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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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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田他醒来了,他竖起耳朵听周遭的声音,他希望那个魔头不在房间里,他感受身体上的痛,他眼皮肿肿的,像被虫子咬了,他艰辛又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观察四周。
他突然双眼睁大,妈耶,谢诺澜和马文才他们居然在喝茶,为什么没有离开,为什么不放过他。
他还是个十八岁少年郎,真的经不住再一次挨揍,他只能放缓自己呼吸,他怕自己呼吸声也会惊扰到他们。
而后,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处于昏迷中,如果可以他不想醒来在这个房间,他突然好怀念他在书院里房间。
起码,那里没有谢诺澜,更没有马文才。
“醒来了,就不要装睡,王蓝田。”马文才的声音在安静情况下响起。
“我没有醒,你们看错了。”王蓝田本能回应一句,然后掩饰性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头。
主打一个,他说他睡了,他就一定睡了。
“你是自己起,还是我亲自去请你,王蓝田。”马文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蓝田听着耳边的茶水碰撞茶杯的声音,哗啦啦的流,无形压力压向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忍不住伸出头,大口吸气。
“好巧,谢诺澜,你也在这里。我自己可以起来的,你不用管我。”王蓝田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感,迅速的起身,与谢诺澜拉开距离。
马文才上前,又捂住谢诺澜的眼睛,感受到掌心的痒意,他不自然的说道,“把你衣服穿上,之前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你这个形象有辱斯文。”
王蓝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打扮,就是单胸露乳而已,这也是现在最流行的穿搭,他怎么有辱斯文。
马文才,他不讲道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要将胸前的衣领整理一下,嘶,打得真狠啊,到现在他还觉得被打幻觉在身上。
总觉现在就有个隐形的人在旁边打着他。
看着王蓝田穿戴整齐后,马文才才放下遮住谢诺澜眼睛的手。
王蓝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有些别扭,他停下来思考一下,对,像新婚夫妇。
王蓝田注意到马文才清冽的目光,他收回观察谢诺澜的视线,他把刚刚想的念头打消了。
要是被谢诺澜知道,他把她看作女子,肯定又是一顿揍是离不了的。
马文才为谢诺澜搬来椅子,他不想谢诺澜靠王蓝田太近。
“坐进去点。”马文才大大方方霸占在王蓝田的床。
“王蓝田,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谢诺澜不忌讳的说道。
听到这里,王蓝田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被打,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挨这顿打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听说,你喜欢谢道韫。”谢诺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蓝田点了点头,绝代佳人谁不喜欢,更何况这佳人还有才华,也家世显赫,这让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接下来一句,让王蓝田忍不住想要扇他自己。
“谢道韫,她是我表姐。”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话,王蓝田已经被谢诺澜万剑穿心而死。
王蓝田连忙解释道,“我对谢先生是充满尊敬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真的。”
“是吗?那你为何不让众学子明日上谢先生的课?难道我误会你了。”
“真是误会,我本意是好心,我想着众学子没有来山下玩,所以请他们下山玩耍,至于不然他们绝对没有事情。我是好心办好事。不信,我明儿让他们都回去上课,赶得及的。”王蓝田恨不得把关系都甩干净,他真不想被打了。
他看到地上的麻袋和棒棍,生怕他说错话,就喜提麻袋一件。
“是吗?可是我是亲眼看到你的书童赶学子下山,亲耳听见不让学子上谢先生的课。”谢诺澜质疑道。
“一定是我的书童误会我意思,真的没有。我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琅琊谢氏嫡支。真的我没有那么傻。”王蓝田解释道。
说道这里,原来他王蓝田真的那么傻,他就差一点点挑起了王家和谢家的纷争,到那时候就不是被打一顿了。
还好上天眷顾他的~
等风头过了,他要把书童训练起来,不然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爹知道一定会将他回炉重造的。
“是吗?”
