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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撩汉第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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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头银发倾泄至酥腰,脑袋扎进眼前人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才使瑟瑟发抖的身驱微微止息。
“怎么了?”俞非晚双手大张,僵硬着如松的身驱。少年显然是刚洗完澡,发丝还湿漉漉地往下淌着水珠。
正值夏天,穿的睡衣单薄,如此亲密的接触,让他不知作如何反应才不显得动作轻浮。虽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最终,俞非晚还是决定揉着人的脑袋作为安抚。
四肢如同八爪鱼地缠上健壮的驱体,风知行双腿环上他的腰身,带动着脚踝处的金铃响动,还供火地蹭了蹭。
“我好像在房间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哥哥我好害怕!”他把脸埋在俞非晚的颈窝,泪水涟涟。
“这世间并不存在这些,许是你看岔眼了。”原是这样,俞非晚哭笑不得,用手拍着他的背安抚起人,“知知不怕。”
“可我不敢再回房间了。”风知行可怜兮兮兮地探出头,露出了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神颜。
许是刚沐浴完的缘故,他的双眸带着水汽,潋滟波动,脸颊泛起红潮。眉心处的银色九瓣莲花印记随着他的蹙眉,更为之生动了起来。
俞非晚见状眸色幽深,眼神掠过近在咫尺的朱唇,把头侧向了一旁。
“你先下来。”他温和地打着商量道。
“不要,我一落地,就感觉不干净的东西要抓住我的脚!”风知行拒绝地摇头,“你怎么不抱我啊,我都快没力气搂紧你了。你不是不疼我了!”
话落,他双手一松,却没有坠到地面,腰间如愿地横上了一双手。风知行在俞非晚看不见的角度露出狡诈的笑容。
撩汉第一式:装可怜。
俞非晚把人打横抱,迅捷地迈向自己的房间。
他寻来干净的毛巾把风知行湿润的银发包裹住。途中风知行一直挂在他背上,怎样也不愿离开他。
“乖,头发将衣服弄湿了,要换掉,不然该感冒了,这可不好受。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留在这,不用一分钟我便回来了的。”俞非晚哄着人。
“不要!看不到你,我就发憷了!”说着还抽吸了几下鼻子,眼眶中的水雾不散反增,似乎只要俞非晚一转身,他便会落下连串的珍珠,“穿你的衣服不行吗?还是说你嫌弃我。”
风知行颤动着浓密的睫毛,委屈巴巴地咬住下唇。
“怎么会。”看着眼前人穿着短袖短裤,露出的肌肤雪白得耀眼,“是我的衣服太大了,你穿着不合适。”俞非晚伸手阻止他咬唇的动作。
静默几秒后,风知行开始象征性畏冷地双手交叉摩擦了几下手臂。
俞非晚认命地从衣橱中取来了他的睡衣。
“你看着我换。”风知行得寸进尺,“不然我害怕。”
“知知,这样不好,我背对着你,这样那些脏东西就不敢跑来了。”俞非晚轻掐了一把他嫩得出水的脸庞。
“就怕。”风知行不管不顾。
俞非晚作深呼吸,胸膛上下起伏,闭上眼睛,一股脑利索地脱去了风知行身上的衣物再套上他的,继而快速地为人系好上衣的扣子。
风知行懵逼地眨了眨眼,上一秒别人还不愿意,下一秒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他身在其中却缓不过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而且还精准地没有触碰到他!
这时俞非晚已经是面不改色地擦拭起风知行稠密且长的头发。
手下的发丝柔顺泛着光泽宛若一缎特等的丝绸。两人已是同居一月有余,每次皆是他亲自为人打理的头发。
风知行娇气得很,不习惯用吹风机,也是,这样的发质,他也怕吹坏了。
起初俞非晚还以为这小少爷如瀑的银发是染的,可风知行新长出的碎发和发根尽是皓白之时,他才惊觉原来真的有人天生银发。
风知行安静地靠在他的腰间,看着镜子中认真地为他拭发的俞非晚,欣赏起自家男友的魅力。
有着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长相,待人做事却温柔至极,惯着他的骄纵任性,还爱各种为他操碎心,管前管后,当然这仅是对他一人。要用现在流行的词来形容俞非晚,那便是爹系男友。
风知行看得出神,没有说话。
“为什么想留这么长的头发。”俞非晚手上动作不停地问道。
“嗯?不好看吗,是不是觉得一个男生蓄着长发很奇怪,显得娘里娘气的。说实在,我也觉得挺麻烦的,不如你帮我剪了?”风知行仰着头,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对上一米九七的俞非晚,着实是有些费劲。
“不用剪,好看的,宛若九天银河泛着闪烁之光。”俞非晚将发丝拢在他身后,确保干爽后欲收好吹风机。
风知行搂住腰身的手不放。
“知知,我身上湿的,别蹭湿了你刚换上的衣服。”俞非晚胸膛处被风知行方才尽是水的头发打湿了大片。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不提起,风知行还真是没有注意到。
“我头发有这么润吗?”风知行不太认账,坏着心眼用眼珠子打着转,“你帮我换了,那礼尚往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为你更换了!”
