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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58 你不在意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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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半蹲下,“上来。”
姜顿搂住他的脖颈,让自己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一如八年前,她的脚也扭伤了,周寅那会也那么背着她的。
离开勒城,离开周寅,竟过去了八年。看着眼前的人,姜顿头一次产生一种愧疚感。
八年前毅然要离开的决定,她也分辨不清是对还是错。
周寅打开后座车门让姜顿坐进去,自己坐到了她的身边。
罗砚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这个穿的密不透风的女孩,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正可怜巴巴地靠在车窗上。
她就是周寅一直在寻找,无法克制自我,想要去保护的那位吧。
周寅此次去伦敦,是去践行新的商业板块,为了让万合天宜彻底从金融行业消失。这不是周寅的行事风格,他的理念向来是兵法中的“不费一兵一卒打赢胜仗”。
派的侦探也一直在跟踪姜顿,知道姜顿回国后一直要跑现场,便让侦探实时汇报给他。今天的二人的见面,绝不是意外,而是周寅的蓄谋已久。
为了姜顿,周寅破例了太多次,这些罗砚都看在眼里。
罗砚递了张羊毛毯过去:“想必您就是姜小姐吧,暖气已经开了,热毯子给您暖和暖和。”
姜顿惊奇的看了罗砚一眼:“您认识我?”
“《财经时报》的风云人物,在英国,您的能力有目共睹。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寅跟我讲您的事。”话落,还看了眼周寅。
姜顿在心里腹诽,不愧是周寅的亲信,讲话都那么滴水不漏。
“送你去哪?”周寅终止二人对话。
姜顿思考了一会,现在这副样子回家绝对会被骂:“回公司吧。”
下一秒姜顿一翻身上“不过…我的包丢在了刚才的地方,钥匙在包里,好像也回不去公司…”
“我主要是找个地方检查我的相机,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半晌周寅得出结论:“那就回我家。”
罗砚嘴角上扬,踩动油门。
“谢谢。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罗砚替周寅答:“寅刚从伦敦回来,下飞机不久就看到您火急火燎地开车往郊区走。他担心你遇到危险..”
“罗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那么多。”
姜顿大概也知道后面的意思,瞟了眼周寅,他靠在椅上,脸上,通过镜面不冷不热盯着罗砚,罗砚笑笑不再说话。
约莫十几分钟的路程,姜顿觉得自己要被雨水泡坏了。终于来到了周寅的住处。
罗砚送走二人后便离开。
在市区的小洋房,装潢轻奢大气,布局明亮,墙上摆着不少油画作品。但那些收藏品并非出自周寅之手。
姜顿还在打量房子,周寅就从房间里头拿出了一件衬衫:“先凑合穿,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
她应了声好,就去洗澡了。
出来时就看到周寅坐在客厅倒腾医疗箱。
姜顿抱起摄像机,她单手往下扯衬衫,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说实话衬衫的长度有些尴尬,刚好遮住她的臀部,只要步子稍微大点,底部就一览无余。
周寅看她,眼神好像在说对自己挑选的这件衬衫很满意。
姜顿头发湿漉,刚洗过澡的皮肤很好,带着红晕,多了几分纯欲,凹凸有致的身材把衬衫诠释的极佳,白皙的腿部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修长。
“我..我可没勾引你的兴趣,本来这衬衫长度就刚刚好。”
因为姜顿刻意的解释,氛围开始变得有些暧昧。
周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游刃有余道:“如果你想那么做,也不是不行。”
姜顿惊在原地,思考着他的话,拳头紧握,脸部红润更深,较真的可爱。
“笔记本给你准备了,过来,顺便帮你擦药。”
知道周寅在开玩笑,姜顿才放下心坐过去。
用了笔记本,确定了今晚拍的素材都没问题才放心。
二人坐在毯子上,周寅往医用棉花上涂药水。
姜顿好奇地问:“你不住周家了吗?什么时候搬出来的?”
他的速度很快,棉花一下子就按到了脚踝肿起来的地方,像是在惩罚姜顿一样,他按揉的力度加大。疼得姜顿眼泪都要掉出来。
“疼..”
