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止步八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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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白鸟泽对战狢坂。
没人想到这场会打成这样。
赛前大家都觉得是牛岛若利和桐生八两个王牌的对轰，真上场了才明白，狢坂吓人的地方从来就不只是桐生八。
臼利满脑子清楚得很，盯着拦网动向，随时把球分给两个一米九的副攻云南惠介和猯望，右边虾夷田的进攻也一直扯着防线。
你集中拦桐生八，其他人就钻空子；你分散兵力，桐生八就逮住机会一记重扣。
狢坂双塔在网前立着墙，白鸟泽这边就靠牛岛若利的强攻和天童觉独一份超直觉拦网硬扛。
牛岛若利是左撇子，击球点高得离谱，每次挥臂球都砸得特别沉。
就算前面摆双人拦网，他也能靠着高度硬从指尖上打过去。
开局两边就咬得死死的，你一分我一分，谁也拉不开。
桐生八的重扣砸得场馆嗡嗡响，牛岛若利马上一个直线回过去，力量一点不差。
比分一路平到24平。
局点来回换，25平、26平、27平。
每一分都要打好几个来回，救球、拦网、调整攻，两边都拼到快没劲了。
最后桐生八躲开拦网，一记斜线扣下去。
29:27，狢坂拿下第一局。
白鸟泽没慌，第二局马上调整拦网站位，限制桐生八的路线。
牛岛若利继续扛着攻坚，连续拿关键分。
面对双人拦网，他一会儿切直线一会儿打小斜线，不断撕口子。
天童觉几次预判拦网直接拦死得分。
比分还是胶着，来回平。
24平之后，白鸟泽抓住对方一传失误，牛岛若利一记重扣拿下。
26:24，白鸟泽扳回一局。
一比一，决胜局空气都快凝固了。
狢坂继续多点开花，臼利满不停转移球权，云南惠介和虾夷田轮着来，调动白鸟泽前排拦网。
天童觉一猜错，网前就漏；拦网被扯来扯去，后排补防压力一下就大了。
牛岛若利还在强攻得分，可跳得太多，体力一点点被耗掉。
比分交替往上走，10平、12平、14平。
14平，赛点轮次。
白鸟泽发球，对方稳稳接起，二传直接把球给桐生八。
三人拦网同时起跳，他硬变线，球擦着拦网手落在边线内。
15:14，狢坂拿到赛点。
下一球，狢坂一传到位，二传快速拉开给右翼桐生八。
他助跑起跳，一记超斜线重扣，球贴着边线飞快下坠，落点偏得老远。
白鸟泽后排拼命扑过去，指尖差了一截，没够到。
球落地，哨响。
16:14，决胜局结束。
狢坂队员一下抱在一起。
白鸟泽这边都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牛岛若利垂着手臂，胸口起伏得厉害，胳膊还留着反复扣球后的酸胀。
天童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静静看着对面欢呼。
三局，没有一局是轻松拿下的。
白鸟泽靠牛岛若利近乎无解的强攻撑到最后一刻，可战术单一、拦网和后排联动不够的毛病，还是被狢坂抓住了。
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输了。
11年IH，白鸟泽止步八强。
输了。
王若离第一次看牛岛输比赛。
她没去安慰他。
她知道他那个人，永远追求强大，他认可狢坂的实力，输了只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接下来更拼命练，盯着下一个目标，不会沉在过去。
同一天，枭谷、一林、鸥台也相继淘汰。
最后一天早上，狢坂对井闼山，狢坂淘汰；稻荷崎对南池，南池淘汰。
下午井闼山赢下稻荷崎，拿了冠军。
稻荷崎亚军，黑马宫双子一战成名。
季军落到狢坂手里。
两周后，牛岛若利入选U19国家队，是同批高中生里唯一拿到正式选手名额的，代表日本出征国际赛事。
消息传得很快，排球圈一片哗然。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王若离已经回国了。
【ruoli：拔刀吧，仇敌！我是不会给你加油的！】
【小公主：为什么又要砍我？】
【ruoli：因为我们现在是敌人，不是校友了。】