“真的,我愿意发誓。”
“好吧,那你知道错在哪里吗?”谢诺澜又继续逼问道。
王蓝田觉得错在不该没有长眼睛和耳朵,他居然没有看出来谢道韫是谢诺澜的表姐,不然他就不会这样做了。
算了,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关,反正认错他只能嘴巴认,他心里是不会认错的。
“我错在不尊敬师长,吩咐书童的指令不够明确,导致书童误会,我下次不会了。”王蓝田诚恳的回答。
“好这次先放过你,但是王蓝田你记住,你胆敢再来惹我,地上麻袋和棒棍是为你准备的,想想你身上的伤吧。”谢诺澜给王蓝田一个警告就离开了。
打开房门后,她回头说一句,“明天记得和谢先生请假,你伤口需要修养几天。”
那你还打那么狠,谢诺澜是怕他去和师长告状吧,王蓝田心想。
不过,他这样惨状确实不适合出现众人面前,他可是尼山书院的老大,被其他人知道,有损他当老大的颜面。
……
第二日,谢诺澜早早就来到食堂,她惊喜看到今日菜肴,具有有一道琅琊特色菜,这崔大娘还蛮有心。
其实谢诺澜也好奇表姐为什么会来尼山书院,虽说是被山长邀请,可是她之前在书信里说,有很多书院邀请她去讲学。
但是她都是拒绝的,现在却接受了山长的邀请,这里面应该有一番故事吧。
现在美食当前,等吃完,等表姐讲完学后,她去找表姐问问。
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崔大娘的手艺挺正宗的,是西涧鱼羊鲜。
世间美味取之鲜,鲜的极味来自溪涧的鱼鲜。最令她想念的是是双“鲜”合璧的一锅地道鱼羊鲜。
其中的鱼一般选用的是花鲢,生于溪涧,水质清澈,吃得是浮游杂草,使得它没有土腥味,反而煮熟后自带鱼的清甜感。
当溪涧的大鱼头遇见羊肉,鱼腥撞上羊膻,竟然成了一口纯纯鲜味。汤汁奶白、肉质滑嫩,吃在嘴里暖在胃里。
更化解了谢道韫的对家乡美味的想念,看谢道韫的光盘行动就知道这道菜肴烧到谢道韫的心尖上。
所以,当在课堂上发现了有部分学子打瞌睡,和王蓝田请假,她都没有生气,她就轻轻请打瞌睡的学子站到课堂后面听课。
谢道韫的耐心讲历史故事,分析历史,去启迪学子对人生道路的选择。
下半节课堂,谢道韫直接摆出一个棋盘,她执黑子,她对众学子说,“可否有人愿意,和我执对一盘。”
众学子相互对视,没有人愿意上前与谢道韫下棋,因为谢道韫除了清谈厉害外,她的棋艺也有一手,擅长通过棋风看出执棋人的性格。
“谢先生,我马文才愿意一试。”马文才站出来说道。
谢道韫挥手,邀请马文才坐下,马文才执白子。
两人对局,各拿一色棋,执黑子的先走。棋子放在棋盘的交点上,黑棋落白棋也跟着落下。
黑棋每落一步,白棋就紧跟其后,慢慢白棋包围住了黑棋,棋局态势紧张,谢道韫和马文才在每下一步都会停下来思考。
终于谢道韫看到了马文才棋盘上一个破绽,她知道她黑棋下到这里,基本输赢就出来了。
但通过这个棋风看得出来马文才行事风格是大开大合,为了达到目标,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啪,黑棋下到那里去了。
“我输了。”马文才一看棋盘的局势就知道他输的很彻底。
“马文才,你知道输在什么地方吗?”谢道韫问道。
“输了就输了,输在我自己棋艺不精,哪里有那么多理由。”马文才说道。
谢道韫摇摇了摇头,说道,“马文才你输在太过于心急,太过于注重输赢了。如果把棋盘看作战场,你连自己兵都愿意出卖,只为求取眼前短暂的胜利。”
马文才沉默不语,他将这个棋盘分布牢牢记在脑海中,他现在还不能理解,谢道韫说的意义。
难道他在乎输赢也有错吗?
