他的头上几乎找不到黑发的踪迹,皮肤变得干皱下垂,受伤的断臂逐渐萎缩,背越来越弯,现在要频繁靠拐杖才能行走。
李茉和墨霄在门口整理堆积的书,见到二人,坐在车里的姜顿老远就开始喊:“师傅,茉姨!”
刚回来那会姜顿匆匆见过墨霄一面,这次是回国后的第二次。
姜顿把礼品放一旁,拥抱了李茉:“茉姨,好久没见。”
李茉上下打量姜顿,满脸开心:“好孩子,越长大越漂亮。”
旁边的墨霄一个劲嘀咕:“说了不要重新装修,就是不听,非得浪费这个钱。”
“你现在有钱了,要是实在不要就打我账户上。犯不着变着法给我花。”
周寅拿过他手上的书,耐心地跟他解释:“你看看这书店,岁数快跟你一样大了,墙体脱落,随时有坍塌危险。”
“都快死的人,还要住什么好地方。这破烂地方我住了十几年,舒舒服服的,也没见有什么毛病。”
周寅本来要给墨霄选一个,在小区里的两房一厅,他无儿无女,在那边热闹点。
但墨霄这人倔得很,他觉得大半辈子吃喝拉撒都在这地方度过,再换一个地方实在麻烦,所以周寅只能找人翻新书屋,就在这两天动工。
“师傅您就听周寅的吧,您住的安全最重要。”
墨霄这会才反应过来,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
周寅单手搂着姜顿的肩膀,“老头,我们今天来,要给您带好消息的。”
话刚落,姜顿和周寅两人分别抬手,示意手上的钻戒。
“我跟周寅,两人要结婚了。”
“我的老天爷,你们两个终于修成正果了。我可听墨霄念了你两这事好久。”李茉一脸欣慰。
倒是墨霄没按常理出牌,虽然嘴硬,但能看出他脸上的笑意,“大惊小怪,这两个小鬼的感情不是人尽皆知?结婚是迟早的事。”
墨霄又一本正经的吹牛,大家也没打算驳他的面子,就静静笑着看他。
姜顿又留意到了挂在墙上的画,是高中那会看到的,周寅彷莫奈的画,《撑洋伞的女人》。这幅画被墨霄用玻璃画框装裱起来,还挺有模有样。
印象里周寅的画还算畅销,“师傅,这幅画怎么还没卖出去?”
“自留款。”墨霄让周寅把画从墙上取下来,嘴里念叨着,“这幅可得放好,过两天施工的就要来了。”
众人有些震惊“...”
“没想到师傅您还那么重感情。”
“这小子现在出名了,到处开展,我是留着升值,以后老了没人照顾,这幅画就是我的养老金。”
“我跟您关系那么好,你要副画还不简单啊。您这说的我多小气似的。”
几人终于坐下,在姜顿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里屋正中央,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干净的瓜果酒水,排位上供奉着于岑。
姜顿说,“这次我们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我被著名的出版社签约了,写的一本故事原型是师傅您的二十万字小说,现在热度很高,也即将要出版。这两个月,我积累了很多粉丝,也即将要开签售会。”
“在我调查秦韩后,我发现他还盗取了很多作者的作品,换名后就直接出版,赚的盆满钵满。在签售会上,我到时候会秦韩当年偷窃《赐玉》的事公之于众。也会让《财经时报》报道进行专访调研。”
“周寅也已经聘请律师团队介入这个事情,这个事情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我们都希望能还师傅你一个公道。”
墨霄早已泪流满面,他愤恨地站起来用拐杖捶向地面,“秦韩这个人渣,早就应该受到惩罚了。”
因为动作过大,他跌坐回椅子上,三人纷纷起身扶他。
“那天我也去,我跟你一起揭发他!”
周寅扶他,没好气,“您就别闹腾了,好好在这待着。这件事,我和姜顿会处理。”
“是啊师傅,交给我们吧。”
墨霄眼泛泪光,拍了拍姜顿的手,又拍了拍周寅的手,因为愤怒和激动,身体都在抖,“谢了....”他又看向里屋的位置,目光深沉。
等讲完事后,姜顿又跟墨霄下了之前欠他的那局棋,不输意外,姜顿连连败下阵,可这场棋她又明显感受到了不一样,墨霄引导着她,不至于输的太快。
回家的路上,周寅的车在雪地里缓慢行驶,罗砚打了通电话,被周寅挂断了。
“为什么要挂掉?是因为我在,不方便说吗?”
“我不想让公事耽误我们的相处时间。”他看向缩在围巾里的姜顿,补充着,“因为这样的场景,我曾经求而不得,觉得我的行为古怪的话,包容一下吧。”
姜顿不好意思的抓住安全带,其实回国后跟周寅相处时间不长,他们两个确认关系也不久,还处于一种生涩的暧昧状态,关于周寅,她还有很多需要重新认识的地方。
她又想起八年前离开勒城前没能想通的事,借着机会问:“周寅,其实八年前,为什么你要隐瞒我父母的事。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甚至一度以为,你跟我相处,只是在耍我。”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提那件事,你那个时候,承受的不仅有你母亲的压力,不戳穿的话,你还能得到短暂的庇护。如果加上你家庭的这些事,我害怕你心理上承受不了。我希望能帮你分担点难处,可那个时候,连我也自身难保。”
原来,周寅没有跟他说这件事是因为要保护她,这些年,她一直都错怪他了。
车停在红灯前,姜顿握住周寅的大手。
“谢谢,谢谢你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毅然决然要离开吗?”
