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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你还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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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苏南澄发现苏老爷子并没有在书房里。
逛了一圈,在楼下遇到了打扫的阿姨,她便随口问了一嘴,得知对方正在茶室,苏南澄有些诧异。
苏老爷子有个众所周知的习惯,只要心情烦闷,便会待在书房里练字,直到心情冷静平复,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所以,早上他与大伯商量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愉快?
怀着一丝好奇,她慢条斯理地走向一楼正对院子的茶室。
茶室的门并没有关,从门口便能看到苏老爷子的身影。
只见对方坐在米白色沙发上,正闲情逸致地沏着茶,虽然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但都有心情品茶了,大概率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心中稍微有点底,苏南澄敲了一下门,站在门口佯装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苏老爷子抬头,见是她,不出意料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进来吧。”
听此,苏南澄抬起脚,向里面走了数步。
冷不丁,对方再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凝聚起来最为明显的,还是那抹浓厚的看不顺眼:“顺便把门给关了。”
“喔。”
尾音拉长,苏南澄语气算不上敷衍,但总有种“又不早说”的意味。
转身,她返回将门轻轻关上,再走到苏老爷子位置的另一边单人座上,懒懒散散地坐下。
苏老爷子一向讲究规矩和礼仪,可偏偏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却是最不正形的一个,可他往常说多了,也没见对方听进去。
这会儿,也索性不提了,直接眼不见为净。
茶室面向院子,能听到外面蝉声鸣鸣,衬托之下,屋内反而有股突兀的静谧。
可爷孙俩都没有主动开口。
一个品着茶,一个发着呆。
相安无事。
片刻后。
苏老爷子依旧是最先败阵下来的那个。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看向没个坐像的女生,没好气地说:“昨晚没回来?住璞京林邸?”
“嗯。”苏南澄微微打了个哈欠,“下大雨,懒得回。”
话语虽然挺欠揍,但结合场景描述,过于计较反而落下管教过头的口舌。
苏老爷子沉思了一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试探地问道:“你大伯一大早便过来了,知道他来我这儿说什么吗?”
苏南澄不以为然,对着自家爷爷眨了眨眼睛:“不就是来看看你嘛,哪有那么多事。”
“哼,我还不了解他!没事他还会来见我这个老头子?!”或许觉得不应该在后辈面前说太多长辈的不是,苏老爷子稍微发泄后,便转移话题,直接说道,“过半个月就是你生日,你大伯提议,想在那会将你爸爸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交回你手上。”
苏南澄稍怔,眉毛一挑:“你应承了?”
“那些都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我没有意见。”苏老爷子话锋一转,“只是……南澄,我有一个要求,想要这笔巨款,我得看着你订婚了才行。”
这话一出,苏南澄内心冷笑,眼底蛰伏着一丝淡漠,但语气却不显半分,笑道:“爷爷,你真是为难我啊,这一时半会我去哪里找个阿猫阿狗来订婚?”
“混账,什么阿猫阿狗?!我苏榆永的孙女大把人排队来求亲!”
苏老爷子将茶杯重重地放下,骨瓷在碰到红木方桌的那刻,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但这一声,并没有吓到苏南澄,她还是维持着吊儿郎当的笑脸,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你还有人选不得?”
闻言,苏老爷子怒容稍敛,斟酌了一下说辞,语气放软,说道:“任家排第二的小孩好像就比你大两岁?我记得你们高中还同一个学校,当时连我也听到一些传言,这小孩还不错,聪明温和,职业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觉得……”
“任千扬?”苏南澄笑出声,语气极为欠揍,“爷爷,任千扬从高中就有暗恋的女生了,而且长情得很,喜欢人家都快10年,你这背调做得不够啊!”
“还有这回事?”苏老爷子抿起嘴,有些惋惜,半响后推出另一个人选,“那就言家的小儿子,他跟你差不多大吧,上次回国还特意来咱家拜访,言谈举止都不错,长相也符合你们小年轻的审美,这个总……”
“言玦?爷爷,你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言玦回国就是要追回自己的意中人啊,上次见到他,他女朋友还在呢。”
“这……”
“这年头优质男人基本上是不会在市场流通的。”
“……”
见爷爷摆着脸,她连忙轻咳一声:“就,基本上是。”
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那傅家老三呢?”
