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黑粉第二十二天 我为什么会 ...
-
直到风吹动身后的树,哗啦啦的响声落入耳中,归园一角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江时雾转过头去,直白的盯着他:“你要我微信干嘛?”
“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周叙白又重复了一遍,“咱俩是邻居,有个联系方式应该也不过分吧。”
江时雾想起中秋第二天陈希跟她聊天时说过的事情,反正两个人要经常见面,不如跟周叙白打好关系,一手料卖给营销号都还能赚不少,人至少,或者不应该跟钱过不去。
“喏,记得转我五十。”
她飞快的掏出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让他扫。
周叙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想法,挑了挑眉后加上了她的微信。
江时雾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这个头像是禚开心有一年心血来潮学画画时画的第一幅画,但她三分钟热度,并没有把这个爱好坚持下去,于是这个头像就成了绝笔。
周叙白极快的扫过她的基本信息后,转了五十块钱过去,把手机放回兜里,自己拿了瓶啤酒,单手打开,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开始喝了起来。
他又突然变得不善言辞了起来。
江时雾侧目看了他几眼,干脆把他当空气,自顾自的喝着自己酒。
此时已经接近夜里十点,小区里亮着的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明天有工作和学业的人都逐渐进了梦乡,像他们俩这样坐在楼下喝酒的人也少见。
脚下的易拉罐越摆越多,周叙白新奇的看着江时雾像拥有百宝箱一样不断地往外拿着啤酒,他探头一看,才看到被她挡着的阴影处,放了一个纸箱。
好家伙,她这是直接搬了一箱?
中秋那天她喝了六七瓶酒就醉了,现在的瓶瓶罐罐加起来得超过两位数,她却不显醉意。
心里是压了多少的事啊。
见她又开了一瓶,周叙白放下自己喝了半瓶的易拉罐,出声叫停:“别喝了,这么冷的天,你喝这么多能受得了?”
江时雾的思绪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从傅禾来找她后,她觉得自己处于不真实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淡很淡,所有的声音都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偏偏周叙白的存在感太强,只一句话就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情绪。
她看向周叙白。
那双往常微圆的杏眸笼罩了一层不知何时起的雾,眉毛微微皱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我现在很脆弱,说出来的话却又十分的强硬:“要你评价,少管我!”
“行,我不管你。”
话虽然这么说,周叙白还是悄悄的掏出了手机给杜城发了个微信。
杜城很快回复说他现在不在奉沂,麻烦周叙白照顾一下江时雾。
得到授权的周叙白满意的收起了手机,把喝了一半的啤酒放到身侧,随手制止了江时雾想要继续往嘴里喝酒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纤细的手腕,温热的手心触碰到了冰凉的肌肤。
江时雾像烫到了一样挣开他,“你干嘛!”
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别继续喝了,反正你也没打算喝醉。”
以前几瓶酒就能醉了的姑娘现在喝了翻倍都没有任何醉意,足以证明酒解决不了她现在遇到的问题。
江时雾凶凶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告:“我喝不喝管你屁事,离我远一点,咱俩两清了知道吗?”
“这么凶哇。”周叙白不光没被她恐吓到,还故意的坐的更近了点,“你不如跟我说说,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了,需要这么猛的借酒消愁。”
“我跟你很熟吗?”
江时雾才懒得理他,别过脸去,又开了一瓶。
不过周叙白说对了,她喝了这么多都没有醉意,应该是劲不够。
她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之前一直坐着没觉得,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周叙白紧急同步站起,扶住她,避免了她摔个大马趴。
“你要去哪?”
江时雾现在像浑身是刺的刺猬,才不领他情,“要你管!”
