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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88章 ,从今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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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嫂只听到乔慕青的声音就震惊在当场,待反应过来这个脏兮兮的少年是谁,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篮子,抱着女孩又哭又笑,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把你盼回来了,老太太和夫人呢?二小姐和小公子呢?”
听着英嫂连声询问,乔慕青别过脸去,呜咽着道,“奶奶没了,我娘可能也没了,弟弟妹妹上山后跟我分开……”
听着悲戚的哭声,梁佑低叹一声转身回了客厅,对秦槊道,“程叔提过,英嫂前主家的女眷孩子被劫上山,这姑娘应该是其中之一。”
屋内的人也已听到外面的动静,乔慕青的身份没有问题,许昭自然把话题带回秦父被劫的事上,
“秦老应该对外界的信息了解不足,所以才着了山匪的道,既无疑虑,我们当务之急要把人救回来。”
他不清楚秦父为何被困,又是被谁所困,如今突然放人,眼前两人也无意外之色,想必跟秦槊再次发往京城的信件有关。
许昭并不深究其中的缘由,哪怕他在京城三年,论人脉远不及权贵圈长大的秦槊,即使有能力,在这个小地方也施展不开。
“昭哥说的是,相比有心人为之,单纯被山匪劫持危险性更高,不能耽搁。”
太子的行为,梁佑实在猜不透,至少秦父出现,代表他对秦家没有加害之意,可是山匪就不一定了。
秦槊看向门口走来的两人,沉声道,“营救之前,我还需向尽可能多地向乔姑娘了解山匪的情况。”
英嫂领着人回客厅,刚好听到秦槊这句话,她向在座的人行礼后,红着眼眶拍拍乔慕青的手,安抚道,
“别害怕,秦公子他们是好人。”
乔慕青点点头,有英嫂在身边,她明显放松了些,把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我们被劫那次,是官兵首次围剿山匪,他们虽然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是有地形优势,官兵并没有攻上来。
也许是怕了,我到山上后,一直没听到吹下山打劫的哨子,那是他们的信号,我最近才知道的。
据说山上的存粮快吃完了,就在前几天,他们准备去附近村子换粮食,竟然和再次行动的官兵狭路相逢,二当家和一部分人被捉走。
他们用来换粮的钱财好像也没了,不得不冒着被突袭的风险,再次打劫,只是路过的行人极少,并没有什么收获。”
她也不知道这些信息对秦槊等人有没有用处,在他们面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想了下又补充道,
“我能逃出来真的很幸运,打劫那位将军时天已擦黑,他们又急着回去救火,便没再留人蹲守,不然,帮助我的那人即使晚上出行,也不能幸免。
这些都是由那些在厨房做事的女人哥儿口中得知,还有,他们在山上的住处并不集中,妹妹和弟弟不跟我们在一起……”
梁佑和秦槊对视一眼,关于山匪的话题,他们在英嫂来时便讨论过。
这些山匪是由流民组成,落草为寇后,最初应该是以吃秦家财产为主,打劫频率不高,直到消耗的差不多才频繁活动,然后被官兵围剿。
现在应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因为人数减少,并不敢侵袭村庄,只能盯着零星的过往路人打秋风。
秦槊略一思忖,起身向许昭深施一礼,“关于如何营救,小弟心中已有计较,只是还需昭哥提供一些帮助。”
“你以为我一有消息就来这里,仅仅是知会你一声?”许昭佯装生气,遂又无奈叹道,
“赤霞峰的事我一直没插手,是因为州府有自己的剿匪计划,他们也看不上我这点人手。”
梁佑不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衡县离赤霞峰近,应该是最好的助力才对。
不过,看秦槊一副了然的表情,想必知道其中门道,所以明明是官府分内的事,还要特意请许昭提供一些“帮助”?
“但此事关乎秦老安危,若上报州府等他们行动,怕是为时已晚,为兄相信你非一般人可比,若有营救方法,我定会鼎力支持。”
“感谢的话小弟不再多说,只需要把您不多的人手借我一些,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关键时刻能接应一二即可。”
梁佑就在旁边听着,也没觉得自己落下哪段,怎么还没有商议,好像就已经有了计划,他正想询问,就听“噗通”一声,接着便是英嫂急切的恳求,
“公子,公子,求您救人时也救救这孩子的家人吧!”
见梁佑过来扶她,英嫂不仅不肯起身,还去拽愣住的乔慕青,“小姐,快跪下,给公子磕头……”
“公子,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你们冒险救不相干的人,您,您就看在她提供了消息的份上,帮帮孩子吧!”