“哪有这样礼尚往来的。”俞非晚刮着他粉色的鼻尖,“好了,快些休息,明早你还有早课。别又喊不起来,还撒我一身的气。”
“我哪有!”风知行不认,还故意往俞非晚湿处凑去,被人反剪双手在背后。
“乖,不许闹了。”把风知行推倒在床上,俞非晚迅速地从衣柜中瞎摸了件上衣。
待风知行从被窝中扒拉出来时,便见他一丝不苟地系着衫衬的钮扣。
小麦色的腹肌在没来得及扣住的衣摆下若隐若现,风知行理了理垂在眸前凌乱的发丝,瞄准目标向俞非晚扑去。
没得看了,摸摸也好啊。
俞非晚却不识趣地稳住了他跃跃欲试的肩膀,“将近十一点了,你真的该睡了。”
“那我要和你一起。”风知行被束缚住,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你这是引狼入室!”俞非晚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是狼吗?依我看,你就是只狐狸,还是有着红颜祸水的美貌,却不偷腥的狐狸!”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俞非晚怜惜地将他搂进怀中。
“我不小了,我都成年了!”风知行有些炸毛,每次遇上什么次,俞非晚都拿年龄搪塞人。
“是!咱知知成年已有两个月了,长大了便开始不听话了。”
被调侃的风知行不悦地拧了一把俞非晚的腰,硬绑绑的,若不是有温度就与块石头无异。
“不过是睡在一张床上,怎就不可以了。”他翘起红唇,死磨硬泡。
俞非晚闻言弯下身子与人平视,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风知行姣好的容颜,深深地凝着他,平静地道:“对任何人也会这样?对别人亦会这般相邀?毫无防备之心。”
这话说得无波无澜,可风知行感受到脖子一凉,起了不少鸡皮疙瘩。他咽下喉中的唾液,觉得自己要是答错了这条小命就交待在此处了。
他眨巴着双眸,连呼吸的空气都透着一股严肃凝重的气味,无形地威迫着他。
风知行顺势攀上俞非晚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放软声线,“除了你,其余之人才皆为别人,我才不许别人碰我。”
声音不大,穿过耳膜直穿俞非晚的心间以至他听到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一辈子还那么长,这么快就认定了我,将来可有你后悔的。”俞非晚哑然失笑,以拥紧了他作为回应。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别乱把帽子扣我头上,俞学长!你就答应知知吧。”
俞非晚搂住人左右摇晃,良久才道了句好。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厅两卧,风知行住的是主卧,房间相对要广阔,床榻也较大,俞非晚背着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睡这屋,才不怕挤到你。”他放下人解释道。
风知行温驯地点头,目的已是达到,便没什么好挑的了。
两人皆是洗漱过,可经风知行这一闹,俞非晚便出了一通薄汗。往常他可能没那么多讲究,但如今和风知行睡一起,他自是在意起来。
风知行等不到人不愿入睡,更是怕被人哄骗,怕俞非晚会在他安睡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俞非晚再三保证,风知行还是摇头。
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眼皮打架的模样,明显就是疲倦了。俞非晚唯有不再多言,风驰电掣地洗完澡。
风知行见人进了浴室,才肆无忌惮地躺下侧着身子玩手机,揉着眼睛,哈欠连连。
“嗯?”手机被夺过,风知行一脸懵地看着带有水汽的俞非晚,“你就洗了五分钟……”
“睡下便不要玩手机了,对眼睛不好。你眼眶都要红了。”俞非晚蹙眉。
“嗯嗯!”风知行如小鸡啄米地点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俞非晚如他所愿,刚躺下怀中就滚进了一个黏人的人儿,莲花清香充溢鼻间。
起初他还以为风知行身上淡淡的香是沐浴露或洗衣液伴随着的味道,如今看来倒不是了。
“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还有体香。”
“嗯?鼻子这么灵,你是第二个说我身上有香味的人。”风知行仰着头看他。
“第二?”捕捉到敏感的字眼,俞非晚眯起眼,“第一是谁?”
