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苏苏的狮子

10、扇子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孟鹤堂

　　或许孟鹤堂说的对，喜欢也可以变成守护和陪伴。
　　从前顾及的，在拜师以后就变的光明正大。
　　可以随时来玫瑰园找她，可以随时发消息打电话，可以一起吃饭演出，参加节目，进组拍戏，还有逛街，以及给王明沅开家长会，除了喜欢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她苏苏了，总是小心翼翼的喊她师父。他很想喊她苏苏，可是在看到王明沅调皮时喊她苏苏被罚写功课时，就有些退缩了，在面对她时，他还是乖巧的喊她师父，因为这样他能在她眼中看到欣慰的笑意。
　　他这么乖巧，会让她开心，所以他会一直在她面前乖巧。
　　她在写谱子，他就和王明沅在旁边的桌椅上演同为中学生的幼稚。王明沅不在时他就安静的盯着她发呆。
　　即使再乖巧再懂事，有些失去的还是留不住，他在她眼中的特别，不再是特别，因为这份特在别人身上也存在。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拜师一周年的纪念，这也是秦霄贤认识王九苏的第三年，秦霄贤因为开箱事宜留在了北京，王九苏却带着王明沅回了苏州。
　　苏州老宅的院子里，王明沅正在做作业，王九苏在一旁喝着茶，算是在监督。
　　“师父，您什么时候换扇面了？”王明沅瞟了一眼合扇上面的墨迹问道。
　　王九苏看了看手上的玉竹，却并未打开，而是手指在上面磨了磨。
　　这是在鸡鸣寺题的字。
　　王九苏每次到南京，都会想去在鸡鸣寺给他求一支签，或许是因为早已知结局，所以才会想要逃离。
　　那是四月的天，四月的南京，王九苏自己不知不自觉走到了鸡鸣寺，看着鸡鸣寺的牌子发呆。尔后，走了进去，一路走着，感受着寺里的香味和声。
　　出来时在寺门口一处树下，坐到一个题字师傅不远处的石椅上。听着香客与题字师傅的交谈，乘着阳光正好的打下的树荫，感受着时而吹来的不怎么冷风，不知不觉就坐到了下午。
　　“小施主，见你坐那看了许久，也不像在等什么人，是有什么心事未解吗？”题字师傅向这边看过来。
　　王九苏摇摇头，回道：“只是这风景正好，坐在这，心中会平静许多。”
　　“今日时候到了，还有这最后一幅字未题，小施主可有什么想题的字吗？”题字师傅拿着手中的笔说道：“这最后一幅字已经许久没人了，许是与您有些缘分。”
　　“那便谢过大师”王九苏想了想，把玉竹递了过去：“有劳了。”
　　题字师傅过扇子把看了一下，“看这扇子爆浆有些年头了，是家里长辈赠予的吧。”
　　“您真是慧眼。”
　　题字师傅打开扇面，问到：“施主想写什么？”
　　“三个字……”
　　题字师傅写完后递给王九苏，笑问到：“是爱人的名字？”
　　王九苏认真看着折扇上的名字，淡淡回到：“是家人。”
　　“难能可贵呀。”
　　是呀，难能可贵，题字老师傅理解的是亲人般的感情，而王九苏是真的希望只是亲人。
　　说到扇子，王明沅可就上劲了，因为他跟师父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过扇子，但是某人已经收到了两把了，先不说什么定制不定制，但是比自己晚入门这么长时间，居然已经收到了两把。
　　“师父，您都送了师弟两把扇子了，什么时候也送送我呀。”王明沅一想到每年秦霄贤收到的都是王九苏定做的扇子，而自己是一年又一年的新功课，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怎么机灵明事理，终归还是有些小脾气在的。
　　“等你出师了，你想要什么都有。”王九苏伸手就是一扇敲在王明沅头上，“三心二意，小心晚上吃不上林婶做的晚饭。”
　　“哦～”王明沅不甘心的嘟着嘴，还小声嘟囔着：“你们就知道欺负小孩。”
　　“你们？”王九苏也听出了重点。
　　“……”王明沅看着王九苏审视的眼神，知道不能撒谎，就把七队老爷们怎么诓他的事全抖出来了。
　　……
