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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咱们好像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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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学宫大选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渡云桥,如期而至。
祝汐潋和一众弟子站在渡云桥的起点,抬眸望向前方。云雾缭绕间,索木长桥凌空横亘两山之间,在白茫茫的雾气里若隐若现,望不见尽头。
旁边有几个弟子在叽叽喳喳地议论她,她也懒得听。
尽顾着看桥了,现在谁还有心思想别的。
这高度,这长度,属实是有点恐怖了啊。
祝汐潋咽了咽口水。憋着一口气跑不过去啊,完全打乱了她的策略。
“小师姐,我把灵珀带过来了,”梅溪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她悄咪咪地松开掌心,现出那枚蝶形灵珀,“你要不偷偷带上吧,肯定没人发现。”
带上少宗主送的灵珀,一定能护佑小师姐平平安安的。
“被发现私带法器就直接出局了,”祝汐潋假装不害怕,“没事。就算掉下去不是还有灵鸟接着的么?”
梅溪担心道:“万一它们眼睛不好使呢。”
比这更糟糕的是,桥下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到鸟的踪迹。真的有鸟吗?祝汐潋想,我长得这么好看,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我,灵鸟应该会看到我的吧?应该会先救我的吧?
她这样想着,比试开始的声音已经响起,只能硬着头发走上桥去,刚提步踏上渡云桥的木索桥面,云雾立刻漫裹而来。
.......
学宫广场上空悬浮着一面百丈传影镜,将渡云桥上的实况纤毫毕现地投射出来。这第三关吸引了学宫半数弟子前来观看,多数是为了赌祝汐潋能否过桥。
人群熙熙攘攘,众人目光紧盯镜中身影。
前排一位师兄扬声吆喝:“还有没人要下注的?趁早落注!”
“算了,算了。”
现场却意兴阑珊,“赔率都快开到一比七十了,就算祝汐潋输了,咱们分到的银两也寥寥无几,犯不上折腾。”
“就是。”
“我押小师姐过关。”
此时,一道声音却如惊雷般响起。
小梅奋力挤开人群走到前面,语气干脆:“一万两。”
“一万两?!”师兄先是讶异,随后喜出望外:“不后悔?”
小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先验验钱。”
“我们青云宗小师姐会缺这点钱?”
梅溪霸气地将储物袋扔出来,心想必须给小师姐涨涨气势。她花重金买小师姐赢,总会有人跟着买吧。
全场顿时哗然。众人眼中精光闪动,片刻后纷纷争抢着押注——赌祝汐潋败。
“诶,你们——”
傻瓜,谁不想瓜分这足足一万两的注银啊?
学宫一间静室之内,另一面传影镜悬于屋中。数位教习围坐案前,目光落在镜上。
渡云桥上,两三个年轻的弟子已经行至半程,走得稳稳当当。
剑修教习周松岩端起茶盏,缓缓开口:“后生可畏,今年的好苗子不少啊。”
身侧神情肃穆的秦铁峰微微颔首,视线不曾离开镜面:“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记得几年前的沈平涧,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走过了渡云桥,心志坚定,叫人印象深刻。”
“只可惜造化弄人。” 周松岩轻吹盏中浮叶,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他所在的宗门被查出私通魔族,祸及满门。师门长辈尽数伏诛,门下师弟师妹全部流放矿场,沈平涧也受此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魔族早就在那场大战中覆灭,几十年没有踪影,”秦铁峰面色铁青,“纵使魔族真能卷土重来,又为何勾结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宗?此事不合情理。”
周松岩:“情理难测,谁又能说得准。”
“好了,好了,此事仙盟早有定论。”
见战况愈演愈烈,一旁的孟闲云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年过六旬,须发半白,笑意常挂嘴角:“牵涉魔族的事情总要严肃处理,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他望向镜中:“哎......这不是谢见微的爱徒么?”
孟闲云常往青云宗走动,对祝汐潋的样貌十分熟悉:“我记得,谢见微那老家伙不是一直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怎么舍得她来学宫试炼了?”
周松岩笑道:“孟兄一心垂钓,孤陋寡闻了吧。这小姑娘是陪谢霁一同来的,这几日可是在学宫掀起了不小的风暴。”
“少年情爱,向来最惹人议论。”
“何况谢霁剑君本就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不错,谢霁年纪轻轻便练就一身绝顶剑术,同辈之中难逢敌手,气度又这般出众,想不引人关注都难。”几位教习纷纷附和道,“不止修为过人,心性更是沉稳可靠,当真是天纵奇才。”
秦铁峰见他们开始吹捧谢霁,愤而离席。
见他走了,一旁的小弟子才敢偷偷开口提醒孟闲云:“师尊,谢霁剑君有话传来,并不愿她这未婚妻留在学宫。”
“好说,好说。”
孟闲云笑呵呵,掐了一道灵力,注入镜中。
渡云桥上,祝汐潋身边的迷雾骤然浓重起来。
祝汐潋走在渡云桥上,听着桥下流水声湍急,云雾深处传来一阵阵大鸟的啼鸣,尖啸刺耳,回荡在山谷间。她开始怀疑,坠桥者真的会被灵鸟接住?不会是被灵鸟吃掉吧。
这一切不会其实是学宫的阴谋吧?
