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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你不会也 ...

  •   如梁佑预言,福顺烧烤城火爆营业后,县城多了许多烧烤摊子。
      不仅如此,开业前的宣传也被众多店铺借鉴,各种营销活动走上街头,以流动形式广而告之。
      “你们带的这个头,害得县城百姓不得清静,叫苦不迭,现在被禁,我看你们酒楼开业,还有什么新招数。”
      许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餐桌上的两人。
      “此一时彼一时,福顺烧烤每日有那么多食客,哪里还用去街头宣传。”
      秦槊话音刚落,秦莲儿和邱婶相继进来,一个放置加了水的托盘,一个把盛着滚烫汤料的铜锅摆放上去。
      这个铜锅有开着洞口的底座,锅内不仅分隔两个部分,还竖着烟筒,烟筒顶部还有一个罩子,精美的浮雕纹饰环绕锅身。
      待邱婶离开,许昭起身看向烟筒内,里面竟燃着炭火,他用手拨弄盖片,被梁佑及时阻止,
      “昭哥,这是调火器,用来控制火力大小,你若合上,炭火要灭的。”
      许昭听罢忙收回手,坐回座位后向梁佑道,“跟骨董羹有点区别,这就是你说的火锅?”
      “本质没什么区别,这种锅体设计热得更快,也更省炭火而已。”
      若是有个现代人在这里,一看就知道,这是老北京铜火锅。
      待各种食材端上桌,三人围着火锅边涮边吃,许昭蘸过调料,吃得赞不绝口,
      “这蘸料跟你们的烧烤酱一样绝,闻着垂涎欲滴,加之刚烫好的肉菜,吃着回味无穷,鲜美!”
      “定制火锅的时候,我特意做了几个精致款,回去的时候您带一个。”
      梁佑没提给他蘸料配方的话,之前定制了几个烧烤炉送人,许昭便拒绝他给烧烤酱配方。
      并直说用作开店的配方不要乱给,即使自己烤肉,他也不会亲自调酱料,吃的时候让人去店里拿就行。
      事实上,他也没跟两人客气,偶尔在家烧烤,就会差人去店里取料,梁佑还时不时给他来个外送。
      梁佑准备在秋冬季做火锅,三人围绕这个话题聊得热火朝天,酒足饭饱之际,许昭感慨道,
      “我有些理解秦老为什么不亲自家兄弟,从小辈的行事上,就能看出老一辈操守,怕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昭哥何出此言,可是我叔父那边有什么问题?”
      秦槊蹙眉,他怕李承再上门骚扰,还跟许昭打过招呼,结果那人被赶走后,就没再出现过。
      “最近频频发生讨赌债纠纷,上门恐吓都是轻的,再嚣张下去就是断人手脚、逼良为娼了,带人行事的就是那个李承。
      我之前说你叔父的赌坊收敛低调许多,指的就是催债手段,同样做生意,看你们和气生财,方有此感慨。”
      梁佑是在经历李承上门讨债后,才去了解赌坊这个行业,在这里是合法经营的。
      按说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告到衙门也能判以物抵债,只是赌坊的债多有猫腻,轻易不经官,基本是私讨。
      能闹到衙门的纠纷,欠债的人多少有些硬气,断手断脚逼良为娼的肯定有,许昭的说辞应是没抬到面上的。
      “李承算不得秦家小辈,不过他在赌坊做事这么嚣张,定是有恃无恐,至少,我若敢如此,难逃马鞭伺候。”
      在座的其他两人都被秦槊逗笑,许昭更是念起往昔,笑道,
      “秦老确实严厉,听说你被罚时,太子到府上求情都没用,此事被各家作为教子典范呢。”
      “没想到太子还挺重情义啊,竟然为伴读上门求情。”
      梁佑觉得秦槊随父返乡真的可惜,他若是留在京城,定然发展不俗。
      “你猜他为什么上门求情?”
      梁佑总觉得秦槊掠过自己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许昭意识到,他被罚可能跟太子有关,便打个哈哈不再提这个话题。
      下午送别许昭,梁佑让人拿出火锅炉,又装了许多柿子,放到他的马车上。
      “你们回吧,前面有马车过来,我别阻了人家的路。”许昭坐上马车,跟他们挥手作别。
      目送他离开,两人便要转身回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槊弟,佑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望轩兄!”

