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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1.11.19 上午的回笼觉 荆棘权杖 ...


  •   ——一——
      一个工厂,被投入了许多玩家。
      我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
      在眼皮子底下偷溜了,打开一个房间门,里面有一个地下通道,一次进一个人(金属管道,不太滑,需要自己动,有些人头朝下有些人脚朝下),出来以后是一个像地下仓库一样的地方(未完工的感觉,因此也没有货物,墙上地板上有很多尚未撕开或清理干净包装和胶带)。
      像迷宫,很多人分散开了,有一个男的说要带我,我们绕来绕去到了一个像出口一样的地方,打开玻璃门,跨过篱笆就能出去。但那个工厂就在对面左前方,仅有稀疏的树木和杂草做阻挡。
      四面都是玻璃,害怕被发现,所以回到了迷宫。转头之际那个男的不见了,找不到了,喊也没反应。
      回到了最开始的玻璃前,工厂在右前方。回头看,有的人在一层奔跑,有的人已经站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上层也有人影与脚步声。
      突然出现了很多人,穿着银色防护服,有的手上还拿着枪,玩家们四处逃窜。
      找不到上去的楼梯,我只能躲藏在一间屋子里,柱子和矿泉水瓶箱是我最后的屏障。房间里的其他玩家已经被驱赶或者抓住了,我仍在自欺欺人。
      一道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面前,即使再害怕也还是得抬头。
      “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有问题。”
      “白白净净身上没有一点伤疤。”
      “我有,你看!”是我的声音。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这是我小时候和男孩子打架打出来的,我比较厉害,虽然我受伤了,但是我把那个人打得半死,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父母抛弃了我。”
      为了表现孩童的天真,我甚至故意断断续续地讲话。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又用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左脸,突然就笑了,“是个笨的。”
      “我、我不笨!”
      他没有理会,直接把我抱起来了,大跨步离开。
      我坐在他的臂弯里,看见了柜台后面藏着一个女孩子,捂着嘴,豆大的泪滴落在地,身体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一个穿着防护服提着枪的人朝她走去。
      我想出声提醒,但是我不知该如何提醒,只能看着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一道金属门在他身前打开,里面像是半个弧形飞船的控制台,他走向了另一扇门。
      门内吵杂的像一个集市,更像是售票大厅,人们来来往往,座无虚席,闲得十分拥挤。
      他径直穿过人群,又打开了一扇门。
      门内像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进门就是一把三座的不锈钢靠椅,门后还放了一盆绿植。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打磨着手里的刀具。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我再三和他强调我不傻,“我,我没有很笨,我可厉害了!”
      “嗯。”
      “我,我真的很厉害,我数,我数学可好,可厉害了!”
      “哦。”
      他明显在敷衍我,后面直接不理我,转头和那人说着什么,言下之意就是要给我上户口。
      有人给眼镜递了一把匕首,上面有两道交叉地划痕。
      “确定?”眼睛问。
      “肯定独一无二。”
      见眼镜询问地眼神,那人再三保证,“绝对!”
      眼镜也就不再多问,直接动手开始雕刻。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大概可以得知,这里的人,每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标志,刻在武器上,也刻在对手的身体上。
      不想被他们发现我在偷听,我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想去抓住后门的门沿。
      我的身体不断向前倾斜,门沿又十分的锋利,一时间进退两难。在我的手心即将被划破之际,一双手把我抱了回去。
      “坏人。”
      他没说话,只是再没把我放回椅子上,转而抱着我。
      有一个妈妈也抱着孩子进来了,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她们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孩子手上有玩具,我们嬉笑玩耍。那孩子给我递了一个粉色的玩具礼盒。
      我想要,但是我没有伸手,我看向小孩的母亲,她微笑点头示意我收下。
      我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又看着他,他沉默了一瞬,问我想不想要,我没有回答。
      他接过了玩具,向两人道谢,孩子很开心,孩子的母亲也很开心。
      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人,是一个男性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我一眼就认出她是玩家,但是我没有说话。
      见她看过来,我们仅对视了一样,就双双移开了视线。
      不知他们提到了什么,后面进来的男子笑着把手虚放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的额头出现了一串数字,像是体温,但是体温没有那么长。
      我们肯定没有。
      他抚过我的额头,显然无事发生。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一特征原住民也不一定都拥有,比如那个眼镜男也没有显示。
      那名女玩家把手放在男孩额前,她的额前闪了一下,带她进来的那个男人把手放上去,显示出了一了一串数字。
      她的技能应该是克隆或复制。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装作摸了摸我的头,我的额前也闪过一串红色数字。
      他再次把手凑过来,但红光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进度条,显示进度未满就被迫中断了。
      她显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掰过我的肩膀假装替我整理碎发,我看见了她技能的名字(四个字)。
      等她笑嘻嘻地后退,他沉默着再次把手放在我的额前,第一次有反应,第二次也有反应。
      眼前的进度条变成了加载完成的两条。
      她笑着冲我眨了眨眼。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单手把我抱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我还没忘记我的玩具,正想开口,就见他右手臂弯挂着一个粉色袋子。
      我安心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
      又经过了这个冷冰冰的,像是中控台的地方。虽然墙壁严丝合缝,但我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墙壁被打开,新的物种随着雾气像我奔来,企图将我吃拆入腹。
      最里侧的那扇门开着,迎来了它的主人和一个陌生人。
      刚进门,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可以媲美博物馆的像是展馆一样的大厅,地板上摆满了动物标本,墙上挂着数不清的动物毛皮,他说,这里很多是在一颗名为地球的远古时代的星球上收获的变异品种,墙上的毛皮中就有最后的人类。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我不敢想象的将来。
      地上的尸体令我害怕,路过一个水池 ,我挣扎着离开他的臂弯站了上去,却不慎掉落其中,有生物在我脚边游曳。
      “里面还有几只快灭绝的水生生物。”
      他又把我抱了起来,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侍从。
      这一次我没有排斥他的怀抱,只是闭上嘴沉默不语。
      一连几个展厅,满地的暗色,尸体散落大地,让人无从下脚,我何时在一室中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顺着扶梯往上,蜿蜒曲折的扶梯们围绕着透明管道旋转上升,管道里有四色小球,几经汇聚又再度分离。
      “那是什么?”
      “你妈妈什么都没教你?”
      听到他略带震惊的语气,我意识到这又是一个世界的常识,于是我彻底闭上双眼和嘴,学着做一个痴人。
      到了房间,我的双脚才再次接触到了地板。
      进门右侧就是一个浴室,没有看到垃圾桶,但这次我不会再开口。
      我只是沉默着。
      “那张是你的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说的是放在床尾的那张小床。
      说是小床,其实也只是相对于屋内的另一张床而言。这张床对于一名7岁孩童而言,已经很大了。
      床上放着两个枕头,其中一个和我曾经的小熊穿着的碎花裙款式一样。事实上,床上正坐着一只同款小熊。
      我抱起那只小熊,让她躺在床外侧的那个鹅黄色枕头上,自己则靠在了碎花枕上。
      他看着我自己盖好了被子,才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流水声。
      床上有一部手机,门口多了两个人。
      我想打字,却又害怕手机被监听。只敢把手机扔到另一张床上,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自己则压低了声音,尽量像梦呓一样,“伤疤,武力,还有户口。”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我不敢多说,朝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赶紧离开。
      我躺了回去,再不管门口如何。
      眼前亮了又黑,像是有人去而复返,但就那么静止着,悄无声息。
      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门口等待已久的两人拿起手机,调出了监听的音频。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又足够清晰。
      我抱紧小熊,一言不发。
      他听完音频,轻笑了一声,却仍旧没有说话。半晌,只是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他再没有追究。