　　“原来是南京专场助演的事，难怪你答应的这么爽快。”王九苏说着又拿了两张A4纸作业放到王明沅面前，说道：“算是罚你轻易被人诓，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要做到。”
　　“谢谢师父！”王明沅知道这算是答应南京助演的事了，趁热打铁道：“那这路费？”
　　王九苏站起身，就往屋里走：“你自己答应人家的，自己想办法。”
　　王明沅捂了捂自己随身的小包，肉疼道：“这是破财找教训。大意了。”
　　南京剧场后台，王明沅在认真的背着词，王九苏在一旁也认真的监督着，这是王明沅在这条道路的开场，没有选择在北京，也是王明沅自己的选择，相对于北京他更喜欢苏州。他想师父也是喜欢苏州的吧，至少在心里是喜欢的。
　　“紧张吗？”王九苏将一个扇盒和一方手帕递给他。
　　“不紧张……”王明沅边说边结果东西，虽然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却还是欣喜的问道：“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嗯，送你的出师礼。”王九苏温柔的揉了揉王明沅的脸，又给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虽然才十三岁，却高出自己半个头了，“加油！”
　　“师父可看好了，我可是要做那惊艳四座的人！”王明沅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笑道：“绝对不丢师父的脸。”
　　“我们小沅是最优秀的，师父相信你。”
　　从小王明沅就没让王九苏担心过，像个小大人一样什么事都做的极好。
　　看着杨九郎带着王明沅掀起了那帘子走了上去，王九苏很是欣慰。
　　王明沅的第一场相声确实如他所说惊艳四座，不仅仅因为他是王九苏的徒弟，也因为他真的是个说相声的苗子。那年在福利院，王九苏见到他时就知道，他会是个惊艳四座的天才。
　　接连着南京保利大剧院的专场助演也完成的非常好。
　　台上稳的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艺术家，下场在后台也就跟秦霄贤嘚瑟手里的扇子时，那小孩子脾气怎么都藏不住，仿佛被罚的两张作业没有任何作用，尤其是向王九苏邀功要礼物的模样，像极了争风吃醋的小公子。
　　知道的人晓得这是徒弟之间的摩擦，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俗套的言情剧情。
　　有些美好，或许看着过于美好，总会有些意外将这种美好打破。
　　专场助演后，王明沅就扎根在南京剧场说单口，毕竟杨九郎是张云雷的借给王九苏的，虽然是一周只有一天的演出，人气也是不俗的。
　　这一天，王明沅像往常一样下场就准备去后天找王九苏邀功，可是下场却怎么也找不见师父的影子，直到返场结束，负责这周在南京演出的孟鹤堂，才带着他打车去了医院，才知道王九苏在现场晕倒了。
　　秦霄贤赶到医院的时候，王九苏还在打点滴，李苏西就在一旁看着。
　　在医院他遇到了那个题字师傅，说是来送东西的。
　　秦霄贤打开包的好好的扇子，是王九苏那把八寸的玉竹。
　　交谈间知道了这把扇子的来历和题字的故事。这扇子对王九苏来说很重要，这个他比谁都知道。
　　题字师傅走后，秦霄贤一直站在病房外透着玻璃看着躺在那里的王九苏。
　　他脑子里回想着题字师傅说的话“这是把文玩的玉竹扇子，这上面的包浆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小姑娘很是爱护，去年四月初她在我这了提三个字，就写在这上面，看得出是对她很重要的人，不然一般这扇面都是先提好了再上扇的……”
　　他动了私心，他很想知道题字师傅说的那个对她重要的人的名字的三个字是什么。
　　他把扇子拿在手里，终是动了手，扇子还未全部打开，他便愣住了，随后完全打开时，他却抬头看向她，眼里有惊讶也有欣喜。
　　扇子上面写的是他的本名，秦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