“这就疼了吗?好像对于经历了漫长八年的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周寅墨色的眸子盯着她,像是斥责或者厌恶,姜顿分辨不出来。
很快他就放缓力度,“你走后的一年,我买下了这栋别墅。”
“也是艰难和痛苦的一年。”
“盼着我死的人很多,可惜没能让他们如愿。”
姜顿倒吸一口冷气,时间被残忍撕开一道裂缝,那些未愈合的伤口并没有消失,在此时流出血。
她好像不该提这些事,也不该来他的家。
在周寅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抛弃所有人离开的逃兵。他心里一定有恨吧…
姜顿肚子叫了声...几个小时前心惊胆跳的逃跑难免消耗体力。
“肚子好饿。借你厨房用一用。要吃好睡好才能抓坏蛋啊。”姜顿自顾自地说话。
周寅的家一周会请阿姨清理一次,尽管他很少下厨,为了让家充满烟火气,厨房里从不缺新鲜的食物。
视线往厨房的方向移去,瘦小的姜顿表情认真,挽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光着脚在平滑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她,若隐若现的身材显得格外诱人。
周寅颜色黯了黯,这样的场景,他好像在梦里见过了很多回,随后起身往玄关处拿了双拖鞋。
还没走到厨房,姜顿便“啊”了一声,一个碗也应声落地,变得四分五裂。
姜顿刚下附身捡碎片,周寅就抓住了她的手,拖鞋扔到一边,顺势单手穿过她的膝盖底部,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
周寅彷佛在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一天要受多少伤才满意?”
这么一抱,姜顿的肌肤便与他紧紧贴合,温热的触感让她感到燥热,微侧过脸没好意思跟他对视。
“我没有让客人受难的癖好,穿鞋。”
姜顿被放下,怏怏应了声。看着周寅扫清碎片,这才继续她的夜宵大工程。
等到泡面基本煮好了,周寅却往房间走。
“喂,你去哪?”
“煮了你的份,你不吃吗?”
周寅看她,似乎没想到姜顿会做他的那份。那步子还是往厨房的方向迈。
昏黄的灯下,两碗跑面热气腾腾摆着,有鸡蛋,菜,和精心刻过笑的圆形萝卜。
已经很久没人特意为他下过厨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那顿饭后,他的母亲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虽然是调料包的味道,但因为用的是烹煮而不是泡的方式,面变得很软。
见周寅在呆滞,姜顿问他:“不好吃吗?”
周寅放下筷子,那双看着姜顿的眸子意味不明,他终于开口:“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好?”
“我们并不是能够关心彼此的关系。”
姜顿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她脑子很乱,也不知该怎么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回国后她并没有刻意要来骚扰周寅,只是阴错阳差地又跟周寅碰上,周寅又救了她。
“周寅,八年前的事...”
“八年前你毅然决然要离开我,离开所有人。现在你又不打任何招呼的回来。”
“在伦敦,你跟我说跟陈景修有婚约,把我推开。那现在又算什么?代表你不在意姜家,不在意陈景修,也不在意我,对吗?”周寅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看向自己。
半晌周寅冷冷笑“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回头,所有人就又会贴上来。姜顿,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姜顿鼻子发酸,豆大的泪珠往外流,:“对于八年前的选择,我很抱歉,伤害了你。”
“当时很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有解决能力。”姜顿背对他,抽泣不断。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逃避那些事,也包括你对我的感情。”
他开始自嘲,自嘲自己高估了在她心里的位置:“你对我有过感情吗?姜顿。”
姜顿双拳紧握,:“我一直认为,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是曲青。”
他不想跟姜顿纠缠这个话题,擦身而过,留下一句:“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替我做决定。”
在客房,她痛哭不止。
对于周寅的喜欢,藏在心底八年之久,上流出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阶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因为想让他幸福的心愿大过自私的占有,所以退让也变成了自卑和逃避。
她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客房外,周寅想敲响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这面门好像他与姜顿的八年,将他们隔绝起来。
一直到哭泣声停止,天微微亮,周寅才推开门进去。
姜顿小巧的五官上染上忧愁,她的眉心紧皱一团,在梦中好像也在焦虑。
“抱歉,让你难过了。”周寅抚平她的眉心,手往下走,轻碰脖颈的勒痕。他不敢想姜顿在那天遭受了什么样的暴力,只怪自己没用,没能理所应当的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