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烟萍小区｛牺牲与猫神｝ 黑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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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恶魔扭曲了被老鼠窥见的真相，黑色的绝望打破太阳的幻想
扭断你的脑袋，看这个颠倒的世界
将答案吞咽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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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空寂
为什么两个女孩儿会是凶手？
到底哪里弄错了…
是哪里呢…
走廊上没了声音，恐惧似乎在蓝雾散去的一瞬间一同流走，无边无际的寂静中，有多少人的希望在这里隐匿。
有风吹进来了，身后挂着的宣纸摩擦作响，他的肩膀上一阵凉意，沈汕伸手抚摸，掌心的温暖与冰冷相触，与胸腔处温热的心跳共鸣。
你窥探了别人的梦境，于是故事的结尾，应由你替她们写下拙劣但真实的结尾。
那一切的，没有在过去填补完成的故事，应该在未来被公之于众，无论相距多久。
他想知道
沈汕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条银项链围成一圈放在桌上，里面散了一小把糯米，他拉上拉链有些手足无措地盯着面前的东西五秒钟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拜托。”
他正要往前走一步时，右腿突然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整个身子往前滑了一步，上半身失去重心猛地向左歪去。
沈汕：“？！”
沈汕撩起黑色裤子，一直撸到膝盖上卷了一圈固定住，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撑地，小腿膝盖下面一片淤青，而他很确定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伤，他抬头四望，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不存在什么东西突然踹了他一脚然后迅速跑路的可能。
惨白色的天花板受潮开裂，裂瓷痕迹攀在周围，像海浪退却前的沙滩上贝类生物还未合上的壳，裂痕蜿蜒，脉搏一般。
沈汕试图站起身，右腿却很难使上力，身体向左倒去，沈汕第一时间想起了系统商城里可以购买的治疗类药物，他的手指划过板面，触碰到商店时，他的面前并没有弹开一大篇的货物名称，而是一行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字：
【您已进入特殊副本中，系统将暂时关闭您的购物系统】
似乎几十分钟前，他也看见过类似的话
【您已进入特殊副本中，系统将暂时关闭您的交流系统】
！
交流系统关闭了，早该意识到的
他退回到聊天板面，里面清晰的写着他的对话，只有他一个人的信息显示着打着圈未发出去的标记：
沈汕：二楼，你先别上来，上面有个纸人我不确定它有没有离开
沈汕：你的纸人出来了，好像和你一起下楼了
！
他回想起唐轻筝出来后对特殊副本的描述，他不可能收得到其他的消息，很有可能…
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是他自己一个人被困在特殊副本里了
他不自觉地捋了下头发，发丝掠过他的耳边垂下，沈汕转头看着白色的墙面，月光依旧。
就像是很多人都经历过的事情，父母早上出门时告诉过你家里停水了，你听见了，到你当时并没有在厨房或者卫生间，等到一两个小时后你学完习干完活需要洗手时打开水龙头。
你会发现里面并没有流出水。
这时你会突然回忆起早就被你遗忘的的那一段早上的父母的话，然后意识到从早上就开始停水。
如果此时水管修好重新恢复供水，你会忘记听过水的事实，即使有人告诉过你。
只有他意识到了还不够，出去的办法应该就是最终任务。
很快，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他所遇到的“周漾”和“关玥”，很有可能都不是真正的他们，且他们的威胁性和危险性都是未知，是否下一秒就会变成失去意识的攻击性npc尚未有定数。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沈汕拽着门把手站起来，倚在门框上拍了拍手，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显，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来了
纸人确定了方位朝他飞过来，直僵僵停在门外不能动弹，沈汕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伸手在纸人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然后自己受到重击向后倒去，身后的桌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呻\吟，几根笔摔在地上。
沈汕：……
他左手捂住后脑勺，只感觉手背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阵刺痛，沈汕没时间拿手电筒，爬起来后小范围舔了一口手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攀上他的舌尖，混着腥味。
