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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深夜,海市影视城门口只有看门的大爷。
      来之前,薛玉从紫桐花花那里打听到了海市影视城的情况,明确自己有几关要克服。

      第一关是要进去海市影视城。晚上海市影视城不对游客开放,薛玉却必须晚上来,一方面她不想让姨妈知道,第二,《后宫缭乱》剧组白天在拍戏,她怕被人看到多生事端。

      她想了一晚上,确定装着玉佩的帆布包在群演的化妆间,她可以通过别的剧组进去。

      紫桐花花说,最近有很多剧组在海市影视城取景,她可以这时候混进去。可是紫桐花花不知道的是,晚上的剧组不多,而且她刚刚向司机打听,司机说这些剧组晚上基本不对外面招群众人员,基本都是白天的群众演员直接用到晚上。

      站在晚风里,薛玉正在思索哪条路能最快进去。弄出点动静趁乱混进去?但是这里的摄像头很多,触及法律更麻烦。伪装庄紫桐直接走进去?可是她不知道庄紫桐现在是不是在里面……

      不等薛玉做出决定,只见海市影视城门口,一个人急匆匆打着电话走出来。

      “人呢,她人呢,今晚都是她的戏,她就这样跑了?我剧组几十个群演等着她,她就跑了,你知道现在每一分钟都是钱吗?”

      薛玉听了一会儿,原来这是《湘妃传》剧组的制片人,原定晚上拍重场戏的女主突然找不到人了,但是每等一分钟,剧组的钱都在燃烧,现在制片人气得发疯,只希望能找一个替身代替。

      “我现在就想找一个年轻女的,一米六五左右,瘦一点的,姿态好看一点的,最好会跳点舞……”

      薛玉听到这里慢慢走上前,朝制片人摆摆手,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制片人不耐烦地看向她时,薛玉才自我介绍道:“制片人,我刚刚听你说,你需要一个替身。我叫薛玉,一米六六,而且我会跳舞,您看我合适吗?”

      制片人上下打量了下薛玉,薛玉通透地转了圈,又顺着制片人的指示走了几步,站回制片人面前。此时制片人产生点兴趣,让薛玉跳几个舞步,薛玉也不害羞,退后几步,旋转跳跃。

      其实她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但这时只能调取记忆里残存的动作努力施展出来。

      夏夜潮湿的空气里,薛玉尽力弯曲腰肢,伸展手臂,让自己获得这个“进入”海市影视城的机会。

      面前的制片人眼中的不耐烦消散,他拍拍手:“好,就是你了。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薛玉,”薛玉喘着气站回制片人面前。

      “我姓田,”田制片带着薛玉往里走,两边的保安直接放开通道,“这件事发生的比较突然。你等下是咱们这个戏女主角的替身,就是走几步跳几下就行,没问题吧。”

      薛玉点头:“没问题的,田制片。”

      《湘妃传》讲的就是女主湘妃从平民少女赵湘成为一代宠妃湘妃的故事,今天晚上拍的剧情是赵湘进宫之后失宠,为了夺回皇帝宠爱,她修炼舞艺,准备重夺皇帝的宠爱。田制片给薛玉介绍了一下戏份,主要就是赵湘献舞的片段。

      这部戏投资不大,今晚的群演很多,算是整部戏最大的场面了,谁知道女主角,也就是最近才冒头的小花冯贝贝找不到人了。为了能把戏顺利拍下去不把自己的底裤赔干净,田制片希望薛玉半小时之内穿戴整齐,摆几个姿势把这个场面撑过去就行,后面独自补拍女主角的镜头。

      这剧情真是该死的眼熟,薛玉心想,前世她也失宠过,后面也顺利得宠了。不过这种大场面献舞,不太现实。

      薛玉被带到乱糟糟的片场,忙碌的片场,田制片朝着人堆大喊一声,“女主角的背影替来了,来个人给这小姑娘换身衣服搞个发型,快快快。”

      人堆里冒出个化妆师拉着薛玉往一边走,把薛玉带到一个化妆间。

      化妆师微微抬起薛玉的脸,低声嘟囔道哪来找的黄毛丫头,又问道:“妹妹,你成年了吗?”

      薛玉避重就轻,面上露出个腼腆的笑:“姐姐,我长得显小呢。”

      化妆师把薛玉头发披下来,又感叹薛玉发质不好,像枯草一样。把头发梳起来,加上假发髻,薛玉稚嫩的五官完完全全展现出来,化妆师越化眼神越亮,田制片进来检查进度时,她惊奇地说:“田制片,你从哪薅来的小姑娘,我跟你讲,她也就是太瘦了没张开,要是吃点肉五官显出来了,那肯定有前途。”