“自然是妈妈呀!”风知行整个人贴在俞非晚身上,“你怎么都不抱我,手摆在脑袋两侧干嘛?”说完便去拉扯他的手臂下来。
“不热么。”
风知行摇头。
“可我热。”俞非晚把人往外推去,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下便凉快了。”
“好吧。要不把空调调低些。”风知行听不出别层意思,只当俞非晚是真的字面上的热。
“不了,这温度盖这被子恰当,再低,你要着凉了。”俞非晚为人盖好被子,打落了位于床头处灯的开关。
窗帘被严实地拉住,遮住了屋外的月光和灯光。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是最适宜睡觉的。可风知行却一个激灵地清醒,连瞌睡虫都跑飞了。
他瑟缩地把自己抱成一团,两人不在同一被窝,故而俞非晚没能察觉到他的异样。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回答你我为何要留长发啊。”风知行找着话题,希望听到俞非晚的声音能让他感到安心些。若不是怕俞非晚热,他早就躲进男朋友的怀中了。
他把脑袋全部缩进被子,连头发丝都没让露出来。
“嗯?太晚了,明天说也不急。”俞非晚合上双帘,为压住心中的一股莫名的躁动,所以是背对着人。
“不要,我就想现在说。”风知行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不抖。
“行,我听着。”俞非晚知晓这倔脾性,宠溺地顺着他。
“我不是跳古典舞的嘛,古人是长发的,为契合形象,我又不想戴头套,就留长了。不过也挺麻烦的,我的发色是银的……”风知行顿了顿,不适地抽噎了一下,被子里闷重,他还要说话,有些喘不过气。
俞非晚听着不妥,这才转过身体。
“怎么了?”把人从鼓起的小山丘中解救出来,俞非晚触碰到风知行脸上的湿意。
这回他慌张了,连人带被抱进怀中。
“要光!”风知行攥住俞非晚的衣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俞非晚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手启动了开关。
瞬间灯火通明,直到风知行逐渐适应,他才缓缓将手放下。
“怕黑?”心疼地拭过风知行的泪水。
风知行别扭地不愿承认,带有哭腔地询问:“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很丢脸。”
“哭就不丢脸了?”俞非晚揉着他的发顶,“只有我知道,所以知知不丢脸的。谁规定身为男子就不能如何了。”
门缝小,不易透光,这才导致俞非晚不知道风知行一直是亮着灯睡的。
“怎么不与我说。”
“怕你不习惯,睡不着。”风知行怏怏地靠在他的胸膛。
“怎么不顾着自己适不适应,我要是没能发现,是不是一晚上都不用睡了,躲着哭。”俞非晚吹了吹他泛红的眼眶,“开着灯,不就是亮了些。白天这么亮我也习惯午休,晚上又岂会睡不着。”
“不可再有事瞒着我了。”俞非晚语重心长。
“嗯。”
“光是会嘴上答应,要做到才好。”俞非晚重新给人掖好被角,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这回,两人是睡在同一被窝。
怀中人依旧是有些发颤,俞非晚抛出别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所以,你是怎么解决天生银发的问题的。”
“前辈们有考虑过让我染黑的,可我不太乐意,再者,我跳得好,能引人入胜。他们看我舞剧时情不自已地就忽略了我这头违和的发丝。”风知行环住他的腰身。
俞非晚执起他的青丝,细细欣赏,莞尔,“说来认识你已有一个月,身为男朋友的我还没有领略过你优美的舞姿。”
风知行虽是舞蹈系,他抽空之余会日常接送他上下课,还真没能撞见过风知行跳过舞。
“新生开学事务繁多,还没有正式上过什么专业课呢。还有就是忙着和你租房子,老是请假,估计各科的教授们我都没有见全。”
“那下次知知排舞,我一定要前去捧场。”
“别,我倒是怕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风知行不情不愿,“定是要瞒着你。”
“好狠的心!”
……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着,风知行放松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俞非晚勾起唇紧接着才安心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