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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晚上,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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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出去为啥不跟我说一声,孩子不看你死哪去了。”山月低声质问着。
李义安走过去把山月揽在怀里,说:“出去抽了跟烟,咋了,孩子闹你了?”说着话在山月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没有,就是没看见你,手机也不拿,以为你撇下我们娘俩偷跑出去喝酒去了。”
“咋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李义安笑着说到。
山月轻哼一声表示不想和他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纠缠。“对了,今天医生说没事我们就能出院回家了,你跟你爹娘说一声,让他们把家里收拾一下。”
“知道了,我明早就跟他们打电话,那我们是明天就出院还是咋的?”
“后天吧,再换一个医生给宝儿看看眼睛,对眼也不算小事,你说呢?”
“说得对,那我们就后天回家,到时候我让老狗开着他的车来接你们回家,咋样?”
山月给了李义安一肘子说:“老狗老狗使唤人家干啥,他那么宝贵他的车让人家来医院接我人家不嫌晦气,又不是自己不能回去,不许叫他。开你爹的电三轮蒙上被子就行了,现在天也暖和了,没那么娇贵。”
李义安闷哼一声,山月力气一点也没收着。“老狗这b要是知道来接咱闺女不知道得多乐呢,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让老头明天把电三轮送过来,再多带点毛毯。保证回去路上你们吹不到一点风。回家好啊 ,在医院快憋死我了,这不行那不行,抽个烟艹还得偷偷的。”
山月又给他来了一肘子,“抽抽抽,就知道自己痛快,你是一点也不担心你闺女。”
李义安看着山月表情,强忍着身体要躲的本能反应,僵在那里受了这一肘,抓住山月的手亲了亲然后讨好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也心疼你。在医院哪有家里自在。”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空旷的病房中,就像两只孤独的猫凑在一起取暖。
吃完晚饭,李晓青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衣服现在掠过皮肤带来了不适,就好像皮肤被热水烫了之后的不适。并且呼吸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气体的灼热感和若有似无的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李晓青才闻到过,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味道,但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会真的感冒了吧,不要啊,别搞我啊。李晓青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这件事儿,而是偷偷的去放药的抽屉中拿了体温计悄悄的放在了自己枕头底下。
“妈,我困了,先去睡了。”李晓青佯装犯困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轻手轻脚的拿出来体温计夹在腋下。
“不看了?咋睡那么早啊。”何素娟的声音被阻挡在了门外。
“1,2,3……”李晓青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来判断时间,是的,李晓青没有手机手表,卧室里也没有表,她只能采取这种笨拙原始的办法。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李晓青拿出来体温计,36°多,没发烧,李晓青的心落回肚子里了。幸好没事,要不她妈妈一定会怨死他爷爷的。看来是今天被风吹傻了,疑神疑鬼的。
李晓青把体温计重新放回枕头底下,收拾好躺在床上,睡不着。她随手拿起枕头旁边的一本书开始看,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要多大的狗才能把人吓死,这是她睡前最后思考的问题。
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晓青迷迷糊糊的觉得很热,她将被子掀开,没有了被子,直接与空气接触,她可以清楚感知到自己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身体因为冷在不自觉的发抖。
掀开被子,重新盖上,重复几次之后,李晓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努力睁开酸涩干巴的眼睛,李晓青感觉看到了妈妈。
“怎么了?”李晓青嘟囔到。
“你发烧了,我没找到体温计,你知道在哪吗?”
李晓青从枕头底下摸出体温计,自觉的夹在腋下,何素娟看着表,五分钟一到就抽出体温计。
39.5°!
