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雷鸣中的开幕曲（一） “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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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城市中，即使就是老鼠也要厌恶的存在——流浪者。
当然，老鼠可要比他们可爱多了，不是吗？
他们在夹缝中生存，游走于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是城市的清道夫与食腐者。
夜幕降临，进入秋季，晚饭后没过多久天就渐渐暗下来了。
那是一个中年人，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身上的衣服也是油腻腻的。
“你想要什么呢？”
流浪汉随口回答：“食物。”
但当他转过身后才发现，狭窄黑暗的小巷中空无一人，只有与他争夺食物的野狗。
“奇怪，”他用黑黢黢的手摸了摸油腻腻地头发，“难道是我听错了？”
但在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却惊喜地发现角落里摆放着一袋食物。
流浪汉惊喜地拿起食物，扭头转头看了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想起刚刚出现在耳边的声音，他嘴唇颤抖地问道：“是你……是您吗？”
“当然。”
雌雄莫辨的声音像是从耳边响起，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流浪汉在惊喜的同时，恐惧也在心中无声出现。
他的嘴唇动了动，问道：“您想要做什么呢？”
“这只是一个小游戏，”声音带着笑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哪敢介意？！流浪汉急忙说道：“当然、我当然不介意，那么，您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都说了是一些小游戏……”声音轻叹一声，“先听听游戏的内容如何？”
“您、您请说。”
“你有一个残疾的妹妹，因为拒绝了一位伯爵包|养的请求被他的情|妇们刮花了脸，”声音接着响起，甚至充满同情地叹息，“但是因拖了太久，腐烂的伤口留下了疤痕——而你呢，无力购买到高级的治愈药水。”
听到声音充满玩味地将这些令他痛苦的事情说出来，流浪汉握紧了身侧的双拳。
“所以呢，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流浪汉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您……”
“没错，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会给你……”声音思考了几秒后接着说：“力量和金钱。”
作为一个能在兰斯特生存的人，尽管十分心动，但流浪汉还是问道：“您，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呢？”
“没有哦。”声音很快回答，“我现在并没有什么需要让你做的。”
“现在”……流浪汉在心中念叨这个词，也就是说，或许以后会有？
“怎么样呢？”声音就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冬天就快要来了吧。”
流浪汉紧紧地抿着嘴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所担忧的事情，终于，他做出了决定：“我答应您。”
“啪——”
流浪人向脚底看去，落在地上的是一串钥匙。
“去吧，开启新的生活。”
确认声音不会在响起后，流浪汉终于捡起了地上的钥匙，而钥匙上端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打印的地址。
“忘记说了，”正当流浪汉在阅读上面的这行字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相信你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吧？”
“当然！”流浪汉连忙低下头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直到确认这个声音真正消失，流浪汉才抬起头，向钥匙上所标记的地址的方向走去。
流浪汉的视线终于消失在视线中，坐在小巷两个房顶上的特蕾莎才一跃而下。
“万事开头难，相信以后会简单一点。”特蕾莎安慰自己说。
在之前的几天中，她先是调查了一遍骑士区流浪汉的聚集区，经过千挑万选后，特蕾莎终于锁定了一个与其他流浪汉关系都不错的人。
流浪汉名为乔尼，原本经营着一家小型工厂，虽然并不富裕，但不愁温饱。一切在他的妹妹拒绝一位伯爵后改变了，他的小工厂被勒令停业，为了支付工人们的工资，他不得不卖掉房屋以及马车。但一切并没有停止，恼羞成怒的伯爵对这位老实人进行打压，让他无法找到工作。
了解到乔尼的过去后，特蕾莎又使用“无相”捏出来几个分身，在跟踪了这个中年男人几天后摸清楚了他现在的情况。
一个曾经年轻有为，而又聪明不结仇人的流浪汉——得到结果后，特蕾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但越是聪明的的人越是难驯服，特蕾莎思考了很久，决定从他妹妹身上入手。
在巴罗的帮助下，特蕾莎寻找到了乔尼曾经抵押出去的房子，在心疼地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后，她马不停蹄地寻找到了乔尼，并寻找机会。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着急，”特蕾莎望着流浪汉离开的方向，“只要在离开之前完成就行。”
现在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吧。
……
眼前是一栋二层的熟悉而陌生的小别墅，围栏中是一片被打理地干干净净的小花园。
乔尼犹豫了一会儿，将紧握在手心中的钥匙插进锁孔中。
