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期云汉

54、去路

　　  
　　“咳……总之，我们三个好歹也是一起逃跑、战斗过，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该喝一杯。”最终还是卡文迪许率先打破沉默。
　　  
　　我点点头端起酒。卡文迪许看着自己见底的酒杯，环顾四周张罗着找酒，于是罗抬手动了动手指，一瓶酒凭空出现在我们中间的地上。
　　  
　　“嗯？我酒呢？”不远处传来索隆的声音，“喂路飞，是不是你又偷拿了我的酒？”
　　  
　　“啊？我又不喝酒，我只是拿了你的肉而已。”吊在海尔丁身上荡来荡去的路飞喊。
　　  
　　“你这家伙……把肉还来！”
　　  
　　我们三人目光一交流，都忍不住笑起来。
　　  
　　“要冰块吗？”我笑吟吟道。
　　  
　　两人点头，我打了个响指，几块冰分别落入他们的酒杯。
　　  
　　“有能力真是方便啊。”卡文迪许颇有些羡慕。
　　 
　　“嗯，喝饮料的时候是很方便。”我顺着他的话答道。
　　  
　　“我偷东西和逃跑时也是。”罗附和。
　　  
　　“真受不了你们……”
　　  
　　“呵呵……行了，干杯吧。”我举起酒杯。
　　  
　　“嗯，庆祝我们‘逃亡三人组’凯旋！”
　　  
　　“太难听了吧。”罗扶额。
　　  
　　“那就‘护送罗三人组’。”卡文迪许道。
　　  
　　“你这家伙故意找茬是不是？！”
　　  
　　“那你想一个！”
　　  
　　“……”
　　  
　　“‘多管闲事三人组’，怎么样？”我回忆起两人当时的吵嘴。
　　  
　　“这个好！”卡文迪许大笑。
　　  
　　“更难听了……就非得起个名字吗？”罗很无奈。
　　  
　　“留个纪念嘛。来，‘多管闲事三人组’，干杯！”卡文迪许勾上罗的肩膀。
　　  
　　我们碰了杯，酒杯中翻腾起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荡漾着欢乐的气氛。
　　  
　　很久没觉得这么轻松了。
　　 
　　在闲聊中时间过得很快，等路飞吃完最后一块肉，这场盛大的宴会也接近尾声了。几位船长聚到一起，从路飞那里分走他的生命卡。看到雷欧拿着生命卡回到咚哒哒族人那里，我快步走过去。
　　  
　　“雷欧，这个我用不上，还麻烦你们给维奥拉殿下带回去。”我递给他一个从我行李箱里找到的装满金币的袋子——不用说，一定是维奥拉偷偷塞进去的。
　　  
　　“这……不太好吧……”雷欧踌躇道。
　　  
　　“放心，我不缺钱。而且，德雷斯罗萨刚刚重建，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抬起手，“请你转告她，这枚戒指我真的很喜欢，会一直戴着的。其余的钱我不能要。”
　　  
　　“好吧。”雷欧接过钱袋，“我会如实转告殿下的。”
　　  
　　我点头，微笑着看着他。雷欧捧着钱袋，眼眶逐渐湿润了。
　　  
　　“呜……奥菲莉亚，我好舍不得你啊！”他终于哭出声，比安、卡布等人也跟着号啕大哭起来。
　　  
　　“大家……”我鼻子也发酸，但还是忍住了眼泪，“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了……” 

　　“呜哇哇……”
　　  
　　“好了，你们都是保卫德雷斯罗萨的勇士，告别时怎么能哭哭啼啼呢。”我笑着轻拢着拥到身上的小人们。
　　  
　　雷欧吸吸鼻子：“说得对！”
　　  
　　“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很期待那一天到来，在那之前我们都要好好生活。”我说。
　　  
　　小人族士兵们依依不舍地出发了，我目送着他们飞回德雷斯罗萨的方向。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罗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抱着长刀问我。
　　  
　　我不知道。
　　  
　　原本打算在路飞他们离开后，趁乱躲进某艘海贼船安安静静地逃走，不料藤虎会在港口对所有海贼船发起攻击，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现在众目睽睽下是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躲到某艘船上去的。
　　  
　　“奥罗拉，你不跟着路飞走吗？”卡文迪许拿着生命卡走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起呢。”
　　  
　　“不……我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你也看到是他和维奥莱特设计把我带上来的。”
　　  
　　“可这不是说明他想要带你一起走吗？”
　　  
　　我摇头：“我不会跟他们同行的。”
　　  
　　卡文迪许端详我几秒：“好吧，虽然不太明白。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跟我的船离开？我正要回布鲁乔亚，你应该会喜欢那里。”
　　  
　　布鲁乔亚是他的故乡。这个国家不大，我不是很熟悉，但听说是个宜居的小国，贸易活跃，应该是个不错的中转地。
　　  
　　我还在斟酌，不远处的萨利凑了过来：“船长，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
　　  
　　“来，借一步说话……”
　　  
　　卡文迪许朝我们抱歉地笑笑，跟萨利走到一边，后者压低了声音向他耳语，但我受过训练耳力不错，还是听见了。
　　  
　　“殿下，世界政府的人正在布鲁乔亚呢。”
　　  
　　“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带奥罗拉小姐回去，风险太大。”
　　  
　　“什么风险不风险，我自己都是海贼，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这不一样，殿下。”萨利的语气冷静而不容置疑，“您身为王子，成为海贼已经是对世界政府的挑衅了，国王陛下花了这么多精力和资源打点才让他们没有追究，也因此您还能时不时回国。但是，现在看来奥罗拉小姐应该是政府的眼中钉，如果您把她一起带回去，政府怎么可能还睁只眼闭只眼？”
　　  
　　“你让我在朋友有困难时袖手旁观？不可能！”
　　  
　　“不是袖手旁观，殿下，这里毕竟还有这么多海贼团，他们都不像您身份这么敏感。”
　　  
　　卡文迪许还要争辩，我没再听下去：“卡文迪许，萨利说得对。”
　　  
　　两人尴尬地转过头：“那个……”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他说的没错，你作为船长和王子，更需要为你的船员和国家考虑。”

　　“你可以偷偷躲在我的船上，我会让船员保密，这样谁都不知道你潜入了我们国家。”

　　我摇头：“风险太大了。只要任何一个人走漏了风声，对你的国家都会有影响。”

　　“奥罗拉……”

　　“卡文迪许，我很感激你作为朋友这么热心地提供帮助，但同样的，我作为朋友不希望你和你的国家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他咬着嘴唇，显然还不想妥协。

　　“还有这么多船呢，别担心。”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