何素娟坐不住了,把李义平也喊醒了,倒热水的倒热水,找退烧药的找退烧药。把药灌给李晓青后,才稍稍放心一点,又守着李晓青喝了一大碗热水,出了汗,守着李晓青睡着后才离开。
不能怪何素娟太大惊小怪。怀着李晓青的时候,何素娟正忙着发展自己的裁缝事业,不注意保养身体。生李晓青的时候还有些难产,顺产一天一夜才把李晓青生出来。刚出生的李晓青面色青紫,大家都以为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也算李晓青自己命大活了下来。这伤了何素娟的身体,也导致李晓青小时候身子骨不太好。
只要一有流行感冒,防范的再好,李晓青也会感冒,这导致乡镇卫生院的医生都和李晓青很熟悉,属于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不过何素娟最害怕的还是李晓青发高烧,李晓青小的时候一发高烧就会浑身抽搐翻白眼。
每次李晓青发高烧都是家里人轮流守着,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人,就怕一不小心李晓青就给挂了。最严重的一次,李晓青发高烧昏迷之后,人中掐的青紫人都没有反应。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晓青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和同龄人比起来也不算差很多。但同年的事情,让何素娟和李义平都PTSD了,一看李晓青发高烧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大早何素娟和李义平就把李晓青喊起来去看医生。“睡前感觉不舒服了也不说,这是发现你发烧了,没发现你就烧一晚上?以后不能这样了,感觉自己不舒服了就赶紧说出来,早早看医生,听见了没?”何素娟忍不住唠叨着。
李晓青知道这件事是自己不对,连连应和。她就想不明白睡前还好好的,没想到睡着睡着就发起烧来了,祈祷没有用啊。
医生听了症状也就只是着凉吹风引起的,给开了一点药,输个液也就好了。
小的时候李晓青特别喜欢输液,那就意味着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用好好躺着休息,想吃什么零食就有什么零食,想看动画片就可以看动画片,巴适的板。
但长大后再输液只觉得束缚,手好几个小时不能动,上厕所干什么的都十分不方便。尤其为了防止跑针,何素娟都会要求医生给她在手下面粘个药盒,这让渴望长大,努力装作成熟的李晓青感觉很尴尬。
她尝试反抗过,却被何素娟一句,难道你想跑针,咋方便咋来给挡了回去。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个薄薄的药盒固定着手,李晓青从来没有跑过针,只有有时候忘记换药,导致药液流光,为了防止输进空气不得不拔针重新再扎一次。
等李晓青好了之后已经到星期三了,李义安一家在周日就到家了,由于她的感冒没好彻底,所以还是没有看见小孩儿。
星期三早上李晓青自己坐公交去的学校,到学校正在上英语课,李晓青正在门口,看着讲课的老式,犹豫要不要喊报告,老师先扭头看见了她,说:“快进来吧,都等着你呢,可终于来了。”
李晓青抿着嘴笑了笑走进教室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讲的第十五页的短文。”她的同桌孔申卓低声说到。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你咋了,为啥请假啊?”四周的同学都围过来问她为啥不来学校。
“生病了呗,好了就来了。”李晓青笑着回答。
等到同学散开,孔申卓才又跟李晓青说上话,“我上次跟你讲的那本书我这次带来了,在宿舍放着呢,我下午给你拿过来。”“好啊。”
“你初中会去哪里上啊?”孔申卓问。
“我不知道,能去哪就去哪,大概率是一中吧。怎么了,你要去哪里啊?”李晓青思考了一下才说,她不知道会去哪所初中。不过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跟孔申卓继续做同桌。两个人已经同桌一年多了,李晓青觉得孔申卓很有意思,会在课间给她讲很多有关历史的故事,那是李晓青不熟悉的领域,李晓青也会给他讲很多看过的书的内容。两个人一个热衷于历史军事,一个沉迷于小说逸事,但是聊的还是很融洽。
“我要去三中,那里离我们家近。”
这个不大的城镇里有六七所初中,名字也很简单就是,一中,二中……六中。三中是里面办学质量最差,名声最烂的学校,据说每年都是老师到家里“请”学生去那里上学。
李晓青皱了皱眉,三中,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和孔申卓一个学校了。
下午孔申卓把书带来了,是一本《中华上下五千年》,书的侧面泛着黄,有的还隐隐发黑,一看就没少被人翻过。但是这本书有16开大,一块板砖那么厚,比两块板砖还要沉。不过毕竟是同桌辛辛苦苦带来的,李晓青决定带回宿舍慢慢看。
下了晚自习,李晓青把书塞进手提包,说手提包也算这包高攀了,其实就是印着纷纷红红图案的塑料袋。校门口小卖铺都有卖的,还分不同等,差的两三块,贵的十几块。往回走的路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李晓青只觉肩上一轻,扭头一看,包坏了,书掉下去了。
李晓青顿了顿,把书捡起来,一手抱着书,一手拎着包回宿舍去了。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的第三个包了,前两个一个破了一个小口,她自己手欠去扣,小口变大口不能用了,另一个被她当拔河的绳子,拉坏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李晓青自己安慰自己,不过又要挤出零花钱再去买个包了,可是零花钱不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会有,钱花了就是没了。
草草的看了一边目录,挑了几篇感兴趣的话题看了看,李晓青就将书还给了孔申卓,自己看和孔申卓给自己讲完全是两种体会,她自己看只觉得枯燥无味,可是孔申卓讲却吸引着她不断探索深入。
这本书又重新回到了教室,在有空的时候,李晓青会从目录中挑一个章节标题让孔申卓给自己讲,或者向孔申卓提问题,看他是否记得书中的内容。李晓青想看的孔申卓回答不上来吃瘪的表情,可他每次却能准确说出答案。
这是李晓青很佩服孔申卓的一点,他好像过目不忘,看过的内容全都装在他那不大的脑袋里。李晓青和他却正正相反,李晓青的记忆力很差,看过的内容一段时间就会忘记,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也要回忆好久才会有点模糊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