“我不管。”
话虽如此,他还是慢悠悠的跟在了江时雾身后,看着她走出了小区,拐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没一会,拎了瓶汾酒、雪碧、气泡水和冰杯出来。
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桌子上,自己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她还真不亏待自己,知道白酒难喝,得陪着点小甜水喝。
周叙白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她。
江时雾当他不存在,在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下巴抵在杯盖上,小口小口的嘬了起来。
她脑后扎了个低丸子头,柔顺的发丝从额前落下,眼中已经氤氲一片,她懒得顾及自己的形象,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只有冰凉的液体和刺激的酒液能让她有几分活在人间的错觉。
当耳边的鸣响大到足以侵占她的全世界时,她压抑的情绪才终于到了顶点,憋了一天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她无暇顾及眼前坐的人是谁,也不去想她酒醒后她后不后悔。
她的世界已经崩塌,只能用眼泪来重组。
江时雾的眼泪来的突然,周叙白毫无心理准备。
随即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了一包手帕纸递了过去,江时雾没接,他干脆抽了一张出来,强硬的塞到她手里,让她擦眼泪。
在娱乐圈呆的久了,他其实见过不少人哭,在镜头面前的人想要得到什么时眼泪是最好的换取方式。
但很少见江时雾哭的这么委屈的。
明明她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麻木着一张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不住的掉着眼泪。
像是有人给了她天大的委屈,她却不能诉之于口,只能默默的将那些委屈捏扁团成团,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周叙白的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
他承认,他对江时雾有几分兴趣,这个兴趣的起源来自她的态度,被人追捧过又被人抛弃过的他一时竟然分不出她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所以他干脆蒙起双眼,告诉自己那就是喜欢。
直至刚刚,他都还把对江时雾的态度当做在奉沂的消遣,这种玩味的,阴暗的想法在看到江时雾眼泪的那刻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一会,又把纸往江时雾那推了推,声音放低问道:“谁惹你不开心了?”
已经失去意识的江时雾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但也能感受到他隐约的关心。
人在什么时候觉得最委屈呢?
被人关心的时候。
原本的流泪变成小声的啜泣,江时雾的哭声越来越大,不少路过的人频频看来。
周叙白:“……”
明天小区里不会传出来什么奇怪的传言吧?
他干脆把江时雾转了一下,让她背对着路灯通明的大马路。
夜风吹在身上是凉的,没人打扰,江时雾哭了个痛快。
……
等意识重新回笼,清醒的大脑重新夺回控制权的那刻,江时雾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顿。
睁不开的双眼,干涩的喉咙,身体的每一寸骨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她努力了半天才将眼睛睁出一条小缝。
她躺在床上,但身下的床单明显不是她那套亚麻四件套的触感,陌生的装潢和陌生的天花板,她挣扎着侧头往身旁看去。
还好,衣服还在身上,身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昨天晚上太过放纵,各种酒混着喝,她的意识只停留在了周叙白站在她面前,接下来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就连为什么会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也全然想不起来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四肢完全软绵绵的,无法控制不说,连支撑着她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重重倒在床上的声响吸引了在客厅的人,周叙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退烧贴。
“这里是……”一开口,江时雾才发现自己像是吃了五百只鸭子,声音比安陵容还要哑,可以随时去往迪士尼配音唐老鸭。
周叙白适时接住了她的话:“我家,你现在还在发烧,贴个退烧贴。”
“我、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江时雾用沙哑的喉咙艰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后,整个人就已经没了力气,后背出了汗,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了起来。
周叙白:“……”
他停顿了一下,将问题抛了回去:“你确定要我现在帮你回忆?”
毕竟昨天晚上的江时雾真的有够闹腾的。
最开始,江时雾坐在便利店门口小声啜泣时这个夜晚还比较平静,等她哭够了擦擦眼泪突然起身,非要去跳广场舞。
周叙白又不能把她一个醉汉放在外面,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走路都走的东倒西歪,行人道两边的灌木丛被她撞的歪歪扭扭,周叙白没招,只能将她半禁锢的锁在怀里,让她好好的走路。
他升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只觉得这个时候的江时雾比过年要杀的年猪还难按。
广场上空无一人,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已经收工回家。
周叙白牵着她找了一圈后,她失望的席地而坐,眼泪再次翻涌上来,这次她不是小声的哭了,而是牵着周叙白的衣角,开口问道: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