      田制片搞不懂这些,他选薛玉完全是因为薛玉姿态好看,又会跳舞,看起来人也机灵,他只感觉薛玉是个黄毛小丫头,字面意义上的。

      但是当薛玉的脸上画上淡淡的妆,五官愈发凸显时,田制片倒是咂摸出点味道,在灯光的照耀下,薛玉的五官倒是愈发精致。

      薛玉也不怯场,微笑着任由两人看,稚嫩的脸上硬是显出几分不符合年纪的大方端庄。

      田制片偷拍了张薛玉的化妆侧脸照,慢悠悠发到w信群,不指名道姓地责怪女主演冯贝贝不负责:“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天剧组因为某些人进度停滞,今后我不可能和这些人合作。但是幸好,我挖到个宝,看这长相这身量,那些不负责的女演员就等着吧。【照片】”

      w信群立马炸开锅,有人回道,“老田,你不是被气疯了吧,拿出庄紫桐的照片做什么?”
      田制片立马回答:“看清楚了,这不是庄紫桐,是另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名字我就不说了,人家不一定入圈,但是我希望别的女演员清楚,你没那么无可替代……”
      *

      监视器前,导演正惆怅地抽烟,电视剧开拍,女主演找不到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嘛?别的戏份还好,偏偏今天需要拍出女主角赵湘优雅的身段,时间这么晚了,从哪里找出人来嘛。女主演冯贝贝原本是学跳舞的,开拍前最看重这点。刚刚听说田制片从路边薅了个路人甲,希望能把今晚的戏糊弄过去吧。

      身边正在等待开拍的群演们也凑成一团,有的艳羡,觉得随便路边一个路人甲就能当女主演的特别替身,真是好运气;有的不屑,觉得这大场面戏,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怎么能安稳拍过去,等下别被骂哭不是。

      众人各有心思,只听见田制片的大嗓门在门口大声一吼,众人立马乖乖到自己的位置等开拍。

      薛玉跟着田制片进来的瞬间,感觉整个大殿安静了片刻,她走过的地方都有无数眼神盯着自己。田制片带着她来到导演面前,自豪地介绍道,“导演,这就是我找来的替身了,她叫薛玉,身量好看,又会跳舞,人也机灵,咱们快点开拍吧,耽误太长时间了。”

      导演嘴上的烟抽到一半,看着薛玉来嘴巴微微张开,烟径直掉了下去。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田制片,这人不错哈。薛玉是吧,别紧张,让副导演给你讲一下戏。”

      旁边的副导演带薛玉走了一趟戏。主要是让薛玉从宫殿外走到宫殿里,然后行礼,最后跳舞。镜头只会拍摄薛玉的背影,但是这么大场面,副导演也不由得担心:“你别紧张,就当平常就行。”

      薛玉点点头,自信地微笑:“副导演,我不紧张,我已经准备好了。”

      *

      薛玉站在宫殿门口,面前是穿着古代服侍的各路群演,背后是扛着摄影机器的摄影师。

      这时副导演还在担心薛玉怯场,薛玉反过来安慰他:“副导演,你放心,我绝对没问题。”

      前世,从进宫开始,她经常面对这样的目光。从宠妃到皇后,到执政皇后到太后,各种艳羡的仇恨的目光她都经历过,面前这种小场合,她还不放在心上。

      副导演像是被薛玉镇定的神情打动,也镇定下来,临走前叮嘱道:“等下的台词,你尽量说就行。”刚化妆时田制片给了薛玉几张台词,让薛玉熟悉一下,让薛玉清楚大概在什么时候做什么动作。田制片知道薛玉是个纯新手,也没有更高的要求。

      薛玉点头,几分钟之后,她听到背后导演叫开机的声音。

      她微微抬头,身形窈窕,体态自信,从背后看来就是个宠妃。她按照指示一步步往前走,越过宫殿两边群演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宫殿最中间,行大礼,跪倒。

      宫殿上方饰演皇帝的男演员讲了几句台词,薛玉附着身,朗声讲出自己的台词:“臣妾自知罪该万死,不敢面见陛下。只求给陛下献舞一曲,祈求陛下福寿延年。”

      皇帝同意了,薛玉再次行大礼,起身,低着头不让皇帝看到自己的脸,然后转身,朝舞台最中央走去。

      灯光打在薛玉的脸上,音乐响起,薛玉立马跟着音乐舞动起来。化妆时薛玉搜了个经典的古典舞,这时尽力跟随音乐跳动起来。

      “停,”导演突然叫停,薛玉还沉浸在舞步里,几秒钟才缓过来,自己刚刚应该没有出问题的。

      “不是说你,薛玉,是下面那个穿绿色王爷衣服的群演,对,就是你,下巴收收,口水差点流出来了。”

      那群演立马低头。

      薛玉松了口气。又听见导演说,“你不错,薛玉,刚刚的动作不错,不过还要重来一边,从宫殿中间跪着那里开始就好。前面的应该没问题了。”

      后面又重新拍了几遍,薛玉基本没出什么问题,很快就过了。

      戏份拍完,很快到了凌晨四点。

      田制片亲自带着薛玉去结算,付了薛玉一千块钱的辛苦费,嘴上还感叹:“你来的太及时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钱我给你打过去了,等电视剧开播,你的名字会出现在群演栏。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薛,好好混有前途啊。”

      薛玉点头,虽然以后应该没有继续打交道的机会,还是目送田制片离开。这时天还黑着,薛玉也能去找自己的玉佩了。

      她按照记忆摸索到附近的一个古风小楼,门口保安厅里,两个保安正躺着刷手机。薛玉想要偷偷跑进去,但是下面都是摄像头,薛玉便凑到保安厅门口,轻轻叩响保安厅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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