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领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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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卫长安心酸又心疼。
他的好姑娘得被搓磨多久，才变成这样。
都赖那对自私自利的夫妻。
邻居们瞧见俩人这么并肩走在楼下，不免多了打听。
“长安，这回回来真是和宁宁结婚啊？”
“你们俩啥时候扯证啊？”
“我听美玲说，这两家的婚事不是退了吗？”
卫长安一道冷厉的眼神扫到刚刚说这话的人身上。
那人顿时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道：“我也……没，没说啥啊，咋就这样瞅我呢？”
许家近邻拉了他一把：“别胡说，长安结婚属于军婚，破坏军婚犯法。”
“对对，美玲再亲，也不是亲妈，可能还是不了解，不知道婚事的真实情况。”
“这咋能不知道，她可是放出话来，她家宁宁长那么好，至少是嫁厂长儿子的……”
“哎哎，你打我干啥？”这人话没说完，就没别人打了一下。
“长安，别听胡老三胡说八道。”
卫长安本不想理会这些话，但此刻也改变了主意。
“我和宁宁，结婚报告已经打好了，今天去扯证。”
如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一片哗然。
随之而来的是恭喜。
无论怎样，人家都要领证了，谁也不好再说别的话，特别是胡老三。
走出家属院，卫长安脚程快，走了一段发现身边没人，第一反应以为是宁宁反悔了。
再一转头，她正落在自己不远处。
卫长安往回走，才看清许心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
“你太厉害了！刚刚一个眼神就吓着他们了。”
虽然那样的眼神她也害怕，他没那样看着她，她就感觉能接受。
看那些人被吓到，老实说她有点高兴。
他们之前老帮着房美玲说话，劝她嫁给李培德，她不喜欢。
“这算什么，他们也就是嘴上厉害，不敢真做什么，所以一个眼神才能把他们吓退。”
“真的？”
“真的。”
卫长安不觉得自己刚才有多凶，但他不知道上过战场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我相信你说的，但你还是很厉害的。”
许心宁这会儿没之前那样怕卫长安，因为他刚刚挡在自己面前吓别人。
被这样哄着夸，卫长安的嘴角不由得翘起来，嘴上还是坚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实在抵不住宁宁那样看着他。
太可爱了。
让他觉着自己像个大英雄。
可他算什么大英雄？他就是个大狗熊，上辈子才会错过宁宁。
他扭头快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又往回走，走到和许心宁并肩的位置，陪着她慢慢走。
“对不起，我刚刚走太快了，没注意。”
卫长安道歉，“我们经常赶时间，做什么都快，我下意识就这样了。下回我再走得快了，你就叫我一声，我等你。”
“啊？”
这回轮到许心宁发愣了。
“你走得快不是应该的吗？”
卫长安拧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对许心宁的眼神比别人柔和许多，拧眉时仍透着几分冷厉和凶悍。
许心宁不由得哆嗦一下，低声问：“我……说错了吗？”
如此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畏惧。
卫长安愈发心疼，放缓声音：“你没问错宁宁，是我反应不对。刚刚那种反应，我不是对你，我是在想，怎么会有人那样对你说。”
“那样说，有什么不对吗？”
卫长安摇头：“不对。我们一起走路，我不该把你落下，这是不对的，特别是我们还是伴侣，我更应该走得慢，随时注意你的安全。”
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很新奇，但心里暖暖的。
这和以前别人告诉她的不一样。
以前，少有的几次和李培德一起出门，他总是走得又急又快，她得小跑着。
等到跑过去了，气还没喘匀，李培德就埋怨她，之后再甩开她。
她有时候赌气跑过去走在他前面，他就说：“你不知道一个女人不能走在男人面前吗？尤其是不能走在自己男人前面，这让人瞧见了不成样子。男人是一家之主，要有面子，让一个女人走在自己前面，会被戳脊梁骨的。”
“当然了，也不能并排走。女人和男人并排，早晚要骑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她后来又不小心和他一起走，都会被说。
方美玲也提过几嘴，不要让她想爬到自己男人头上。
她当时满心委屈，她没想爬任何人头上，只是想和自家人一起走而已。
自那之后，她总是小心跟在后面，太远了会被骂慢，太快了会被说不给男人面子。
卫长安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哎。
许心宁把这些话告诉卫长安，卫长安一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很想去把这些人撕了。
但不能。
