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莫悉》葡葡七

5、第 5 章 “他失踪前

　　“他失踪前几天回过家啊。”
　　“说是想家了，就回来待了几天。”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李执妈妈说从李执口中说出名字的大概只有我和贺池了，班上的男生都还挺熟的，这就无从查起了。
　　“唉，这就断了。”我们从李执家里出来，我手里拿着那个娃娃。
　　“你请了几天假啊？”
　　“两个礼拜，够用了吧。”
　　我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你回来查事情和你老公说了吗？”
　　我点点头，我一个天天回家的人不在家一个礼拜，怎么可能不提前说。
　　“真想不明白，你干嘛这么早结婚。”
　　“遇见对的人了呗。”
　　“对了，我还没见过呢，你要把他藏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了笑，“他工作有些特殊，不太适合被知道，所以就只能这样了。不好意思啊。”
　　贺池摆摆手，“真是服了你了。还是先把这件事情解决完再说吧。那今天就这样了？各回各家？”
　　“让我想一想。”
　　我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手机响了一声，发现是我家那位发的微信，
　　“如果查不清楚事情，没有头绪，可以从最源头处查起。例如，他失踪的原因，到底是不是与学校有关，还是与社会有关。”

　　我有些疑惑，看着贺池道，“咱们是不是方向错了。”
　　“怎么了？”
　　“咱们并没有回大学问问老师这件事，而是直接就回南海了。”
　　“对啊。”
　　贺池也想起什么，“那咱们回大学问一问。”
　　我摆摆手，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咱们兵分两路，你在这里继续查一查李执，去旅馆旁边附近能不能看见监控，把咱们班高中同学都问一问，还有我最怀疑的，李执父母到底知不知情。我回大学去问老师。”

　　约定好以后，我和父母道别说过几天再回来，拿了个小包就又坐上了高铁。高铁上我梳理了下思路，李执已经失踪五年了，在大四那年失踪。陈朔两年前去了趟南海碰见老板一事，而那个时候昨天老板给贺池打完电话。
　　是因为老板知道了什么，才招致仇杀。还是如李执妈妈一词，是老板儿子因财起义。我拿笔在纸上写了写，好像只有这两种可能，又或许是单纯的倒霉，小偷想抢劫，杀了老板。
　　我咬了咬笔头，我好像遗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老板有儿子，那他老婆呢？？？？
　　想起遗漏的这件事，给贺池发了条微信，她回的很快，“两个人离婚了，她移民去国外了。警察当年查的时候查过，她还在国外。”
　　那就不是他老婆了，不过也不能排除他老婆找凶杀人的可能性。

　　等我到了北氏市，直接打车回了趟母校，和保安说了一声就进去了。按照记忆走到教学楼，幸运的是，李执他们班的班主任还记得他
　　“当然记得了，那么好看的小男孩，学习也好。真是可惜啊。”
　　“那老师你还记得那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说奇怪之处的话，李执那几天确实太过焦虑了。”
　　“焦虑？”
　　老师点点头。说实话，以我的角度来看，这个词和李执一点都不沾边，他能有什么事情焦虑，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他焦虑吗？找工作？可是他父母大概率会给他安排的。难不成是想独立，不像依靠于父母。
　　“您能说的再具体些吗？”
　　“有点像是做了错事后，那种。”
　　做错事？他能干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我给按静音，“不好意思，打扰了老师。”
　　“没事儿。”
　　我出门接起电话，是贺池，“莫悉，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找着人了？”
　　“渍渍渍，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把刚刚写的笔记塞回包里，“那是什么？”
　　“我刚刚回了一趟高中，陈老师和我说，老板死之前，咱们高中曾经出过一件大事。你还记得持寿吧。”
　　我一愣，控制好情绪，“记得，怎么了？”
　　“他当年不是被卷进一场杀人案吗，后来警察发现那是小偷谋财害命对吧。可是我刚刚听班主任说，那个小偷一直说冤枉来着。”
　　“为什么?”
　　“不知道，只说自己确实是闯进去想偷钱来着，但是不小心撞上了屋主，自己只是推了他一把就跑了。自己并没有杀人，而且他也只是听一个男高中生说这家屋主很有钱的。”
　　“男高中生？”
　　“我现在怀疑那个人是持寿。”
　　我有些恍惚，“贺池。”
　　“嗯，莫悉，怎么了？”
　　“相信我，那个人不是持寿。”
　　那边不说话许久，许久许久贺池轻声道，“我希望不是。”
　　我打起精神，“然后呢？”
　　“警察证实屋主确实死于后脑壳撞击于地面，但是现场却没发现指纹，和那个小偷说的不一样。但小偷是惯犯，警察没相信他的证词，现在他在监狱里面服刑呢。”
　　“老师知道这么多吗？”现在一个老师能有这么大的知情权了？警察嘴都没有个把门的？
　　对面叹了口气，“我和你说的，你是真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吧。”
　　我不明所以，忽地想起来了陈老师的老公就是名警察，我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所以想去监狱里面探监。”

　　我挂了电话，打算去派出所看看，当时他消失后快半个月我和贺池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班老师和同学都好久没见他了，而贺池给他家里打电话他父母也没见过，自己手机也关机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报了警。

　　我一进派出所，里面空空荡荡的。有一个穿警服的女孩子出来，“有事吗？”
　　“我想来问一下五年前的一件失踪案，失踪的男孩子是我的同学，我想问问警察当年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
　　她把我带进一个小房间，“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叫别的警察。”
　　“好的。”

　　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男警察走进了，“你是李执的同学。”
　　我点点头，他有些疑问，“那为什么现在才过来问？”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年结案是失踪案，但是我和另一个同学回老家也找过就是找不到人。我的那个同学两年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见到李执了，结果她当时回去看也没找到人。”
　　男警察接过话，“结果那个人隔天就死了。”
　　我惊讶看着他，他笑笑，“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我是张旭东，当年这件事情的负责人。”
　　“你好，张警官。”
　　“这件事情确实是奇怪，我们查了他的行程记录，那个时候手机没有这么便利，只能查到你们报警那时候前两个月他回了南海市。”
　　“我听李执妈妈说过。”

　　张警官点点头，“后面就再也没有行踪了。”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

　　我叹了口气，“李执的父母那边你们也查过了吗？”
　　张警官露出犹豫神色，“查过了，但是很奇怪。他们说儿子回来呆了几天，就回学校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
　　张警官身子往前一伸，“我当警察这么多年，嫌疑人撒谎的时候，我都观察的很仔细。据我看，李执父母在撒谎。”
　　“他们见过李执？”
　　“据我推测是这样的，但是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李执又不是逃犯也不是嫌疑人，我甚至把北氏的所有没结的案子都试了一遍，李执完全配不上号。”
　　“那他没有理由失踪啊。”
　　张警官点点头，“所以这个案子拖到了现在。”

　　“北氏没有人失踪吗？”
　　“当然有，但是我想不到他们和李执之间的联系。你也不用看了，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失踪的大部分都找回来了。剩下的几个我也没找到和李执的一点关系。”
　　话音一转，“你说你是李执的同学，你知不知道什么？”
　　我把我和贺池刚刚的通话和张警官大概说了一遍，张警官也是第一次听说，听我说来也有些奇怪，
　　“你觉得这件事情和李执有关系。”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是我们初高中再加上大学，唯一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