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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学校 含姐的刀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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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原来你小时候和我差不多啊,我还以为你是在那种有点年代感的教室里揪女生小辫子的古早小学生呢。”
吕景然:“……”
这徒弟八成是不想混了。
“我只比你大几岁,又不是大了几十岁,古早在哪?”
不过说到古早,吴处长才是其中的典范。
一直想抽烟却不得机会的吴杉正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突然感到几条微妙的视线,烦躁地转过头来,朝吕景然喷道:
“看我干嘛?要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就赶紧撤,我来成海不是为了陪你追忆青春的。”
“哎,吴处长小时候应该也是个不省心的。”
就他这样的臭脾气,换正常家庭,扫帚都不知道打断几根了。
吕景然穿过黑漆漆的走廊,在前往二楼的台阶前停了下来:“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似乎有什么人在走廊上奔跑。那声音有些拖沓,轻重间分割明显,应该是腿脚不好,八成还有点跛。
吴杉:“有人?付书斐不是让所有市民居家等通知吗?”
吕景然三两步蹿了上去,爬得比树上的长臂猿还灵活,一点都看不出重伤初愈的模样。吴杉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同时对自己的年龄有了深刻的认知。
脚步声从走廊这头蔓延到了另一头,一道蹒跚的身影推开教室门,狼狈地躲了进去。
在她身后,浓稠的雾凝成了一张怪物的脸,张牙舞爪地贴在门板上,企图通过缝隙向内渗透。
“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吕景然话音落地的瞬间,耀眼的闪电擦着他的衣摆划破走廊,轰一下击穿了怪物的太阳穴。
雾气仿佛遇到了电吹风,在众人赶到的瞬间炸成了青烟。吕景然小心翼翼地推开教室门,在窗边看到了举着书本,不断后退的老教师。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来?”
这老教师的模样颇为眼熟,吕景然在脑中反复回想,片刻后,一张年轻的脸越众而出,与面前这个人渐渐重合。
“封老师?”
那位班主任的姓氏比较特殊,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吕景然也不认识第二个姓“封”的人。
“你是……吕,什么?”
封老师教过的学生太多了,曾经昙花一现般激发了对方学习热情的人,如今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了。
吕景然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遗憾多些,还是物是人非的感慨多些。
“才十几年没见,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祁乐:“……”
作为场内最迟钝的人,连祁乐都想跳起来给他一个嘴巴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应该夸人十几年没变,依旧那么漂亮吗?
不过对着这位老教师,他又确实说不出“漂亮”二字。
佝偻的身子,苍白的脸,时间将调皮的小孩拔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又将炽热的青春磨出了深邃的纹路。
她已经不再是记忆中开朗又活泼的新老师了,就像吕景然也不再喜欢惹是生非,而是沉静地站在这,感受岁月的流逝。
封老师蹙起眉,仔细打量门口这几位年轻人——吕景然左右两边的人都很眼熟,但剩下两位就是完全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了。她探头看了眼门外,之前追她的怪物已经不见了。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在这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
封老师拖着脚,慢慢地来到这群人面前——吕景然这才发现,对方一条腿似乎有毛病,走路不太利索。
“政府的居家通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为什么还要跑出来?”
吴杉可不是她的学生,对此人没有任何感激之情,他说话带刺,听在耳朵里跟放炮似的,着实让人忍不住愁眉苦脸。
“发消息那会儿我正在办公室里写教案,等回过神来整个学校已经没人了。”
可是距离付书斐发出那条消息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这下就连睡得人事不知的吕景然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尴尬地笑了几声,毕恭毕敬地问道:
“所以这几天您就一直住在这?”
“几天?我好像只待了几个小时。”
封老师的表情不似作假,那作假的就是这栋教学楼了。猫在后面的祁乐轻轻吸了口凉气,对着程肃的耳朵小声嘀咕:“哥,这老师不会是鬼吧?”