话尾刚刚落下,他便不赞同地摇摇头:“罢了!这小孩虽然各方面都不错,本来他是爷爷的首选,只可惜……不提他了,我再去物色几个人选给你瞧瞧。”
“嗯?”察觉到一丝八卦的苗头,苏南澄直接无视最后的话语,眼珠子一转,好奇地问道,“爷爷,傅清泽哪里可惜?”
“那小孩拎不清,当年傅家和季家的亲事明明黄了,可傅家老三没有把订婚信物还回去,现在季家老拿这件事在外头说道,这藕断丝连的……”苏老爷子瞟了她一眼,“你可别卷进去,那边内里弯弯绕绕,复杂得很,咱苏家没有掺和的必要。”
还有这等好事?!
苏南澄的眼眸亮起来,丝毫不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饶有兴致地说:“爷爷,我记得当时季欣桐已经把订婚的信物还给傅爷爷,所以是傅清泽自己不肯归还?”
“谁知道呢。听傅老头说他近期有归国的打算。”苏老爷子一顿,视线牢牢地定在她身上,“如果你对他有意,等他回来,我可以……”
“打住!”苏南澄摆摆手,语调轻快,“爷爷,这食人花一般人可消受不来啊!”
但是,不妨有人喜欢。
看来,傅清泽终究是坐不住啊。
那就再好不过了。
另一厢。
还没预料到危机的季欣桐,一早就逮住余渺,将她“禁锢”在公司的茶水间中,进行一轮彼此坦诚的心灵交流。
只见对方憋着一张欲言又止的表情,直视着她。
久久。
就在余渺一头雾水之时,对方突然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小鱼啊!你怎、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唉!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家伙是个女魔头!危险得很!你咋还把自己给交待进去?!”
“哈?”只字片语间,她恍然大悟,脸蛋迅速涨红,难以置信地说,“你、你知道了?”
季欣桐冷哼一声,撇了撇嘴,控诉道:“那花枝招展的狐狸精恨不得昭告天下,还让我看着点,别跟你过于亲密,我、我……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大爷我要乖乖听她的话?!可笑!”
如果话语中别带着一丝颤音和吞吐,确实挺能唬人。
原本被一语道破关系的余渺,心里还有些羞涩,但看对方一副苦大仇深又束手束脚的模样,她那丁点羞意反而显得无关紧要。
这会,季欣桐刚发泄完,正试图让眼前的好友迷途知返,却看到对方一脸幸福笑容,瞬间像是从天而降一道明光,刺得她双眼发疼。
“天啊!!我家小鱼真被狐狸精锁魂了!”女生咋咋乎乎地,“不行,我得去找个可靠一点的道士,给你驱邪!”
说着,她站起身来,饶有其事地拿起手机。
“你在想什么呀。”余渺无奈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昨天刚刚说开的,欣桐,可能你不知道,但苏南澄,我、我……我痴心妄想了好多年了……”
以致于美好得如同幻境,虚渺而惶惶不安。
不敢笑得太大声,怕会吵醒做梦的自己。
“傻的!”季欣桐憋着嘴放下手机,满脸嗤之以鼻,“也就你宝贵她而已。在我看来,那家伙也没啥了不起的,爱欺负人,没心没肺,冷心冷情,除了投了个好胎,生了一副好样貌……”
“嗯?好像这两样已经可以秒杀绝大多数人了?”
“你……算了!反正你要记住,在我看来,苏南澄就是一个普通人,配你勉勉强强吧!你别妄自菲薄,以后如果她敢欺负你,你直接找我!我在道上还认识几个兄弟……”
“不是,你哪里来的道上?”余渺忍不住再次打断她。
季欣桐一滞:“小鱼,你怎么这样,让我吹一下都不行吗?”