“吱——”
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乔尼看着手中的钥匙，再次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房子，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过去十年里的流离不曾发生过。
自从妹妹毁容后，那位伯爵也就不在纠缠，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是过去了，但带来的影响永远无法消失，空缺的几年简历让他找不到新的工作，妹妹也成为了他人的笑柄。
但现在，他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走到小屋前，乔尼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客厅依然是那个客厅，只是换上了新的家具，乔尼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深吸了一口有些潮湿的空气后，乔尼坐回到沙发上，将脸埋在双手中喃喃自语：“它究竟是什么人呢，它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无所谓了，这些都无所谓了，就算对方有什么意图，也无所谓了。
他恨透了流离失所的日子，也恨透了无能的自己。
半晌，他起身离开了小楼，走向黑夜。
……
席拉坐在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歪歪扭扭的座椅，趴在粗糙不平的桌子上搭了个哈欠。
“族长！”
年轻的少年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席拉连忙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帐篷的门帘被一把掀开，一个白头发的少年冲了进来。
“怎么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席拉呵斥道。
少年脸上不见分毫知错之色，反而笑嘻嘻的摸了摸脑袋。
席拉走上前，也在他的头上摸了摸，决定原谅他的错误。
少年的头发毛茸茸的，就像棉花一样，如果仔细看的话，便可以发现他的所有头发都是轻轻飘在脑袋上的。
将手从少年的脑袋上离开后，席拉假意咳嗽两声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得到消息？”
少年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席拉还是长叹了一声。
那天从比格的农场回来后，席拉就吩咐所有部下多注意安德烈的动静，几天过去，却一无所获。
“这怎么可能呢，以安德烈的性子……”没有直接带着人去疯了开采的人类的领地已经算很幸运了，席拉在心中默默补充，于是她又问：“有见过他的下属吗？”
少年再次摇了摇头。
席拉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她重复问道：“完全没有一点消息吗，飞蒲？”
名为“飞蒲”的少年轻轻扬起脑袋，“你是在质疑我吗？”
席拉摇头：“当然不，只是这太……太奇怪了。”
飞蒲伸出手，掌心中飘出一只毛茸茸的蒲公英，“风会带来森林中的所有消息。”
也就是说安德烈现在并不在森林里吗？席拉皱起眉，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推测，这怎么可能，不在森林他能去什么地方，人类的城市里吗？
飞蒲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搭在一起，一晃一晃，问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席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道：“想要去人类的城市吗？”
飞蒲猛得抬起头看向她，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现在需要你做一些事情，”席拉委婉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当然不是让你去玩的。”
飞蒲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席拉身前，浅色的银白色眼睛仿佛闪着光：“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去人类城市！”
席拉走到书桌后的架子前，从一个坑坑洼洼的铁盒子中拿出一个钱袋，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钱币后，又重新装起来。
“里面是二十五枚银磅。”席拉将钱袋交给飞蒲，“如果你不浪费的话，这些钱足够你生活很久了，当然，如果你实在缺钱的话——”
在飞蒲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席拉扬起嘴角：“那就随便找一条街道变成原形睡在土里吧，希望第二天早上不要被调皮的孩子拔走做成汤药。”
飞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席拉，似乎在怀疑她怎么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席拉耸了耸肩，在飞蒲放松下来的眼神中补充，“前半句是真的，因为将你拔掉的可能是街道上的清洁工或者流浪汉。”
无视他充满怨气的眼神，席拉拿出一张纸，用劣质的墨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她，如果她足够仁慈，或许会收留你住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雷鸣中的开幕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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