谢道韫再看一眼谢诺澜,忍不住出声提醒马文才,说道,“在乎输赢没有错,错在是谋求赢的方式,通过赢的方式有很多,而你偏偏选择最极端方式取得。你看这个棋盘,你牺牲太多白棋,累计起来,就形成你输的局面。“
”马文才谢谢先生指导。“马文才向谢道韫鞠了个躬。
谢诺澜没有上前与表姐对弈,她与表姐对弈多的是,现在的她就站在马文才身边,没有说话,而是安静陪伴在他的身边。
之后,作为谢道韫的头号粉丝的祝英台,怎么会错过和谢道韫互动活动,与谢道韫对弈,她甘之如饴。
毫不意外,祝英台也输了,她得到谢诺澜的赞美,说:“英台,从你的棋风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且博览群书,你下棋的想法很多都能看到书上奇招的影子。你可以多多和其他人对弈,与不同人对弈,有利于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棋艺之路。”
祝英台心满意足的推下,接下来挑战的是梁山伯。
谢道韫与梁山伯对弈过程中,发现他与马文才就像双胞胎,却走不一样的选择,看得出来梁山伯心怀百姓,他会是个好官。
谢道韫也注意到了梁山伯已经洗很白的衣领,看得出来梁山伯也是寒门子弟。
她看好梁山伯,但是她不能直接夸赞出来,因为有时候人的嫉妒心就来得莫名其妙。
可能会因为她一句对比式的夸赞,会给梁山伯招来横祸。
于是,谢道韫看着她和梁山伯棋局,说道:“山伯,你棋风平稳,很容易被别人猜到你下一步棋路,你可以多练习你的奇招。你和英台可以一起对弈,你们很是互补啊!”
这谢道韫特邀众学子对弈,下到了日落西山,谢道韫对众学子的棋艺对提出相应进步的方向,也对他们未来之路做了隐秘说明。
通过这场对弈,众学子最终真实感受到谢道韫之名,不是因为家世被赞扬,而是真是因为谢道韫之才。
众学子心服口服,除了没有在场的王蓝田,他错过了人心的变化,也为他后来捣乱埋下了失误的导火线。
众学子依依不舍离开了谢道韫的学堂,他们也明显感觉到陈夫子的水平不行,他只会照本宣科,谢道韫的讲学是知识与实践相结。
在谢道韫的课堂上,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学习的魅力,于是众人又相约到书房研习。
秦京生今日又约了柬教密探,来书房相见,可是他又看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明白为什么柬教的密探那么喜欢约在书房见面,不能约在其他地方,关键每次约定,书房必定人多。
但是这次,他没有办法爽约了,因为他手头没有钱了,他得想办法从密探手中拿取些钱财。
他发现王蓝田,最近变聪明了,都不要撒钱了,说好话,也没有见赞赏,可惜了。
秦京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等,直到他等到深夜,整个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突然,一□□吹灭了蜡烛,整个书房陷入一片黑暗中,秦京生摸黑去找蜡烛。
突然,他好像摸到什么东西,好像是……
是头发,是很长头发。
他打开火柴子,颤颤巍巍的吹动火柴子,火焰出现,带来一丝光亮,他正好看一张苍白的脸,鲜艳的红唇。
啊,有鬼啊!
秦京生害怕极了,因为他认出来,那位长发女鬼是谁了?
是崔莹。
她不是失踪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书院。
本来跑的秦京生,反应过来,那应该不是鬼,如果是崔莹,他是不是能要钱。
想到这里,他又跑回书房,可是等到回到书房,等待他的是,无人的书房。
可惜了,今天他一无所获,没有等来密探,却等来了疑是崔莹的人,可惜他没有把握住。
不是崔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痴迷于他就可以了。
秦京生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而谢道韫那边,谢诺澜早就趁着黑夜,悄悄来到谢道韫房门前,敲了两长一短的暗号。
“诺澜你来了,你就喜欢搞着。门明明没有锁,可以直接推门进来。”谢道韫无奈说道,谁让谢诺澜是她表妹,她还能怎么样,她只能宠啊!