见状,余渺被女生的反应给逗笑了。
尔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轻咬下唇,将心中的疑惑道出:“欣桐,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啊?奇怪什么?”
“就、就两个女生……”
季欣桐歪头看着她,眼里露出不解:“两个女生又怎么了?不能谈恋爱吗?谁明文规定的?”
余渺愕然,摇摇头苦笑道:“是啊,但很多人都会觉得很……”
“不觉得。”季欣桐说,“只有那些眼里剩下一亩三田地的人,眼界狭窄,才会专门盯着别人不同之处进行无聊的痛击。通常遇到这种人,我们只要秉持一句话,‘关你屁事’!知道吗?我只关心那女魔头会不会欺负你,至于其他的,你喜欢就好了。”
女生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咬牙切齿,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善,跟清纯的形象极其不符,但这么一段话,却狠狠地砸在余渺的心中,抚慰曾经深受家人言语迫害的自己。
呐,你看,他们说的不一定对!
你只是有一个喜欢的人,而这个人刚好性别与你相同。
这并不代表你就是个变态,不代表你心理有问题。
不代表你就很恶心。
而且,你喜欢的人,原来也很喜欢你。
所以,要懂得珍惜。
并牢牢地抓住!
不能放手啊……
心情异常舒畅,就算工作再怎么不顺心,海报又被总监批得一文不值,也不会在心上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还能微笑面对。
觉得这点小事都不算什么。
很快,一天就这样插科打诨过去了。
临下班前,苏南澄给余渺发了短信,会过来接她回家。
两人正处于刚刚确定关系的热恋期,恨不得一天都黏在一起。
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余渺嘴角忍不住翘起,牵出明艳的笑容。
一旁犹如电灯泡的季欣桐翻了个大白眼,受不了地说道:“够了吧?你们两个这种甜得发齁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一下?大爷我还在这呢!”
苏南澄一副“那你还不快滚”的表情:“单身狗快闪吧,别妨碍我们。”
“去!”季欣桐气急败坏,“别单身狗单身狗的叫!老子只是不想找,不然一大群人排队等着跟我约会!”
苏南澄一听,笑了:“嗯,毕竟念念不忘嘛。”
草!
这女魔头还真是不给人家伤口撒盐就不善罢甘休!
季欣桐有些心悸,捂住胸口喘了口气,然后看向余渺,脑海里闪过一个坏心的计划:“小鱼,今晚你们有啥安排?没有的话,要不咱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吧!”
话音刚落,苏南澄就伸出手,捂住她的脸往后推了两步,一脸嫌弃地说:“滚滚滚,我们小情侣要去约会,不需要这么大的电灯泡跟着。”
嗯?
约会?
余渺眨了眨眼,歪头看向苏南澄,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难掩的兴奋,就像勤奋努力读书的乖小孩,突然听到爸爸妈妈说今天休息去游乐场玩的那种欣喜若狂。
这下,季欣桐哪好意思从中作梗。
“看到没有?”苏南澄牵起余渺的手,轻甩了几下,“单身汪就自觉一点吧。”
“可恶!”
最讨厌女魔头这副“看她不顺眼却奈不了她”的嘚瑟模样!
本来想打退堂鼓的心,再次燃气熊熊烈火。
她才不要识趣呢!
就在这时,想法被看穿,苏南澄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要不我给你找个伴吧,就那个?”
哪个?
虽然很想问,但季欣桐深知有诈。
于是,她“哼”地一声,无视对方,转头对着余渺,意有所指地大声说:“小鱼啊,人心隔肚皮,最毒妇人心!特别长得越好看,心越坏!你啊,小心被毒蛇缠上了!这毒……”
话音未完,嘴巴再次被人捂住,并往后一推,苏南澄没多少耐心,直接牵起余渺的手走了。
“欸?”
余渺回头一看,见季欣桐没跟上来,有点不忍地问道:“我、我们不管欣桐吗?”
“管?”苏南澄眉毛一抬,羽扇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之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想要个惹人嫌的电灯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