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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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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寒楼主楼。
“幻之,你师妹太过顽劣,落水之事你应该也知晓了,为师也不好插手年轻人的事,便将引导云儿的重任交给你可好?”
“是,学生领命。”说话的青年站于堂下,双手作揖,嘴角带笑。
她身着白色锦袍,头发被白玉冠高高竖起,腰间挂着暖玉,其五官俊美精致,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声音如暖泉叮咚作响,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态,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前围着一条白色纱布,不过这丝毫不损她那如松柏般的气质。
受到老师委托的白浮生走出主楼,嘴角依旧带着一抹笑,不过笑意却不深。
突然,她顿住脚步。
熟悉的气息,似乎和曾经藏书楼失窃时她感受到的气息相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阁下似乎很喜欢隐于暗处?”白浮生将头转向某一处。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树叶沙沙声。
她轻笑一声,道,“阁下也非第一次来我听寒楼了。可知不问自取是为偷?偷,非君子所为。”
风中传来轻轻的哼声,白浮生立刻侧耳倾听,然而那熟悉的气息却在哼声后消失不见,人,已经走了。
白浮生凝神思索,此人究竟是谁,出入听寒楼竟如入无人之境,而且刚刚气息传来的方向是……云师妹的居所?
云涛小筑。
“没想到这的饭菜不仅好吃,还都是我喜欢吃的,真是奇怪,莫非原身其实是我的前世?”云晓雾仗着目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赖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玉蝉无奈地站在旁边,玉英则和她的媛君一样神游天外。突然玉蝉似乎想到了什么,焦急地开始翻找匣子。
云晓雾看见了她的动作,疑惑地问,“玉蝉,你在找什么?”
玉蝉做了个握毛笔写字的手势,云晓雾不明所以,说,“你在找昨天给我买的笔墨纸砚吗?但我现在不写字。”
玉英看了看两人,解释道,“媛君,玉蝉应该是想用写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玉蝉点点头,终于把匣子里的笔墨纸砚拿了出来,开始磨墨,云晓雾则好奇地看她磨墨。但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云师妹可安好?我来看你了。”门外传来如玉般的声音。
云晓雾有些惊讶,连忙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名字。玉蝉也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在云晓雾的示意下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一个眼睛上围着白纱的青年,玉蝉与玉英赶紧行了一礼,玉英还喊了声空怀先正。
“白师姊?”云晓雾试探地问道。
“师妹可否让我为你把脉?”白浮生行了一礼问道。
云晓雾现在也不好起来回礼,还好这人目盲,不然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要丢脸了。
“当然可以。”云晓雾说。
白浮生微拉衣袖,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云晓雾的手腕上,云晓雾就看着她把脉。
昨天玉英告诉她,是白浮生给她扎了几针,还配了几副药,这人应该也算是一个医生吧?不对,应该说是大夫。古代的大夫气质可真好,不像她,每天忙得团团转,最后还狼狈地猝死在医院里。
在她感慨的时候,白浮生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
“云师妹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受寒,按时吃药并辅以内力蕴养即可痊愈。”
“那多谢师姊了。”云晓雾点点头。
但白浮生还是没走,云晓雾忍不住问:“师姊可还有其他事?”
白浮生笑着道,“师妹经此一事也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毕竟师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幼的孩童了。《孝经》言:身体发肤,受之母父,不敢毁伤。老师于师妹而言亲如生母,师妹的性命于老师更是重中之重,若师妹因玩乐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岂不是不孝?”
云晓雾一噎,算了,她觉得原身应该不是自己的前世,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寻欢作乐。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白浮生话里有话?
“师姊所说当然有理,不过人活着总要找些有趣的事情做,一个意外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课业如此繁重,劳逸结合的道理师姊不会不懂吧?”
白浮生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云晓雾居然还会反驳她,要是之前,她应该只会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她挑了挑眉。
“课业繁重?师妹的课业难道不是最轻松的吗?反倒是玉蝉要被称一声课业繁重了。”
“啊这……”云晓雾扶额,没错,原身的课业全是玉蝉帮她做的,因为这个,玉蝉还被惩罚过好几次,当然,原身也被惩罚抄书,但很明显,抄书也是玉蝉抄的,也就是说,玉蝉一个人要承担所有课业和惩罚!而玉英嘛,则是那个告状的,不过原身并不知道也或许是假装不知道,而她则是从细枝末节处才发现的真相。
“师妹见谅,我不该与病人说这些。不过师妹最近可是交了新朋友?”白浮生问道。
云晓雾见白浮生并没有抓着这一点不放,连忙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对她的话感到疑惑,“新朋友?”
“圣人云: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师妹所交之友也应以此为标准。如听寒楼这般广结善缘的门派,也不总是能交到益友,更不用说像是师妹这样初出茅庐的学生了。”
这人是不是在内涵她?
云晓雾以为她在说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连忙承诺道,“这个师姊放心,我会与那些纨绔断了联系。”
云晓雾看着白浮生,只觉得她的眼神是要透过白色的纱布看穿自己,不过她最终也只是轻笑了一声,说,“是师姊多言了。”
“我便不叨扰师妹休息了,师妹也不要忘了去见老师。告辞。”说着,白浮生便嘴角带笑,转身慢慢地朝门外走去。
云晓雾看她走了,这才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她觉得这人略有些腹黑,好像还有点喜欢针对她。
玉英出门送白浮生,玉蝉则继续磨墨写字。终于,她写好了。
云晓雾将宣纸拿来一看,内容大致是当时她落水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包括那个救她的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白浮生刚刚在说什么。
“看来师姊是遇到了那天救我的那个人,才会以为那人是我的朋友,这俩人是有什么过节吗?不过……黑色金纹的衣服?记忆里好像没有人穿这样的衣服。”
不过从白浮生的话里来看,那个人似乎专门来看过她,虽然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玉蝉也没有感觉到。应该是个武功很高的人,这样的人在救了她之后又来找她,会是为了什么呢?寻求报恩吗?
看来,这几天她还会有贵客到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