“但是表姐愿意配合我,亲自开门迎接我。”谢诺澜开心的说道,并一把挽住谢道韫的手臂,头很自然依靠到她的肩膀上。
“你啊,真个小调皮啊。你可以书信上更要活泼多了。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会很拘束,没有想到我们会面,你还是如书信一样对待我。我很开心呢,诺澜。”谢道韫喜欢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妹,因为一个批语而避世未出。
“当然,你可是我表姐,也是我的笔友,一直和我分享谷外的世界。表姐,你不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吧。”
谢道韫点了点谢诺澜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没有,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表姐支持你。”
谢诺澜开心的拥抱着谢道韫,在头靠在谢道韫的肩膀上,感受她的体温,很温暖,她的心也暖。
感谢上天让她遇见宠溺她任性的家人,爹也是这样,娘也是这样,现在第一次见面的表姐也这样。
她真的很幸福。
“你在书院可有不开心的地方,告诉表姐,表姐帮你传递。”谢道韫一脸严肃的问道。
“没有。”谢诺澜想都没有,直接说。
王蓝田不算是麻烦,陈夫子的事情,她相信等爹收到信,一定会飞奔过来,帮我赶跑陈夫子的。
娘知道的话,感觉陈夫子的后半身一定会过得很“快乐的”。
今夜是她们两姐妹同床共枕聊聊天的姐妹局。
她们宽衣解带,一起躺下,吹灭蜡烛后,有许多说不尽话,突然间冒出来了。
“诺澜,你知道吗?爹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王家人。”
“王家人?”
“不是太原王家。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听说他是谦谦公子,可是我连他一面都没有见过。别人都知道我未来的相公长什么样,而我却只能在新婚之夜才知道。这不公平。”
“所以你就离开家,你想逃避这场婚姻吗?”
“这到没有,嫁谁都不是嫁吗?我知道是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太磕碜了,我可是要退货的。”谢道韫笑着说道。
“表姐,你要相信大伯的眼光,他看上的人应该是不差的,起码颜值是没有话说的。看看我爹,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大伯才一直容忍我爹的放荡不羁。”
“说得也是,爹爹看人的眼光,颜值是第一。”谢道韫这样想,心也放下一半了,不过她来到尼山书院,可不是来单纯讲学的。
“对了,表姐你为什么会接受山长的邀请。”谢诺澜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在尼山书院,想来看你。”
“真的吗?可是我不信这么办。”谢诺澜笑着说。
“好了,我是听说王献之要来这边,正好你们山长送来邀请,我就顺道来讲学,再顺道来看看王献之长怎么样,人品怎么样。毕竟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总要我考验一番吧。”
谢道韫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适合,也能尽早退婚。我约了王献之见面,他同意了。”
“那表姐,你想要怎么样?我这么有一种不好预感啊。”谢诺澜无奈说道。
“诺澜,你是我的好表妹啊,你就帮帮表姐,好吗?”谢道韫温温柔柔的对着谢诺澜撒娇道。
“打住,先看表姐要我帮什么忙,我再决定要不要当你的好表妹,万一我不适合。”谢诺澜义正严辞的说道。
“就是请你帮个小小忙。诺澜,你有多久没有穿女装了,最近谢衣布庄有上新很多了新衣裳了,还有我带来一些琅琊流行的首饰,你不感兴趣吗?”谢道韫循循诱导着谢诺澜。
谢诺澜她是这样的人吗?
是的,她是这样的人,爱穿漂亮衣裳,穿戴好看的首饰,可惜她来到尼山书院求学,只能穿朴素的学生衣袍。
她甚是想念自己的漂亮衣裳与首饰。不过,表姐如此卖力的利诱,想必里的坑会有点深吧。
谢诺澜不确定想着。
“表妹,表姐是那种喜欢挖坑的人吗?我不是的,我只是想请你扮演我,我做你丫鬟跟随,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王献之是什么人。你只要美美的坐着就好了。”谢道韫解释道。
“那你们见面的地点不会是书院山下,万一我被人发现我是女儿身,我就没有进行我的书院生活,我这个牺牲可大了。”谢诺澜忧伤说道,她想穿女装,但是她不敢。
“别怕,我想好了,你可以带纱帽,遮住面容,这样你就可以穿美美的衣裳,也没有害怕被别人认出来了。”谢道韫说出她的解决方案。
只是谢诺澜有些迟疑的说道,“那王献之会同意如此会面吗?”
“为什么不同意,本来这次见面都是合乎礼法的,不然被人发现,我可真要嫁给王献之路。如果他不同意,说明他不是正人君子,那他就不值得嫁。”谢道韫直言说道。
见状如此,谢诺澜开心答应道,她挺喜欢参与到这种游戏到来,她眼珠一转,她也要好好考核这个未来表姐夫。
想要娶她表姐,没有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