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莫悉》葡葡七

1、第 1 章 我把手机关

　　我把手机关机，静静等着世界末日的那一刻，闭上眼睛，确是一片虚无。

　　“那已经不关你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趟那趟浑水。”
　　我背靠墙，“因为我是疯子。”

　　“你是？”眼前清秀男人带着些疑惑。
　　“我是莫悉，一名小说家。”我微笑示意。

　　他也点点头，“我是陈朔，一名地理学家。”说罢，又补了一句话，“很擅长预告。”
　　我有些疑惑，“预告什么？”
　　“世界末日。”他带着郑重口吻的话，让我都不敢轻易笑出声。
　　“你或许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我收到了短信，那个人描述的与我现在一模一样。我刚刚还不相信，但他说我今天会在咖啡厅里遇见一个拼桌的女孩子。”
　　我疑惑道，“他只说了这些吗？”
　　“没有，还用一些专业术语描述了未来十天地球将所面临的处境。”

　　可能是我明显不信的表情，对他造成一些伤害，“如果你不信的话，看看你明天还会不会再遇见我。”
　　我对眼前这个人终于有了些害怕，别是个疯子。我带着客气道，“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再见。”

　　我走出咖啡厅，闻着新鲜的空气，决定忘掉今天的新鲜事。

　　第二天我就在街上的面包店又看见了他，“你看，姑娘，咱们又遇见了。”
　　我拿着面包，细细看着他，“你不是跟踪我吧。”
　　他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个短信写的，我会连续两天在不同地点遇见你。”
　　我心里骂道骗鬼呢，“你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眼前人却慌张地避开这个话题，“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短信说我能解决了？”
　　“这倒没有，但是我和别人说，他们都不信，只有您愿意听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儿了。”
　　我怀疑这是个恶作剧，“你没得罪什么人吧？”
　　他想了想，眼神躲闪道，“应该没有活人。”

　　这是什么话，我颤抖道，“你该不会杀过人吧。”
　　他低下头，“我没有，但是我眼睁睁地看见过。”

　　我有些凝重，“要不要咱们找个单间好好聊聊。”
　　男人点点头。

　　陈朔反复深呼吸几次，整理了下自己的语言。“那是两年前，我和朋友去南海市旅游，找了一家海边的房子住了两个礼拜。你知道海边的房子其实住的时候有些问题，很潮。但我们不知道，等晚上的时候，想和楼下老板说的时候。老板却倒在桌子上，我走上前去，才发现血已经留到地上了。”
　　“你这也不算目击吧？”
　　他露出很痛苦的神色，“我朋友回楼上报警，我看过很多动漫所以不太怕这些，就看了看周围，但我也是知道不能破坏现场的。所以没动任何东西。”
　　我点点头，“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是你朋友报完警跑下来了？”
　　“不是，脚步声是从地下传出来的。我那时候特别惊慌，但我那个时候可能被吓傻了，就直直地戳在地上。听着那个脚步声在楼下走来走去。可是，我就在一楼，来的时候也没说有负一楼或者地下停车场之类的。”
　　“有的时候，老板会在地下建个仓库，这也是常事。”
　　他急忙说，“我知道，但我还听到铁链声，你知道拴狗的那种吧。而且，我敢保证那是人的脚步声。”

　　我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只感觉到手心里都是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编的，为了骗我什么。但是如果属实的话，对我也有一些好处。
　　于是我开口道，“然后呢？”
　　“我没敢去找声音的来源，也跑上了楼。和朋友一起，等到警察来了。警察问我们一些事情，但是老板的死亡时间，我们有确定的不在场证明。警察他们就把我们认定为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但是监控那两天正好坏了，而地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脚印。”
　　我皱着眉头道，“不会凶手就在你们跑回楼的时候，去处理了吧。”
　　陈朔肯定的摇了摇头，“警察来得很快，左右不过一刻钟。我那个朋友还去下面望了望风，没有人经过。”

　　“那铁链声呢？”
　　“说来奇怪，等警察把那边做完调查，我回去看过。没有任何楼梯通向地下。”
　　“你看仔细了。”
　　“我找了半个小时，我连机关这种东西都想到了。要么是我没发觉机关，要么只能是我当时心理作用听岔了。”

　　我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短信还写了什么？”
　　“就说地球会在十日后灭亡，让我坦白过错，别把歉疚带到地下。”
　　“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故意发给你，让你找到我，然后把你知道的事情抖落出来。”

　　陈朔抬头，面目悲伤，“我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自己当初知道的都告诉警察了，而且老板的死和我也没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做。”
　　“你确定你和我说的是实话。”
　　陈朔带着些坚毅道，“我发誓，如有虚言，不得好死。”
　　这句话就有些重了，我不敢小看，可是他不会是个传销吧，可能是我表情太过明显，他直言道
　　“你在怀疑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他有些犹豫，“后来我想了想，世界末日的预告是不是比喻呢？”

　　“什么意思？”

　　“有人盯上了我，所以用世界末日来形容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想象力还挺厉害。”我不得不佩服。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里面夹着一个信封，我摸了摸还挺厚，“里面是酬金。我听闻你是小说家，逻辑应该挺清晰的，你帮我把事情解清，我还有后续酬劳。”
　　我有些纳闷，我还真没听说过传销的先给别人钱，再行骗的。那张纸上明白的写清了不是勒索之类的，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不过，对我的素材也有很多好处，等事情完结，我正好发一篇小说，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异样感充满我的身体。

　　“我接了，你把事情细节在和我说一下，我去查查。”
　　“必须要九天内，我已经没时间了。”他急忙道。
　　“好的。”

　　我拿到短信的id打算找个朋友帮忙查查，打开她的微信头像才觉得有何不对。那人仿佛确定好了，他会遇见我，说明他认识我，知道我的行踪，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好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看是那个朋友，便接了，
　　“怎么，疯子，接到活儿了吗？”疯子是我在大学时候的昵称。
　　“什么意思？”
　　那边轻笑了笑，“不是有个送上门的男人吗？”
　　我有些思路才疏通，“你干的？”
　　那边正了声音，“你来我家里，我把事情说清楚。”

　　贺池家在七楼，我花了半个小时打车到她家。开门进去，她把我的包放在柜子上，拉着我进了电脑房，我这才看清她的房间里挂着一个黑板，上面全是陈朔和我说的情况。我不忍直视，里面还有老板的被害照。
　　“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
　　“废话。”
　　“你从那个男人那里听到的确实是实话，我给他发那个消息只是为了想让咱们有个理由去查清真相。”
　　“什么理由和真相？”我一瞬间觉得她才是疯子。
　　“警察前几日把这个案子搁下来了，说明还没找到凶手。那个老板是我旧时邻居，我不忍让凶手逍遥法外。而正好知道了陈朔的联系方式，我怕你演技不好，就没提前和你说。”

　　我简直觉得不可置信，“那你就这样干。”
　　“莫悉”贺池轻声唤我名字，我冷静下来，看来这个老板幼时对她甚好，要不不止如此。
　　“我找到了一些痕迹，李执的”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个学校的传说，年轻男孩消失于海边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无论警方如何寻找，但连尸体都不曾找到过。

　　“事发前一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李执来他们旅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