出血了
他手指勾下衣领，锁骨到肩膀之间浮现出一片淤青，沈汕看不清打小，只能通过按压感受大概在什么位置。
手腕处传来一阵摩擦的感觉，沈汕低头，胸口处那只金色刺绣的小猫回来了，他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完全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刚进来时，胸口处变成了一只小黑猫，但他暂时无暇顾及这些。
那么腿上的伤，一定是有人攻击了他的纸人，有可能是“周漾”或“关玥”。
沈汕抬头，盯着面前遮住月光的纸人，同样的力度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纸人的腹腔被瞬间贯穿。
头，胸口，四肢
沈汕像按摩一样都锤了一遍，随着清晰的金属落地声音响起，月光完整的抱住了他。
纸屑碎在空气里，化作一层层浅淡的烟雾在月光中迎来了自己的落幕。
沈汕起身，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小金属扣，染成黑色的猫猫头被一根红绳穿起来，拉长的倒三角形状镂空眼睛，和头大小相同的尖细黑色耳朵。
沈汕把红绳缠在手指上，让黑猫头坠在空气中：
“小猫，再躲没意思了。”沈汕语调中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门口处出现两只尖耳朵
黑猫：喵
小猫一瘸一拐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沈汕顺势将小猫抱住捏了捏它的脸，小猫喵了一声，有些不悦地含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系统派来的救兵吗？”沈汕轻轻捏住它的后颈把它从自己的手腕上拽下去，拍了拍它的后背：
“你为什么不早点写个汉字告诉我。”
黑猫咬住了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喵了一声，后退一脚踩在他的腿上。
“嘶…疼！”沈汕收手，把吊坠在小猫面前晃了晃：
“你看你和这东西长的这么像，又和我的故事一模一样，我们算不算一伙的。”
小猫不理他，别过头趴在他腿上，尾巴摆了两下勾起了沈汕的外套，沈汕莫名觉得好笑，把小猫从头到尾撸了好几遍后低下头，凑近小猫的耳朵，小猫扭过头看着他。
“那猫神你再帮帮我，回头给你买点猫条。”
沈汕微微抬了抬头：“这栋楼里的其他两个人类，是不是真人，还是又是系统的npc，不是的话你就喵一声，是的话你就喵两声。”
黑猫：喵
小猫站了起来，沈汕发现被它压过的膝盖不那么疼了，可以正常行走，他跟着小猫走出了屋子，周漾现在走廊的尽头盯着楼梯，他听到声音，冲着沈汕招了招手。
沈汕向前一步，小猫转身走到他面前，黑色细长的尾巴竖立起来，耳朵放平，喉咙处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喵。”
沈汕没有收回那条腿，向着周漾走了过去，他笑着招了招手，周漾朝着他走了过来，沈汕仔细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整个游戏设定他已经明白了大半。
如果这一切都是相反的，不妨更加大胆地假设一下，纸人的出现规则很有可能是和本人行为相反的，也就是说周漾在向他走过时，他的纸人也从会出现在沈汕身后。
他加快动作，最后变成一路小跑，带着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有些捉弄性地轻轻锤了周漾脖子下面一拳，那是正常人连痛感都迟钝形成的地方。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小猫也没有骗他
身后的纸屑碎裂，连同着面前的人一起消失在空气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原来面前站着的笑嘻嘻的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墙面。
但愿他没有选错
沈汕闭眼在心中默念，各种现象印证了他的猜想，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
赶紧找出那个小男孩是谁
恐惧来源于未知，现在情况变得简单得多，他加快了脚步，穿梭于各个楼层之间，伤痛被他忽视，正如所有的被困在这个副本里的人一样。
嘭
东西落地的声音格外明显，他猛地回头，身后出现了一张小型的木质铁架垫板，沈汕打开手电筒跑过去，来到三楼的大厅处，石膏像眼眸注视着窗外的月亮，神性与艺术碰撞的优雅在宽大的画廊中提现的淋漓尽致。
沈汕把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
周围都是相反白 勺
攻击你自己
我在艺术学木交三楼的太空画前
z hou ya ng
——周漾zy
字体歪歪扭扭，比划抖的像毛衣呲出来的细软毛线，尤其是署名几乎一整坨黏在一起，深浅不一的蓝色痕迹像是巨石落水后看不清的层层波纹。
在文字中间，有几滴还没有干透血迹
沈汕找到梵高的太空画旁，看到画框旁边的血迹，他捶打墙壁五六下后松手，背靠墙侧耳听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咚！咚！
咚
最后一声格外重，周漾倚着墙壁，右手无力地滑了下去，左手腕上挂着的老鼠头模样的吊坠上粘满血污，从肘部挨了一刀，细长的刀口有五六厘米长，鲜血从绷紧的布条中渗出来，滴落在地上。
他受伤的方式与沈汕相同，有其他世界的人攻击了他的纸人。