乔慕青一路逃命,又哀恸母亲遭遇,早已身心俱疲,在秦槊和许昭谈话时,显然没有秀嫂心思活络。
但她也是个聪明的,秀嫂的话瞬间让她看到希望,不仅“呯呯”磕头,且不顾刚逃出狼窝,主动请缨道,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至少能避开他们上下山的路,如果找不到我弟弟妹妹,也不会拖累你们强行寻人的……”
她把自己能做的,能保证的再三强调,话没说完,额头就磕出了血。
梁佑看她神情愈发癫狂,猜测这姑娘已是到了崩溃边缘,示意秀嫂把人扶起来,
“你们先不要急,如果能救他们,我们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能用到姑娘的地方,肯定也不会客气。”
他转身对许昭道,“昭哥,乔姑娘还需要跟您回衙门吗?如果不用回去,我让秀嫂先带她去跨院休息下吧。”
秀嫂也看出乔慕青不对,听到梁佑的话,刚把人扶起又对他跪下。
她现在已经换了主家,即使跟前主家感情深厚,那也是她的私事,万没有理由开口留人,可她哪忍心看着孤苦伶仃的乔慕青一个人在外。
“就知道你心肠软,便让她在你家歇歇吧,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她的族亲,也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许昭这样说了,梁佑便让千恩万谢的秀嫂,把看上去快要晕厥的人带下去休息。
“你已经有了营救方案?赶快说说怎么做?”梁佑迫不及待地询问秦槊,连许昭也期待地看着他。
“他们既然到了粮尽援绝的地步,我们就来个‘雪中送炭’,只要送的分量足,出来接待的阵仗自然得大……”
“调虎离山,乘虚而入?”不等秦槊说完,许昭一拍茶几,佩服道,“我就知道你有主意。”
梁佑点头,也觉得这个引蛇出洞的主意不错。
“正是如此,山匪并非全是有杀伤力的男人,州府出兵已经让他们损失一部分战力,这对没有人数优势的我们非常有利。”秦槊向两人分析乔慕青提供的消息,
“官兵没有攻上赤霞峰,是因为地形险峻,从山匪的住处不集中也能窥得一二,这对我们救人后脱身也非常有利……”
梁佑和许昭听得频频点头,三人就如何具体实施营救一番讨论,确定方案可行后,秦槊也是个雷厉风行的,立刻起身道,
“事不宜迟,送货的马车刚好都在县城,我让人去做好准备,随时出发。”
许昭见他要走,也起身告辞,“我回衙里清点出身手不错的衙役,有个家在赤霞峰附近的,或许熟悉山上地形。”
见他们都有事要办,梁佑想了想行动时间和需要物件,“我让人去买些黑色短打衣服,至于兵器,是不是得先开个证明……”
“我让人带兵器过来,这方面你们就不用费心了。”许昭一摆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县城的铁匠铺子,直接售卖的成品刀剑极少,就算有,他们一次买许多把,也需要确认身份,去官府报备允许方可。
他们走后,梁佑把事情交代下去,想了想,又让邱婶准备些可以随身携带的吃食,等送过来时,他看着包裹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他是忽然想到乔慕青说山匪缺少吃的,想必不会优待俘虏,万一找到人来却饿得跑不动,岂不是因小失大。
可邱婶准备的包裹里,五香肉干,卤鸡腿,桂花米饼,还有早上没吃完的玫瑰蒸糕,种类倒是不多,就是香味老远就闻得到,这要是带去山上,还能救人吗?
邱婶以为他们路上吃,就差没用食盒装上,得知这些吃食的用途,赶快拿去更换。
秦槊回来的很快,在卧室里寻到梁佑身影时微愣。
梁佑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短打罩衣,见他进来,指了指床边的一套衣服,“这是你的。”
“之前忘了问你,我们此行用不上乔姑娘吧?”他捞起床上的腰带扎在腰间,“我可是明确跟秀嫂说了不带她。”
“嗯,不带她。”
秦槊径直走到梁佑面前,打量着他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装扮,手按在他刚系好的腰带上,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给解了下来。
“干嘛?扎的不结实吗?”梁佑低头瞅着腰间,以为他会帮自己重新绑一下,就见这人直接把腰带丢回床上。
“此次的营救行动是‘我’,不是‘我们’。”秦槊微垂着眸不看他,伸手又去脱他身上的衣服。
“你不带我一起去?!”梁佑惊愕地拍开他的手,仔细回想他们的商讨,确实没有说让他做什么,随即不满道,
“那怎么行!咱们人手本来就少,兵分两路行动,你想自己一个人上山吗?”
为了能把敌人的战力尽可能多地引下山,他们不光要给足饵料,在获取难度上肯定也得加强,这样一来,能上山营救的主力就他和秦槊,结果,这人却不带他。
“此去万分凶险,万一行动失败……”
“我宁可跟着去冒险,也不在家里提心吊胆,你若是陷进去,我拿什么去救你?不如一起增加成功概率。”梁佑不想听他说下去。
秦槊本想说,万一行动失败,梁佑就不要管他,守着家,守着生意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梁佑的话,让这些如同诀别的叮嘱怎么也说不出口。
梁佑跟他的家人不熟,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能让其提心吊胆的人,只可能是他,这个曾经喊着要和离的人,竟然要陪他去冒险。
但事关生死,梁佑肩上的伤刚好,身体还没有完全休养过来,他怎么能让对方跟着。
“家里总要留个能主事的人……”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几乎是跑着出了卧室,秦槊心脏一紧,立刻追了出去。
见梁佑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他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想着怎么把人给哄好,却见刚进去的人又飞奔出来,情急之下,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急声道,
“你别生气,也不用担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相信我!”