程肃从进来起就一直没说话,眼睛始终盯着他的简易探测器,嘀咕道:“可能还真有鬼。”
祁乐瞬间一个激灵,看着那老师的眼神都不对了:“那你说,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封老师站在第一排课桌前,与吕景然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黯淡的光线为她渡上了一层血色的毛边,她从耐心和蔼的老师变成了森林里走出来的老巫婆,弯起的唇角不再慈祥,反而多了丝诡异与阴沉。
时衍一把将吕景然拉到身后,枪口直指对方的脑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啊,我记得你,你和这位同学住在一起,连家长会都是同一个人开的。”
吕景然:“!”
这不是幻境虚构的记忆,这是现实!
“你们是亲兄弟吗?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是说,这位同学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沉闷的枪声毫无预兆地在教室里炸开,对方倒退两步,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我说错了吗?这小子从小就调皮,学校里多少老师对他有意见?”
祁乐有眼色地将师父拉出教室。
“小时候闯了那么多祸,长大也是个祸害,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死在这!”
接连几声枪响盖过了凄厉的叫喊,吕景然怔怔地望着洒满鲜血的教室,嘴里下意识地重复:
“不,不……”
吴杉:“怪物的话你也听,你还真是没救了。”
炙热的火贴着墙皮,将怪物逼到了角落里。熊熊烈焰烧出了蛋白质的焦臭,火光浸满了血色,倒映出愈发狰狞的狂笑。
“异常反应越来越明显了。”
程肃转过身,面朝走廊的尽头:“在办公室里!”
五年级时,他们搬到了二楼,教他们的班主任封老师就在那座办公室里写教案。偶尔碰到学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她,封老师就会停下手里的活,耐心聆听那些微不足道的诉求。
程肃二话不说拉着发呆的吕景然往办公室走,对方的眼睛还粘在教室里,嘴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砰一声,程肃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还保持着教师们离开之后的模样,教案与作业本整齐地放在桌上,偶尔有几位习惯不好的,还扔着几根没有盖帽的红笔。
程肃绕过门口的几张办公桌,停在了靠窗的一张略显凌乱的桌子前。
桌上摆着参考书和一本没有写完的教案,除此之外,最上方还压着相册,看外皮颇有年代感,相册敞着,里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毕业照。
“这是……”
封老师是他们五年级时的班主任,到了六年级就被派去教别的小朋友了,按理说她不应该有这张毕业照,更不应该将它存在相册里。
“这是我。”
吕景然的手指划过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男生,嘀咕道:“这是时衍。”
小时候的吕景然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一点都没有日后这苦大仇深的感觉。倒是时衍,基本还原了当年的气质,那张脸和周围的小朋友格格不入,像是一群傻子中冒出来了一个霸道总裁……呃,霸道总裁的小时候。
两个人挨在一起,完全可以想象时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可下面偏偏还有一张便利贴,用签字笔写着几行清秀的字:
吕景然,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孩,就是有点可怜,希望他日后大有作为。
笔迹是封老师留下的,过去了这么多年,便利贴的一角已经卷起来了,可它依然安静地躺在那张毕业照下面,随照片一起褪了色。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吴杉的大嗓门隔着十里地听得一清二楚,惊扰了陷在回忆当中的吕景然。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杀不死!”
叮当乱窜的动静将花一般无忧无虑的过去创成了碎片,吕景然嘴角一抽,刚要发作,就见程肃拿起那本相册,狠狠地扔在地上。
“等等,你发什么疯!”
相册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吕景然瞬间怔在原地,低头一瞧,那玩意儿褪去了武装,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一把刀,陈含手里的那把刀。
“含姐的刀怎么会在这儿!”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样东西,到底是怎么融为一体的?
程肃:“这东西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不是怪物就是陷阱,应该是专门跟着你来这儿的。”
自打含姐成为了“不存在的人”之后,那把刀也跟着消失了——当然,那刀原本就是吕景然根据印象产生的投影,真正的刀在他吞噬这个世界后再也没出现过。
没想到是在这!
程肃:“怎么说,虽然它不是核心,但就这么放着它不管吗?”
陈家的刀是具有自我意识的特殊型混沌,此时出现在这,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吕景然沉思片刻,弯腰将它从地上捡起来:“或许,我知道它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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