      ——二——

      昏暗的宴会厅里只有墙壁上蜡烛在努力发挥着作用。
      阴暗的角落里隐秘地站着几位侍从。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身着黑色西服,胸前插着一朵香槟玫瑰,沉默地等待着佳人到来。
      “吱呀——”
      伴随着声响,一抹倩丽上身影出现在门口。
      舞池中央地男子突然动了起来。
      他一只腿后退了半步,弯下腰伸出了手,向来者发出了邀请。
      我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把我的右手圈在掌心,右手挽住了我的腰,我们在一片静谧中悄然起舞。
      月光透过玻璃倾洒在我们身上,今夜的月色很美,月下翩翩起舞的人更美。
      一曲尚未终了,急促的脚步声中断了这支舞。
      执教抱着一个与我同样衣着同款发型甚至与我等高的娃娃向我们走来。
      最后一个拥抱,他说,“很高兴你的到来,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快乐。”
      他将我甩到执教怀里,结果她手上的娃娃,继续在月光下沉醉起舞。
      执教拉起我的手就从小门离开。
      都怪月光太温柔又太惨淡,自始至终,我都未能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明明舞步那么欢快,他的浑身却始终被悲伤笼罩。
      ……
      “你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拿一个东西,拿了就过来。”
      一位红发、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再三叮嘱着身边的少女。
      光看背影,少女身材纤细,身着香槟色宫廷风长裙,头戴玫瑰与网纱,一头金发沉睡其中。
      但走到面前,才发现她不过是一个娃娃而已,但习教仍不断叮嘱,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金色卷发、香槟色长裙、网纱玫瑰,似乎成了这个餐厅的特色,几乎每张桌子,都会出现一个类似的少女,或是三样齐全,又或者有其一、其二,远远望去,就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宫廷风的装饰在凸显美感的同时又显得厚重压抑。
      如果一边是金色的海洋,那么这边则是暗色的浓雾。
      一张餐桌前坐着六位十五岁少女,其中五位的餐盘上摆放着新鲜肉块,唯独中间的黑发少女面前只有一杯红色液体。
      “你为什么不吃?”
      “你不是同类吗?”
      “你该不会是人类化妆扮演的吧。”
      其他五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黑发少女也跟着笑了起来,血色液体从她的眼眶流出,滴落在她灰白色的衬衫上,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玫瑰。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啊。”
      “快吃啊。”
      周围人的恶意越来越大,她张嘴吐出了内脏与血块,同桌几人却视若无睹,一直叫嚣着。
      终于,她不笑了,拿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口,用叉子叉起了一个肉块。
      少女五人又笑了起来,引来了周边顾客的不满。
      不知何时,中间的少女与她右手边的棕发暗红长裙换了座位,更加方便了五人的交谈。
      “吵死了。”
      终于有生物发出了不满。
      后桌站起来一个红裙少妇,手上拿着高脚杯,对着中间的少女就是一下。
      灯光过于昏暗,看不清少女的神色,但破碎的玻璃却映射着四周的景象,黑发少女早已不见踪迹。
      (补一下,那女人是情妇,对面的男子是乌龟,是机关要员,也是棕发少女的父亲。)
      卫生间里,少女们脱下了厚重了长裙,回到了七岁的样子。