梁佑:“……”
“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梁佑被猛地抱住,反应过来埋头闷笑。
“那你跑什么……”秦槊听他语气确实不像生气,不过,他还是不确定,抱着人没敢撒手。
“我到书房拿东西啊,你不会以为我要离家出走吧?”梁佑拍拍他后背,示意他松手,笑着道,
“你见我什么时候生气往外跑过?真气不过只会跟你打一架,离家出走那是小孩子把戏,再说,你不想我冒险,我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不知好歹。”
没听到秦槊吭声,箍着自己的胳膊不仅没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梁佑便也安静下来任他抱着。
虽然言谈中了解到秦槊与父亲的关系并不亲密,可那也是骨肉至亲,得知他们再次身陷囹圄,怎么会不担心。
连州府都没能直接拿下的山匪,他们仅凭一个逃生者提供的有限信息,计划再严谨成败也是未知,又怎么会不忐忑。
秦槊从得知消息,到制定营救计划,一直镇定自若,没想到自己跑去拿个东西,却让他失了冷静。
直到外面传来喊他们用午餐的声音,梁佑才意识到他们身处客厅,正对着门口,明明只是个安慰的抱抱,在邱婶加快离去的脚步声中,却让他脸颊有些发烫。
他挣开秦槊的桎梏,把手中的信封塞到对方手中,轻咳一声,郑重道,“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留下。”
信封没有封口,也没有任何字迹,秦槊见他微抬下巴示意自己打开,便没有多问,直接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展开,首行“遗嘱”两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扫过信中的内容,皆是对生意财产和帮工的安排。
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手也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梁佑竟然抱着与他同生共死的决心,陪他前去赤霞山。
“喂,喂,喂,你别激动啊,这东西只是以防万一,我们若此行顺利,回来就要撕毁它!”梁佑看他神色不对,就要抢回信纸,却被秦槊再次抱住。
也不知怎的,同样是被抱住,这次却心里一慌,他忙看向门外,就听耳边响起秦槊低喑的嗓音,“梁佑,你是不是傻?我,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
秦槊深吸口气,把人拉离怀抱,泛红的深邃眸子牢牢锁住眼前的哥儿,望着他有些无措的眼神,埋在心底已久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
眼前逐渐放大的英俊面孔,星眸微阖,鼻梁高挺,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梁佑只觉后颈的汗毛直竖而起,大脑却异常清明。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氛围,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脚却牢牢钉在地上,手乖乖垂在身侧,连目光都没有一丝躲避。
微凉的柔软终于小心翼翼地贴上自己的唇,梁佑心底的慌乱倏地消失,心跳却如擂鼓,相贴的触感越发清晰,也越发让他不满。
他抬手按住秦槊的后颈,唇瓣微启,在其睫毛抖动就要睁眼时,命令道,“不许看。”
舌尖轻舐,没有任何阻力地滑进对方口中,正准备斗志昂扬地探索寻秘一番,却被拦截与之纠缠,甚至一招斗转星移,反被攻城掠地。
四肢百骸如电流窜过,酥麻的悸动使人脚底发软,莫名的胜负欲让梁佑勉强保留着一丝理智,轻咬愈发强势的舌头,迫使对方退出己方阵地。
两人相拥,对方的心脏如在自己胸腔中跳动,紧贴的身体,所有的变化一览无余。
“我们不再是名义上的夫夫了,是吗?”对于他的无礼,梁佑的回馈是那么的热情,秦槊只觉自己每一下心跳都在欢喜雀跃。
“咦?我们什么时候有夫夫之实了?”梁佑故作惊讶。
看不到他表情的秦槊整颗心“噗通”坠地,立刻拉开距离,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你都要陪我同生共死了,刚才还主动亲我,总不能生了小孩才算夫夫吧?我们现在哪有这工夫?!”
梁佑:“……”
他只是开玩笑,而这家伙是真敢想啊!
见他急的脸都要白了,梁佑把人拉过来,在他唇上“啾”了一下,无比认真道,“逗你玩呢,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夫有情郎有意的真夫夫了。”
眼看他如变脸大师般,转瞬喜上眉梢,梁佑轻抚下巴笑得意味深长:“至于夫夫之实嘛,待平安归来,我们便试试,不生小孩也可以的。”
如果说刚才以为被拒绝是心落谷底,此时的秦槊盯着眼前狡黠的哥儿,想到他之前的猛浪行径,只觉心底如冷风扫过,凉飕飕的。
“别愣着了,回房间帮我绑上腰带,邱婶还等着我们开饭呢!说不定程叔也准备好了。”
梁佑拉着他回卧室,背对着人时眼底泛起抹湿意,却又笑的得意,虽然不知不觉地弯了,但这个关心他,照顾他,陪伴他的人,从此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