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珍重》羊家の玩偶

4、第三幕 沦落之城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再也没法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
　　一起下地狱。
　　拉着我？
　　不，是摁着你。我要让你给我垫背。
　　那么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他清晰的记得那次自己发烧。高烧。原本是淋雨之后的感冒。但是莫名其妙的转成了急性肺炎。
　　很多次在天旋地转中找到一点清醒。就闻到很香的味道。然后是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后来他好起来了。生龙活虎的围着泽田纲吉转。还是把“十代目的左右手”放在一目标。

　　然后某个晚上他靠着栏杆抽烟。Black Devil的味道像是幻觉。

　　“我不喜欢欠你人情。”他说。“那个时候你照顾我，希望我怎么报答你？”
　　山本武正在写作业。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狱寺隼人。那翠色的眼睛在深色的夜幕的衬托中明亮的出奇。也寂寞的出奇。山本武突然很想问，以前有没有人说过狱寺隼人抽烟的样子很美很寂寞。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某种感情在胸腔里慢慢成形。他注视了他个身影一会，重新低下头。极细的签字笔在雪白的再生纸上摩擦出嘈杂的声音。
　　“棒球混蛋，我问你呢。”他有点不满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走过去，抓起那个笔记本，动作流畅的扔了出去。“先回答我的话。”他的嘴里溢出巧克力和烟草的味道。
　　对方看着他。很久之后说：“那么把烟戒了吧。”
　　“…”愣住，缓过神来之后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啊！”
　　“对自己好一点嘛~就当是报答我啦~~”山本武的声音有点撒娇的味道，“狱寺要好好照顾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因为，只有你会爱自己，你才会爱我。
　　然而现在的你，连自己也不爱。

　　突然，灯瞬间熄灭。
　　应该是保险丝之类的断了。总之是停电了。
　　黑暗中除了彼此的呼吸格外明显只为其他的都已经隐去。
　　黑暗是一切罪的保护色。

　　很久之后，他听到一声叹息。
　　“…换一个吧。”狱寺隼人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戒烟之类的…是不可能的啊…”他的声音如同深夜里静谧的湖水。在月光下慢慢拍打水岸。不着痕迹的蔓延扩散。带着傲气忧伤的气息。
　　“为什么？”
　　“因为会痛。除此以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摆脱很多东西。”他停顿住。开始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现在的光线。然而触觉在视觉之前得到了回应---山本武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施力。他毫无准备的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那个温和到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所以狱寺抽烟的样子看起来才很寂寞么？”
　　短暂的沉默。
　　“呐…我说…”山本武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沉静。“狱寺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视线清明起来。山本武那张欠揍的脸理所当然的出现在视网膜上。填满了他的视线。“开什么玩笑…”他低低的说，“我明明连自己都不爱。”
　　言外之意：我更不会爱上你。
　　“没关系啊~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说，然后用嘴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他的那句话就被咽回了肚子里---

　　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你。

　　那时候你没有听我的话。
　　一句也没有。
　　你总是自以为是的给我幸福。你以为那样，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