这个副本的恶心之处就是让他们陷入一种结伴而行的错觉，实际上诱导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相残杀。
周漾慢慢侧过头，睫毛轻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地笑容，痛感几乎麻痹了他的整条胳膊，温热的血液涌出和身体其他部位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月光投射进来，掠过他的发丝，铺在大厅里。
每一幅画旁，雕塑旁，都有同样的血痕
他尝试了很久很久，久到差点让他自己放弃希望
他看到的画面，得到的信息，就是让他作为一个能够联通每个人的纽带，让所有人得到的信息能够汇总。
老鼠拥有变数，灵活，也同样缺乏出现在阳光之下的勇气。
【老鼠在混乱中窃取了肮脏的皮肉，在铁牢之下保存好无辜的骸骨】
一楼，二楼，三楼
他在受伤的情况下拼命缩短时间，在十几分钟内把整栋楼跑了个遍，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一楼的琴声是他用力敲出来的，可惜当时沈汕并没有意识到。
能够联通的位置只有钢琴教室和三楼大厅，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来到三楼，于是他不厌其烦地在这里扔纸条扔了很多次。
他往返于大楼之中，空荡荡的世界中有了希望的声音，他不厌其烦，为了他们。
也是为了她们
满墙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未干，斑斑驳驳映在雪白的墙上，像是黑夜中闪烁的流星，也像老鼠仇视月光的眼睛，透过画与画之间的缝隙，从灰暗之域盛开的鲜红色蔷薇。
一切东西都是未知，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其他人，于是他试过很多东西，用血留信号，弹钢琴，打开水龙头，开窗，大喊。
似乎命运垂怜他，在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让他成功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只要他找到了能够联通每个人的方法，他们就还有希望。
血迹沾染上他天蓝色的外套，深浅不一的颜色像是一桶泼在天边的颜料酿成的落日晚霞，他嘴唇发白，把身体蜷成一团，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3:04:29｝
木板落地砸到周漾旁边，他颤抖着右手捡了起来：
我看到了故事的镜像
我知道凶手是一个男孩
但我并不清楚他的名字
一个看起来和她们年龄相仿身材微胖的男孩
纸人需要全部清除吗
————沈汕
周漾抬头眨了眨眼睛笑出了声，声音微弱，像从铃兰花中穿过的风声，发白的嘴唇微微翕动，这里找不到什么东西用来包扎伤口，只能用被撕下来的衬衫布条缠住勉强止血，无非只是拖延时间的一种办法。
他低头咬住被血染红的布条，侧过头用力抻了一下，血珠沾到他的嘴唇，溅在他的侧脸和脖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尊石膏雕像，从裂痕的缝隙中挣扎着长出了鲜花。
一只老鼠趴在远处，抬头看着他，弓起身子小心翼翼挪到了周漾的旁边。
感官延缓，意味着他们的濒死状态会被拉长，疼痛也不会导致他们完全无法行动，在副本世界中死亡的痛苦与现实世界中的痛感相比而言只剩下百分之六十，也意味着他们也会在头脑清醒的时刻等待自己的死亡到来。
他更希望署名是关玥，以此来确定她的安全，但现在是谁都无所谓了————
只要有一个人能完成，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不只是可能“死去”的他，还有已经“死去”的卢森。
找到其他人，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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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
纸面的血迹的面积更大了，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多写字，只能用对勾回应沈汕的疑问。
沈汕心领神会，如果说周漾和关玥都是假的，那他腿上的伤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世界中被其他人误伤的。
另一个世界中的人有可能因为恐惧无意中攻击了沈汕纸人的腿部，如果攻击到颈部，腹部这些部位，对应着沈汕也会受更重的伤。
打开唯一能用的系统小地图找到对着精神病院的方向，一楼大厅钢琴教室的方向。
什么东西能够触发连接…
沈汕把手电筒放在一边焦急的翻找起来，琴谱，椅垫，搭在长椅上的蕾丝布条，他不小心撞到了钢琴，左手压在高音区上响起高亢的琴声，掌心的黑猫吊坠硌得他生疼。
钢琴
钢琴可以发声
沈汕朝着钢琴走了过去，小黑猫也跟了过来，跳上钢琴趴在乐谱上面，用嘴咬了咬一本金色皮边的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谱。
“喵——”
小猫黄铜色的眼睛盯着沈汕，没受伤的前爪扒拉着钢琴上的蕾丝罩，跳下来坐在中音C区上，不耐烦地按了一个升fa。
“喵。”
你，人类，弹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烟萍小区｛牺牲与猫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