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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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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折过后,宋与卿将铜钱分给两个徒弟,师徒三人便继续逛灯会。
走了几步,泠弦突然跑到了前边去,过了一会捧了三块馅饼回来,一块给师尊,一块给师兄,最后一块给自己。
“谢谢。”宋与卿愣了愣,接过馅饼,心中有些触动。
他咬下馅饼。
“看!那儿好热闹!”温之淮指着前方道,“我们去看看吧!”语罢,便向人群跑去,泠弦看了一眼宋与卿,也跟上了。
宋与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走近了才知人们是在猜灯谜。“我会!”温之淮挤上前去,连着解了好几道,得了一个花灯。宋与卿在一旁看着他们,发现泠弦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差点忘了,这孩子没怎么念过书。
宋与卿叹了口气,看了眼灯谜,走到泠弦身旁,俯身告诉他谜底。
泠弦犹豫了一下,转头对上宋与卿的眼神,走上前解了灯谜。
在两个徒弟的怂恿下,宋与卿也解了几道谜题。
最后,师徒三人各持一花灯,前去溪边放灯。
“谢师尊。”宋与卿听见泠弦的声音,朝泠弦微微一笑。
他们将花灯放于水面,灯便缓缓漂走。夜幕下水天相接,一盏盏花灯亮着微光,慢悠悠升上天际。
他静立于喧嚣的人群中,一袭白衣清逸脱俗,引来过路人的目光。
宋与卿眼前是万家灯火,身后是漫天莲花。
耳边有人大声道。
“师尊诞辰快乐——”
秋。
微凉。日光柔和,阁内盛满清风,阁外落叶金黄。
宋与卿在一旁监督两个徒弟练功,走了个神,回过神来时,恰巧见泠弦摔了一跤。一颗小石子无辜地躺在地上。
这都能摔?
宋与卿有点想笑,赶紧咳了两声严肃回来。
他走到泠弦身旁:“可有伤着?”
“无碍,谢师尊关心。”泠弦泪眼汪汪道,却硬摆出一副“我特别好”的神情。
宋与卿去查看泠弦的伤口,见他膝盖被擦破了。
“歇息吧。”宋与卿无奈道。
泠弦用手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泠弦回房后,宋与卿吩咐温之淮送些药膏去。
“谢师兄!”泠弦接过药膏,给清洗过的伤口上药。
“不必谢我,是师尊让我送来的,”温之淮忘榻上一瘫,笑道,“我还得谢谢师弟让我可以偷懒。”
泠弦笑了笑,心中好似有烛火点亮。
这是师尊给的药。
冬。
宋与卿撑伞走在石砖路上,突然被什么砸了一下。他低头,件衣摆上沾了雪。
“……”宋与卿转头向一旁望去,两个徒弟僵在不远处的皑皑白雪中,满脸写着“惹祸了怎么办”六个大字。
宋与卿有些生气又觉得有点好笑,心道罢了罢了,拍了拍衣摆上的雪便要继续走。
“师尊!”宋与卿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扭头见两个徒弟一前一后地跑来,泠弦喊道,“师尊可愿来与我们堆雪人?”
泠弦怎么也学温之淮胡闹……
宋与卿揉揉眉心,想问“雪人有什么好堆的”,却又于心不忍,想了想,点点头,跟着俩兴高采烈的徒弟到雪中去了。他在一旁看,两个徒弟在前边堆。
二刻,雪人堆好了。温之淮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短绳,印在雪人脸上做了个笑脸。
“师尊,好看吗?”温之淮笑嘻嘻地问。
宋与卿点点头表示赞许。
“这是我们堆的师尊!”泠弦也笑嘻嘻的。
宋与卿:“……”
这雪人怎么看也憨憨的,还咧着个笑,他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很高冷……
春。
三月,木叶新生,山脚下开了满地野花。
静室。宋与卿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下榻,发现床前多了一束花。
暖黄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安静地躺在窗沿上,微风带起些摇动。宋与卿愣了愣,小心捧起花来,寻了个瓷瓶放好。
清冷的屋内多了一抹温暖。
年年复年年。
三年后。
白玉峰的弟子们随师父下山历练。此次历练还有其他门派参与,一派人走得浩浩荡荡。
“喂!你撞我干什么!”一个他派弟子突然大叫道,“你个野种,把我撞伤了赔得起吗!”
那弟子骂得是泠弦。泠弦回视他,一脸“撞的就是你”的神情。
对方被泠弦气急了,挥剑便要打来,泠弦也不甘示弱,迎刃而上。一旁的温之淮吓坏了,又不敢上前劝架,只怕还没拦便被误伤,于是连忙去找师尊。
宋与卿赶到时,他们打得正凶,一旁有害怕的弟子,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他派弟子边打边骂:“野种!就你那不入流的瞎眼师傅会收你!”
闻言,泠弦眼角一红,手死死握住剑柄,用上了十成力,打得对方一个踉跄。
宋与卿一挥袖,一道白色结界隔在两人之间,两人都失重向后倒去,两派弟子连忙扶人。
泠弦从地上爬起来,还死死瞪着对面那弟子。
“泠弦。”宋与卿严厉道。
“师尊.....”泠弦回过身连忙跑来,眼眶红红的,神色无辜,抬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先议论的您……”
“瞎眼师傅”叹了口气,有点心软,但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不可如此意气用事,忘了为师的教导了吗?”
“弟子知错。”泠弦垂眸道,正要下跪领罚,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年老的声音。
“什么动静?”原来是赤龙宗的赫宗主,他沉着脸走来,“怎么,当这里是斗罗场了?”
赫宗主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到泠弦身上。
宋与卿上千作了一揖,挡在泠弦身前,开口道:“是我的弟子不懂事惹了祸,还望赫宗主见谅。”
赫宗主冷笑,道:“若是轻易放过你这个徒弟,以后怕是更多人这般胡闹了。”
“是我教导不周,泠弦是白玉峰的弟子,我回峰后自会处罚。”宋与卿道。
赫宗主看向宋与卿,只觉他眼神冷冽,竟无一丝悔意。而宋与卿言中有礼,赫宗主再要追究便咄咄逼人了。
“也罢!”赫宗主一摆衣袖,负手离去。那弟子踉跄着跟上。
宋与卿垂眸,对泠弦道:“回峰后再领罚。”便向前走去。
泠弦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小声道:“师尊,徒弟知错,是徒弟当众失礼,给师尊和白玉峰丢脸……”
“为师并未怪你。”宋与卿停下步伐,回头看向泠弦。
泠弦维持着向前的走势,差点一头栽到宋与卿身上,他对上宋与卿平淡又好似温和的视线,微微发怔,直到温之淮跑来才回神。
到了麒麟山,众弟子得了一护身玉佩,便开始独自历练,击杀作恶妖兽。
一切顺利。
泠弦独自走在山林中,一路上斩了不少妖兽,记在玉佩中。又走几步,忽见前方有一缕灵识,微光萦绕,他好奇上前,突然脚底一空,失重下落。
情急之下,泠弦伸手在四周乱抓一通,还真让他抓到了什么,大概是树枝一类。树枝带着他缓缓下落,终于足尖落地。
泠弦环视一周,漆黑一片,只见方才那缕灵识又如丝絮一般飘在前方,好似在给他引路。他冥冥之中感到一种呼唤,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于是从腰间取下玉佩,玉佩的引路灵却毫无反应!
他只好只好抬起头,心中默念不要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一边念着一边向那缕灵识走去。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泠弦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嘶吼声,他猛地回头,一头巨兽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