面对四分五裂的家庭,漫天的恶意眼光,从云端跌落的她,变成了一个十分自卑的人,好在鼓着一口气,不靠任何人帮助的一口气,坚韧的走到了现在。
周寅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那不重要了。”
姜顿有些惊讶,他的手将她握得更紧,“现在你回到我身边,这就够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再当逃兵的话,我可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他有意捏了捏她的掌心,以示惩罚。
姜顿见他心情那么好,顺水推舟道:“你真好,那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把我当拉丁神灯许愿了?”
“求你了!就帮我一次。”
“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那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你能不能不要理万合天宜的事了。”
姜顿此时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又忽然想起两天前的事。
餐厅外,周寅坐在车里,透过窗户看向里头的陈景修和姜顿。其实他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跟他比起来,陈景修跟姜顿接触的时间更多。他紧皱着眉,生怕下一秒姜顿就会在他的甜言蜜语下飞往伦敦。
后半段,周寅没有再看下去,他选择返回约定的地方等待,他想赌,赌姜顿的那颗真心。
还好,他赌对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理由,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你还对他有感情?”
“我对他没有过感情。”
听到她说的,周寅紧捏着方向盘的力度才减轻。
“我在伦敦,跟陈景修签过合约,他也帮过我。”
周寅反驳:“他伤害过你,你就这么忘记了?”
“但不可否认,他也帮了我很多。万合是他的心血,如果你拿掉它,陈景修就什么都没有了。像那时失去了一切的我一样,那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我知道你想帮我,你为我做的一切已经足够了,我现在觉得很平和,很幸福,也不希望你淌这趟混水。”
“万合早摇摇欲坠了,到最后还是要靠你拖延时间,陈景修真是糟糕透了。”
半晌,周寅才做出决定,“我可以答应你,这次放过他。但下次,在正式的商业竞争上,我不会再收手。”
“不过得以你陪我看一场电影作为代价,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
周寅和姜顿两人的婚礼定在了法国的勒阿弗尔,两人定完婚礼的事项,各忙着工作收尾,也整整半个月没见面。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周寅结束了一场漫长的跨国会议,现在才回到家。
他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看上面的视频,今天媒体大规模报道的,关于姜顿的新书签售会上,她逻辑清晰的向在场者讲述,勒城知名出版社老板,秦韩,盗窃墨霄《赐玉》一书,还有多位作者的作品,他靠这些途径不断扩张商业版图的罪行。
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姜顿的社交媒体上,也公布了很多资料和时间线。而邦达这边,也发了律师函,不久后秦韩就要归还不属于他的东西,一切都在往正确的方向发展。
周寅打开门,大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在放映着韩剧,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浓的酒气。
姜顿跟他说过,今晚要跟编辑们去喝酒庆祝。
他小声关上门,往大厅走去。
借着稀疏的光线,周寅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姜顿披头散发,穿着卡通睡衣,四仰八叉睡在地毯上,手上还拿着开袋薯片,样子看起来非常糟糕。
或许是冷的缘故,她翻转了一下身子试图蜷缩在一起,沙发和茶几空间局促,眼看她很快脑袋撞到茶几上,周寅眼疾手快用手掌帮她垫着。
沉闷的声响,周寅的手掌被挤的有点疼,他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又把姜顿公主抱起来。
姜顿勾上他的脖子,窝在他的颈窝处道:“你回来啦..”尾音绵长,像在撒娇。
“嗯,是不是不舒服? ”
“下次不许喝那么多了。”
姜顿又睡了过去,一点没打算理他。
“…”
“我不应该跟一个醉鬼讲道理。”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人往房间里抱。
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顿已经换了侧躺的睡姿。
周寅帮她准备了杯水,怕晚上她胃不舒服。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床很大,周寅又往她的那边多挪了一点。
外头下着大雪,房间开着暖气,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月光穿过窗户照进来,姜顿就那么霸道地占据完他的视野。
周寅伸手,为她撩开粘在脸上的发丝,贪婪地抚摸她睫毛,手指滑过她的鼻梁,娇嫩的嘴唇,最后视野落到了那对高耸上。
周寅刚收回手,她就抱了上来。
“想你了。”她的吻很炙热,也很生疏。柔软的唇覆上他的唇,试图伸舌进去,周寅却还在徘徊。
“你现在清醒吗。”话是那么说,但手却很诚实地搂着姜顿的腰让她跟自己贴在一起。
“我很清醒。”姜顿睁眼看他,他的眼神像极了猎捕猎物时的克制。
“没法后悔,你确定不再考虑?”周寅的手隔着那层布料,上下游移。
姜顿又一次堵住他的唇,“我对你的感情,已经确认了很多年了。”
周寅终于回应这个吻,唇齿间湿润又绵长。
外面天寒地冻,爱意在空荡的房间里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