【小公主：我看了赛程，日本和中国没对上，所以我们不是敌人，你还是我女朋友。】
可恶，又在说甜言蜜语。
【ruoli：哼。】
【小公主：亲亲.jpg】
王若离勾了勾嘴角，看来这么久不见，他还有点危机感嘛，都会发表情包了。
【ruoli：不跟你开玩笑，你明天生日怎么过？】
【小公主：生日？】
【ruoli：老天，你不会把自己生日忘了吧？】
【小公主：天天训练，没注意时间。】
【ruoli：小可怜，想要什么礼物，姐姐满足你。】
牛岛若利挑眉。
【小公主：你比我小四个月，你是妹妹。】
王若离脸有点热。
但她能是站着等撩不还手的人吗？当然不是。
【ruoli：不，哥哥，我是你的情妹妹。】
发完她自己搓了搓胳膊，真肉麻，得亏对方不懂中文，不然她真不敢发。
【小公主：情人？妹妹？你不是我的外遇对象。】
靠，这个翻译。
“情人”在日语里是外遇、出轨对象的意思。
不过牛岛若利怎么会懂这个词。
【ruoli：说！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不是偷偷看小电影了？】
【小公主：嗯，和天童一起看的。】
什么，还一起看。
果然男生都一样。
王若离咬咬牙，天童啊天童，上次还说自己纯情。
纯情的你拉着我男朋友一起看小电影，真有你的。
放假在家看电视的天童连打了三个喷嚏。
【ruoli：不许看，你不许看别人的身体！】
牛岛若利有点疑惑，上次王若离不还拉着他一起看过吗？
【小公主：好，不看。】
【ruoli：下次天童拉你看奇怪的电影，你要拒绝，知道吗？】
【小公主：好。】
风评被害的天童觉又打了个大喷嚏。
跟牛岛若利聊完，王若离换了身衣服出门。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送什么礼物，牛岛若利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排球，排球用品已经送过一次了，衣服球鞋又觉得不够特别。
最后她决定送她自己。
开个玩笑。
是送牛岛若利一支，为他而跳的舞——剑舞。
她到工作室练了几天，今天录成品。
一身浅蓝配白的舞服。
外层半透的纱罩衫带着碎荷叶下摆，胸口绣着淡色纹样，七分宽袖一动就晃。
下身白色阔腿裤，走起来布料流动。
长发松松半编，两缕细麻花辫从两侧编到脑后束起，剩下的黑发披在肩上。
她微微低头，脸侧垂着几缕碎发，跟着动作轻轻飘。
“王小姐，准备好了吗？”
“可以。”
“好，我数三个数，三、二、一，开始！”
室内光线柔和，音乐《那时雨》的前奏慢慢漫开。
王若离握着剑垂在身侧，调整呼吸，看向镜头，想象镜头那头坐着牛岛。
音乐起，她起势。
手腕翻转，立掌转剑。掌心贴住剑柄，剑身贴着小臂流畅转一圈，银亮剑身在光里划出圆环，剑穗扫过腕间。
眼随剑走，本来看着剑尖，又微微抬眼望向镜头。
这一眼本该是看镜头，她当成在看牛岛。
睫毛轻轻颤，眼底带点羞，慌忙又落回剑身。
节奏渐起，她踏步、撩剑、横格，招式有松有紧。
剑势一会儿轻缓，一会儿利落。
到高潮那段，她侧身旋身，猛然翻身扔剑。剑脱手往上翻一圈，金属折着微光。
她顺势翻身回转，手臂后伸，稳稳接住落下的剑柄，一点没晃。
整套一气呵成。
接剑那下，她抬眼直视镜头。
目光很浓，藏着汹涌又克制的心意，像隔着屏幕直直望向他。
对视不过片刻，耳尖发烫，她偏开脸，继续下一段。
后面的挥剑、点剑、挽剑花，都踩着旋律。
她时不时抬眼看向镜头，每次都很短，带着忐忑和温柔。
剑是冷的，可看向镜头的眼神，全是给他的情愫。
乐曲到尾。
她收剑，剑尖轻抵地面，微微喘。
胸口浅浅起伏，抬眼望向镜头，安静地看了好几秒，唇角挂着很淡的、有点羞的笑。
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了几秒。
【视频结束】
啪啪啪——
“完美！太美了王小姐，你男朋友也太幸福了！”
“是啊，这么用心的礼物，你男朋友得多帅啊。”
王若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谢谢，他也很好。”
帮她拍摄的小姐实在好奇，王若离拿出手机给她们看照片。
IH结束后，牛岛若利陪她重游了海边小站。
两人站在蓝天下，踩着褐色碎石滩，后面是碧蓝的海和翻滚的浪花，远处云雾里雪山若隐若现。
牛岛若利搂着她的腰，眉眼舒展，嘴角轻轻勾着。