      ——三——

      天井中央,三楼的审判庭坐满了人。
      贵族们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为了即将到来的审判而激动不已。
      清脆的拐杖声与厚重的皮鞋声交相辉映,由远及近,审判厅内逐渐归于无声。
      他最终站定在了法庭中央。
      “你可认罪?”
      “……”
      “你身为…的儿子,更是…的二把手,怎可做出这样的事!”
      “……”
      明明是被审判的人,他却始终站得笔直,一言不发。
      闲得这场所谓的审判更加荒谬。
      审判席上有人恼羞成怒,“身为帝国的子民!元帅!你竟然甘愿成为*的附庸!”
      “呵。”
      他终于出声,却是不屑的冷笑。
      “你们也不过是腐朽制度的附庸罢了。”
      “……!你可认罪!”暴怒之下,审判长放弃了一贯常用的木槌,愤怒使得他直接用手拍着桌子,“帝国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竟养出你这种败类!”
      “你和你那女儿都不是——”
      “我认罪。”
      提起女儿,他不再有好脸色,直接明了地认了罪。
      但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激怒了不少人,但那些人也不过是无能狂怒。
      哪怕被当庭宣判,离开的时候也无人敢真正触碰押送他。
      ……
      刚出审判厅,一道娇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把她抱了起来,用外套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缕金色的发丝。
      “你等下跟着她们走。”
      “我不要。”
      “……”
      他不再多言,不管如何,他总是要替她安排好一切的。
      但看见皇帝的时候还是不免心里一紧。
      “你等下要勇敢的和他对视。”他揉了揉怀里的人的头,“放心,他右眼有旧疾,看不清的。”
      她还是不敢,他也不多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居然!”
      被发现了吗?
      “你现在居然已经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窗外传来皇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不仅成了*的走狗!还蓄发!”
      “你刚刚竟然就这样上了审判庭!你这副女人作态是在给谁看!”
      “……”
      皇帝的怒气无人敢触,他的身边涌来了更多的人,他深知自己无法再护她周全。
      “走吧。”
      她想抓住他,却被人群挤走,她又一次看着他停留在原地,她再一次地经历了分离。
      ……
      一离开他的身边 ,帝国的走狗就妄图对她动手。
      但她却始终被保护得很好。
      每开一扇门,就会涌入更多的女子,她被裹挟在其中,愈发显得不起眼。
      她唯一要小心的就是男性,那些拿着武器企图捉住她杀了她的男性。
      船门被他的人雇来的人控制住了,只要不再那些男人的视线里,她最后定可以顺利逃脱。
      但在路过新门的时候她还是被盯上了。
      她发现这艘船只有一个出口,这艘船也不再安全,只有回到那栋大厦才能出逃,但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助力。
      但她总是要拼一拼的,就像他那么努力护着她一样,她也总得做点什么。
      最终她还是避开人群,偷偷回去了。
      ……
      黑色直发,黑色烫金长裙,她在人群里不再起眼,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眼看着就要和队友汇合了,但这条却是死路。
      她必须去往另一栋大楼才行。
      她站在原地沉默着,最终提起裙摆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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