      秦宅客厅。
      “你们来县城定居不声不响,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咱们竟是隔墙邻居!”
      梁望轩放下茶盏,面带惊喜,语气中又有些嗔怪。
      “上次相见,人多混乱忘记讲,再则,大家路程远且忙碌,随缘来访即可,便没有兴师动众,还请望轩兄勿怪。”
      “两位行事真是贴心,若是宴请,为兄还真赶不上。”见梁佑当真作揖请罪,梁望轩忙示意他不必如此,
      “上次相聚后,我便去了云州城,刚回来还没入家门,若是平时路过,只“秦宅”二字便能猜到是你们。”
      已经买下福顺酒楼,连酒楼东家的宅子买下也不意外。
      而梁佑二人回宅子,路线自西向东,从来没有往前多走几步,也不知前面的宅子就是“梁宅”。
      这条街多是三进四合院,不说富贵也是殷实人家,见到“梁宅”很难不想到梁望轩。
      如此缘分又阴差阳错,大家都觉奇妙,鉴于梁望轩长途赶路,还没归家,聊了一会儿两人便送客。
      临出门时,梁佑想到隔壁的小孩,不禁笑道,
      “我邀了你家小哥儿来玩,一直不见人,怕是家里不敢让他随意串门,现在已知是兄弟家,就不用担心了。”
      “哦?你说的可是我的二子,秋哥儿?哈哈哈,等会儿我便让他带着云州特产前来拜访。”
      他下车时太过惊讶,空着手便随二人进了院子,车夫已经赶着马车自行回家。
      梁佑嘴上客套着,心里震惊不已,梁望轩只比他们大三岁,他以为那孩子是侄子或弟弟,没想到竟是亲子关系,还是二胎!
      果然,梁望轩回去不久,就有个自称管家的老人,拎着礼品,带着那日墙头上的小哥儿过来。
      小哥儿叫梁秋,比起初识少了活泼,多了几分腼腆,梁佑拿出自己把玩的九连环教他,对方先看向管家,没被阻止才走上前。
      梁佑虽觉对方乖巧,但六岁的孩子,就会看人脸色行事,甚至看的还是管家,他心里有些有不舒服。
      人情就是有来有往,第二天,两人带了礼品,去梁家拜访。
      这还是梁佑来这里后,首次接触大户人家,祖孙四代同堂,梁望轩是第三代长子。
      因着跟梁佑二人认识,梁秋也被叫到堂前,梁佑发现他更拘谨了,只打了招呼便不发一语。
      梁望轩热情介绍,梁佑笑得脸都僵了,可见对方确实没有因为同行关系,而跟他们生分。
      用餐时,梁佑更是见识到封建社会大户人家的用餐规矩。
      若不是梁望轩说话及时,他就要被引去偏厅,而女眷哥儿那桌有小孩,但没见到梁秋。
      梁佑没好多问,这次拜访他真是怕了,即使不惧社交,也让人疲于应付,心里吃呼吃不消。

      晚上,秦宅主卧室。
      梁佑洗漱后靠坐在床头,想起在梁望轩家种种,问旁边的人,
      “你们家也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他在脑海中检索原主记忆,发现他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随梁老太太出席家宴,没有见过外客。
      “我祖父母接到京城多年,仍怕见生人,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父亲常年不在家,也极少有访客。
      他在家时,我和兄长年幼不能陪客,长大后,各自的友人来访,也多是在自己院中招待,不惊动父母。”
      秦槊见梁佑听得认真,想到传闻中他在梁家的处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哪怕是庶子,也不至于没见这样的场面。
      “我看偏厅那桌,有小女孩也有哥儿,为什么梁秋不在座上?”
      秦槊瞄他一眼,见他是真的不懂,便解释道,
      “他是梁望轩的二子,却不能上桌同食,多半是通房丫头所出,连庶子都算不上。”
      见梁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知他是不懂通房丫头,还是不信梁秋身世,干脆一并说道,
      “通房丫头,通常是妻子带来的陪嫁丫鬟……”
      “不用讲了,我明白怎么回事!”
      不用翻看原主记忆,凭借学过的历史知识,各种影视书籍作品,他也知道通房丫头是什么。
      梁佑不可置信,不是因为梁秋的身世,而是完全没有想过,在他已经成亲的情况下,桃花仍要求睡在套间贴身照顾,很可能给自己定位成另一种身份。
      他仅是想想,从生理到心理都严重不适,看向秦槊的眼神也不对了,
      “你不会也想要个通房丫头吧?!”
      “你想什么呢?!虽然多的是男人三妻四妾,我秦家可没有这样。”
      “你父亲不这样,不代表你不会啊,从小在权贵圈子里长大,不信你不受环境影响。”
      见他不仅不信自己所言,还撇嘴不屑,秦槊都被气笑了,转身用手指戳他脑门,
      “你有没有心啊,没影儿的事也假设到我身上,亏我当年因维护你得罪太子,还被父亲一顿惩罚。”
      梁佑一下想到昨天许昭提到的教子典范,还有秦槊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努力搜索原主记忆,并没找到多少秦槊的信息,仅有的一些都是在对方上门提亲后。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来,我给你讲讲事情委原。”秦槊干脆面对他盘膝坐着,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去年三月,我随太子出宫游玩,路上听闻别人议论你,他便好奇你长成什么模样,硬要去见识见识。
      我拗不过他,便只能跟着,待侍卫探到你居住的位置,我们便爬墙往院里张望,正好看到你在院里采花。”
      原主生活内容匮乏,梁老太太在世时,还去那边院子走动,后来便整日锁在小院中。
      去年三月,哪天不是插花女红,根本没有发现还被人偷窥过,梁佑眼神示意他往下讲,
      “看到人后,我催太子离开,他却不紧不慢,对你评头论足一番,我觉得他说得有些过份,便反驳几句……”
      “你怎么反驳的?”梁佑忍不住插话。
      “就,就说你只是比寻常哥儿高些,模样比一般人俊朗多了。”
      “当真?怎么还结巴上了?太子不赞同你的眼光?”
      秦槊无视前面两个问题,就着后面的问话接着道,
      “他说我肯定没瞧清,怎么会觉得你这样的哥儿能入眼,硬拉着我再次爬墙。
      好巧不巧,在街上玩的秦锏瞄到我们路过,便找到了那里,正看到我二人挂在墙上。”
      梁佑还想了一下秦锏何许人也,方记起这是秦槊的弟弟,接下来的剧情他大概能猜到了。
      “他一向与我对着干,回家便告我一状,陪太子爬墙偷窥哥儿,如此有失体统的事,哪怕非我自愿,也被一顿毒打,关柴房三天,只给水不给饭菜。”
      秦槊说着,又伸手戳梁佑脑门,“你说这算不算维护你才有此劫?若是我闭嘴听着,也不会再次爬墙,被抓个正着。”
      梁佑挥开他的手,语气不善道,“事情因太子而起,你不能坚持底线陪人胡闹,怎么还让我来承情。”
      听了段故事,夜也深了,梁佑滑进被窝,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烛火熄灭,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迷糊间觉得肩膀微沉,好似听到秦槊说,
      “你比从前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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