她半靠在他胸前，笑得特别开怀，眼里映着天边的云。
“哇，好有氛围感，这是哪儿，你们真不是模特吗？”
王若离笑着摇头：“我们还是学生，这是日本富山县，景色挺不错的。”
“这个体型差，啊啊，好带感。”
“天生一对，男帅女美，我宣布我要磕你们了，能关注你的社交账号吗？”
“这个嘛，等我回去发给你。”
·
【ruoli：牛岛若利17岁生日快乐，祝你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永远闪闪发光——你的女朋友，王若离。附视频.mp4】
第二天中午。
牛岛若利一个人在宿舍，点开那个叫【生日礼物.mp4】的视频。
手机屏幕亮起来，陌生音乐的旋律从扬声器漫出来。
牛岛若利坐得端正，目光牢牢钉在屏幕上。
他冷静地看着每一个动作，立掌转剑的流畅，翻身抛剑再接住那下的利落，全看在眼里。
发丝随她旋转扬起，浅蓝纱衣飘动，画面安静又动人。
他能看出这套剑舞的难度，但比起招式，他更在意她频频抬眼看向镜头的模样。
他清楚她是在看镜头，可那眼神，就像穿过屏幕落在他身上。
视频播完，画面黑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旋律残留的余韵。
牛岛若利握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挲屏幕。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底和平时的沉静不太一样，像水面下漾开了一层涟漪。
他没有夸张地夸，只低声说了句，声音很轻：“真美。”
停了一下，脑子里反复回放她抬眼、眼含羞涩那几秒。
她在看他。
牛岛若利又点开视频，从头再放一遍。
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依旧是那副沉静样子，只有掌心微微收紧。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一声一声，在胸腔里清清楚楚地响。
教练知道今天是牛岛若利生日，晚上特意准备了生日蛋糕。
这次集训来了很多同龄的怪物。
大家给牛岛若利唱完生日歌，分完蛋糕，牛岛若利给大家鞠躬道谢，就一个人回座位低头看手机。
古森元也拉着佐久早圣臣过去，想跟牛岛若利说生日快乐，目光却被牛岛若利正在看的视频吸住了。
画面里舞者衣袂轻扬，剑随人舞。
他放轻脚步，怕打扰对方，静静看了几秒。
“哇，这舞蹈好特别。”古森元也由衷开口，“拿着剑一起跳，是中国那边的传统舞蹈吧。”
他盯着屏幕里女孩的脸，忽然反应过来，微微挑眉：“等等……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上次IH碰见的那个女生？”
牛岛若利指尖还抵在屏幕边缘，脸上还是那副沉静模样，语气轻淡，像随口闲聊，可话里藏不住的骄傲。
“是的，这是我女朋友专门为我跳的舞蹈，是生日礼物。”
他侧头看向古森，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轻声问：“是不是很美？”
古森元也一怔，心里猛地涌上一阵复杂的酸和羡慕。
都是一路拼排球的人，他见过牛岛永远一心扑在球场的模样，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样一份只属于自己的温柔。
他很快笑起来，真诚地说：“恭喜你啊，牛岛。”
佐久早圣臣淡淡瞥了眼手机，低声补了句：“难得见你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分心。”
牛岛若利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声音沉稳认真。
“不是分心。排球是梦想，而她，是生活。”
两者并不对立。
是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的关系。
佐久早圣臣顿了顿，没再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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