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了知更鸟》亓元沅

5、暴风雨的前夜3 红雀走

　　红雀走后，小知更鸟拿出手巾擦拭刚刚红雀碰过的地方，尤其是被吻过的脚背，擦得都泛红了：“嘶，真脏啊。”

　　他丢掉手巾又拿出一条继续擦拭，但是他觉得还是不够干净。

　　“咚咚”

　　“少爷，鸢少爷来拜访您了，现在在会客室候着。”

　　“我知道了。”
　　知更鸟把手巾随手一丢，下床整理衣物，穿上鞋子，便去会客室了。

　　会客室内
　　知更鸟进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有着一头金色发丝，但因为头发过长而被绑了起来，身穿骑士服，背对着自己的鸢。

　　“我们的大忙人，骑士长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知更鸟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阴阳怪气的说道。

　　鸢抬眸看了一眼知更鸟，那金色的眸像是看什么不重要的物品，他便继续摆弄自己的剑。

　　“我来保护你。”
　　“为什么？”
　　知更鸟不解，在他的认知里鸢并不像会主动保护自己的人，不仅因为他小时候总欺负自己，更重要的是工作才是他的全部，除非这是他无法拒绝的任务。

　　“不仅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关系，还是因为其他的，但这是我的任务，预言说你会陨落在19岁那一年，明天就是你19岁的生日礼了。”

　　鸢细心地擦拭着他的剑，连一丝眼神都不舍得分给知更鸟，满眼都是剑，除此之外再也装不下其他，仿佛剑才是他的爱人。

　　知更鸟想起了他7岁那年的生日宴。
　　生日宴是在帝国最大的喷泉广场举行的，整个帝国的公民都来了，只因为这是帝国的珍宝——知更鸟的生日宴，那是最为盛大的生日宴，没有哪一个人能拥有如此殊荣，除了知更鸟。

　　生日宴上，整个帝国的公民共同举杯庆祝知更鸟的七岁生日，小小的知更鸟从未见过如此壮举，感到震撼和有些不知所措，帝国的公民们排着队为知更鸟献上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殿下，这是我为您精心织的花环，祝我们的知更鸟殿下平安顺遂，一路生花。”他为知更鸟带上花环。

　　白色花环戴在知更鸟微卷的金色头发上，白皙的皮肤，略微圆润的脸，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嘟嘟的樱唇，煞是可爱，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殿下，这是我为您寻来的手链，有平安之意。”

　　“殿下，这是……”

　　公民们献上的礼物数不胜数，在一旁堆成了小山。

　　公民们围成一圈，为小知更鸟跳着欢庆之舞，公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是突如其来的预言打破了这美梦，公民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他们的态度来了180度大反转，他们开始对小知更鸟小心翼翼，像是个瓷娃娃一样，容易破碎，开始限制知更鸟的行为，然后是饮食，最后是活动范围，杜绝一切可以伤害到知更鸟的事情出现，他像个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小小的知更鸟那里懂得了这么多，他不知道他的子民们是为了他好，他只以为他的子民们不爱自己了。

　　那则预言说，华而不实的知更鸟啊，即便身为帝国的珍宝，神眷顾的孩子，也会如玫瑰一般凋落，如星辰一般陨落，你会为自己的虚假而付出代价，会为自己的骄纵而付出生命，当红色染上了天空，黑夜永降之时，神剥夺了对知更鸟的宠爱，而小小的知更鸟将会拥抱地狱，为自己赎罪。

　　也正是因为这则预言，帝国有了一条新令，凡是知更鸟所到所看之处，皆不能出现尖具。

　　有一次因知更鸟吃了相克的食物而中毒，于是便有了知更鸟的餐食必须先由他人试吃，再送与知更鸟的条令。

　　帝国将知更鸟保护的太密不透风了，因而导致知更鸟叛逆了……
　　回忆结束

　　“什么预言，我可不知道你还信这种东西？”知更鸟一脸不屑。

　　“不是我，因为你是知更鸟。”

　　“这是服从民意。”

　　“哈？”

　　“今后我便住下了，明日起外出我必须在时刻跟随你，你无权拒绝。”

　　“随你。”

　　知更鸟便气哄哄走了。

　　“管家先生说，他在马车那等你。”

　　知更鸟立刻会意，明白了这是要去教堂祈祷了，换了一身白色有着复杂花纹的哥特式嘎巴，拿着十字架便上了马车。

　　“你知道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归清带着威胁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
　　“这次要祈祷半小时。”

　　向来骄纵，从不顺从他人的知更鸟，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像个乖宝宝一样，听从归清的所有安排。

　　经过十几分钟的路程，知更鸟带上兜帽下了马车，而归清却留在了马车上，不同知更鸟同行，在他步入教堂门内时，听到了小孩子们吟唱的赞美诗：

　　美丽可爱的知更鸟
　　是帝国的唯一瑰宝
　　是神行走于世间的使者
　　他如玫瑰般娇美；如星辰般耀眼
　　是赐予人间的福音
　　是独一无二
　　是绝无仅有的宝石。

　　“这首赞美诗谁写的？”

　　“是一个月前来到帝国的吟游诗人，画眉。”

　　“邀请她明日来我的生日宴。”

　　知更鸟非常喜欢这首赞美诗，他愉快的邀请了著作者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要知道能够参加知更鸟的生日宴可是最大的殊荣，没有人不想来。

　　知更鸟进入了教堂，赞美诗被隔绝在门外，再也听不见，只有门内的寂静，门内只有一束光，那束光打在神父的圣经上，其余的便只剩下黑暗。

　　知更鸟往前走，走到了第一排坐下，双手紧握十字架放于胸前：“神，我是你最忠诚的孩子，我向您祈祷。”

　　面前的神父突然出声：“你有罪吗，孩子？”

　　“亲爱的神父，我当然有罪。”
　　“而且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