“你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我听你的。”
这话把卫长安感动得不行，对他人的怒火暂时存放在一边。
“你不必全听我的，你觉得我说得对，你舒服，你再听。我说得你觉得不对，不舒服，你就不听。”
“好。”
许心宁张口答应。
这个话她觉得舒服，她愿意听。
却不知一旁卫长安咬牙切齿，几个名字在他嘴里几乎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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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办结婚证简单，都不需要证件照。
两个人把相关证明如介绍信、户口本等给办事处的人，办事员按规章流程询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结合。
问到许心宁的时候，哪怕卫长安已经确认她愿意，还是忍不住跟着揪了下心。
他太怕宁宁反悔。
她真的反悔，他也不能勉强她。
“我是自愿的。”
许心宁漂亮，又有礼貌，一点不咋咋唬唬的。
办事员一边给他们盖章，一边感慨：“你们两个长得真般配，郎才女貌，真不敢想你们以后的小孩得多好看。”
听到“小孩”两个字，许心宁不由得抖了一下。
说话间，两张奖状模样的结婚证就被递过来，盖上了红章。
盯上上面的两个名字不觉看了很久，卫长安忍不住眼眶红了。
这一世，他和宁宁终于做了夫妻。
“你怎么哭了？”
许心宁以为他哭了，“我们结婚了，你不高兴吗？”
卫长安摇头，“不，我太高兴了，高兴哭了，喜极而泣。”
他没忘了给办事员发糖。
几个办事员接了喜糖，想笑也得忍住，憋着笑和他们道了“恭喜”。
等他们前脚踏出街道大门，后脚就叽里呱啦讨论起来。
“这两个人长得真好！太登对了！”
“新郎看着有点凶，谁能想到看着结婚证哭了！”
“这得是多喜欢啊！”
是啊，这得是多喜欢，让能让上天听见他前世的遗憾，然后今生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这是卫长安这么久，第一次唯心地想感谢上天。
“我……今天，是不是……可以搬去和你住了？”
领完证的第一件事，许心宁想搬离那个家。
那不是她的家了。
那是她爸爸，方美玲和弟弟的家。
“可以是可以，就是家里的房子太久没住人，需要收拾。”
“没关系，我陪你收拾。”
“哪里用你，我自己就可以。只不过你需要等我收拾好才行。”
许心宁满心都是搬离那个家的欢喜，兴高采烈：“我可以等。”
“那咱们先去吃饭，再回家收拾东西。”
“好。”
他说什么，许心宁应什么。
卫长安带她去国营饭店，走到门口，许心宁却不愿意进了。
卫长安以为她不爱吃这个，但家里冷锅冷灶的，啥也没吃的，也一时半会没法做饭。
大街上除了国营饭馆，也就副食店可以买些吃的。
他给许心宁解释，许心宁却小声问：“能不能不花钱？我没钱。”
卫长安……
“是我不好，宁宁。我有钱，我们吃得起。等回家，我就把我工资上交。”
许心宁亮晶晶的大眼愣愣看着他，不敢信。
“现在咱们可以进去吃了吗？”
既然他有钱，也愿意花，那他们应该不会被人赶出来。
许心宁觉得可以进去了。
她前世还没进去吃过呢，曾经路过过一次，李培德威胁她，如果没钱就进去会被打出来。
那天刚好看见一个服务员在骂人，吓得她再也不敢去了。
第一次走进国营饭馆，她新奇地左顾右盼。
几张大桌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
水泥地，墙一半白一半绿，后面还挂着白底红字的标语。窗口处打菜，卫长安给她讲小黑板上是今天供应的菜品。
“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们结婚第一天，要吃顿好的庆祝。”
卫长安很大方。
这是他和宁宁的新生，他们要好好庆祝。
许心宁有点开心，点了辣椒炒肉、蒜苔炒肉还有红烧茄子。
卫长安又加了一道韭菜炒鸡蛋，问她想不想吃红烧肉，许心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没吃过，可以尝试。
他们两个人点了五道菜，服务员提醒他们，吃不完不要浪费粮食，浪费可耻。
许心宁认真保证：“你放心，吃得完的。”
她保证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睫毛轻抖，饶是服务员是个女同志，也被看得一阵脸红，不由得软了声音：“实在不行，可以打包。”
许心宁：“谢谢同志。”
两个人等菜中，许心宁不说话，卫长安在想要不要找什么话说说。
他怕宁宁觉得他闷了，有点无聊。
正想着，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要去拉许心宁，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下。
那人看见他挡在前面，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什么东西，挡在我前面？你是不是就是这个荡·妇的姘·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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