湿漉漉的云雾封锁四方,视野之内半个人影也瞧不见。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剩下多远的路。
眼前昏沉幽暗,仿佛独自踏入无边无际的混沌,唯有脚下木索绵延向前,重复着,不知尽头。
脚步越来越沉,祝汐潋心想,来个人吧,就算是谢霁那张臭脸也行啊。
这样想着,眼前好像真的看到了谢霁。
嗯?想法成真了?祝汐潋揉了揉眼睛。我后悔了,我撤回,换个人行不行。
不仅有谢霁,还有很多身姿俊朗的男子,翩然起舞,舞姿曼妙。她被人簇拥着侧躺在铺着锦缎的床上,屋子暖洋洋的,小梅站在身边吆喝。谢霁冷着脸端来一盘水晶葡萄。
回去吧,回青云宗过好日子吧,何必要走在这又冷又湿又黑的渡云桥。
回去吧,回青云宗就能吃好喝好睡好,做师尊的掌中宝。
祝汐潋吞了一口甜滋滋的葡萄。心想,我勒个去,没搞错吧,
我的弱点还真是爱吃懒做,贪图享乐啊。
......
传影镜中能看到,祝汐潋脚下的木板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下注的弟子们个个笑逐颜开,仿佛已经将梅溪那一万两收入囊中,甚至已经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可惜了。”
人群的最末尾,狸猫师兄站在沈平涧的肩头,“我还是挺希望大小姐能进学宫的,师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师弟?师弟?”
“师弟!”
沈平涧眉心一跳。
......
他收回紧盯着镜中人的目光,缓和心绪,平静地不见一丝异常:“为什么希望?”
“为什么不希望?大小姐出手阔绰,她若进了学宫,咱们有用不完的钱。”
“她的目的是进学宫,目的已经实现了,何必再需要我?日后有那么多的教习教导……”
以她的身份,旁人定会对她趋之若鹜。
“那倒也是。”胖狸猫道,“这大小姐日日缠着你,也挺烦人的。”
日日?
若她进了学宫,便能日日见到她吗?
“咱们将做的事情紧要,可不能被这大小姐耽误了。”
沈平涧再次控制住思绪。
他在学宫本就身份特殊,若是与她扯上关系,势必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届时被太多双眼睛盯着,实在不利于他要查探的事情。
无论她进不进学宫。
他以后都不能再与她见面了。
这样想着。沈平涧下定决心,当机立断:“师兄,我们走吧。”
“啊?我们这就要走了吗?”胖狸猫在他肩头转了个身,“马上要掉下来了,我还想看她掉下来呢!”
咦?大小姐脚下的木板怎么又一点点变回原样了?
祝汐潋“啪”地从绸缎床上利落起身,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喂!
别搞错了,我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我是说到要做到的小师姐!
她一定要进学宫,谁也阻止不了她。
她刚走几步,突然又一只巨大毛绒绒的八脚大蜘蛛从天上掉落在面前,祝汐潋吓得差点跳起来。
呕。
不是诱惑吗?是要诱惑谁啊?恋毛癖还是恋脚癖啊?
虽然知道这大概率还是幻境,她还是嫌弃地拎起裙角,踮起脚尖,绕开八脚大蜘蛛继续前行。
.......
孟闲云很是诧异,留没留住她,吓也没吓住她,谢见微这位爱徒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娇弱。
他想了想,差弟子去问问谢霁的意见。剑君正在屋内,与新晋的仙盟执事,听雪山庄的周芷雪手谈。
何与寻了个间隙,上前请示:“剑君,要不要我去阻止小师姐?”
谢霁捏着棋子,刚要应声,不知为何眼前忽然浮现,那天武试台上,那只粉蝴蝶灿烂的笑容。
真的这么想进学宫吗?
她笑得那么烂漫,如同小时候她站在海棠树下,裙摆翩跹。
......
“啪。”
一着棋竟然落错,错得离谱。
周芷雪微微一笑:“剑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要不要收回?”
谢霁回过神来。
又被祝汐潋毁了一局好棋。
他眸色深沉,只淡淡道:“落子无悔。”
何与还在等指示:“剑君。”
“罢了,随她去吧。”谢霁道,“少了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倒清静许多。”
“那宗主那边?”
“父亲那边我自会解释。”
“喏。”
........
传影镜前,随着祝汐潋的脚步一步步往前,气氛越来越安静,激昂的讨论声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一片死寂。最后一步迈下,有师兄想到未来半年要吃咸菜的日子,当场晕了过去。
祝汐潋擦了擦汗,兴奋地从渡云桥回到广场。
“小梅,我成功了!小梅!”
“诶,广场上怎么晕了这么多人?”
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祝汐潋认真地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太阳有这么毒吗?这么多人中暑吗?不是我说,学宫弟子们的身体素质要加强啊。
“小梅,你在干嘛呢?”
“小师姐——”
梅溪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灵石,再转过头看祝汐潋,“小师姐,咱们,好像,发财了。”
祝汐潋:“啊?我不要发财,我钱多的用不完啊。”
此言不亚于鞭尸。
躺在地上的众人闻言纷纷口吐鲜血,血溅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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