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酿子酒

1、一 假暗地走私

　　黑压压的天气，乌云密布笼罩在整座边云城上。不多久，闪电乍现在天空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滴瞬间倾盆而落。没来得及跑回家的人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遍，尖叫咒骂声此起彼伏。
　　城中叫闹不翻此时贺川凌家的刑房也是如此，只不过比外面的叫声惨烈些罢了。
　　“家主……”
　　打着把黑伞的林绎从门外进来站在了贺川凌的背后。
　　贺川凌素少言寡语，他抬起手来示意着林绎接着说。得到允许后，林绎便将外面的事说了清楚。他话刚落，刑房铁架上的人叫了起来，那叫声堪比夜猫嘶吼凄惨得很。
　　“小绎，这声儿可还好听？”贺川凌转身，一双晶蓝色的眼盯着他。
　　林绎没有作声，贺川凌也不似先前一般继续逼问他，他只是笑笑走到林绎旁边伸手将他手中正在滴水的伞拿走：“比起外面，这儿的声音更胜一筹。”说罢，一直站在墙边的侍卫将贺川凌递出的伞拿走后，他转身走进了审讯室，林绎跟在他身后。
　　挂在十字架上的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此刻早已被血浸红，双手的指甲里插满了长针流出的血干涸在上面，他的头也无力地耷拉下来。
　　手中拿着长鞭的刘徇看见贺川凌进来行了礼:“家主，恕在下无能，他嘴太硬死活不说！”
　　“无妨。你下去吧，辛苦了。”贺川凌拍了拍刘徇的肩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鞭子，在刘徇走后他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中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鞭子。林绎站在他身旁，他知道，贺川凌在等，等那个人醒来。
　　“咳咳咳……”
　　“醒了？张大人？”贺川凌抬起头来盯着悠悠转醒的张无惩。
　　听到贺川凌叫他，张无惩啐了一口血沫那口血沫差点儿就啐到了贺川凌的脚上。
　　贺川凌低笑了声看了眼那口离自己十分近的血沫：“世人都说，那督察府的掌管大人啊，命硬。”说着他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张无惩面前抬起手掐着张无惩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可我倒要看看，在我这香榭居，张大人您的命还硬不硬！”
　　说罢贺川凌松开了手示意着林绎去拿炭火盆。他抓起早已被炭火烤的通红的铁板，先是转了一圈后又沾上了另外一盆的盐面，“磁”铁板在张无惩的胸上刺啦作响，随之而来的是张无惩比先前更为惨烈的叫声以及辱骂声。张无惩骂的越厉害贺川凌手上的力道便越重，但是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一丝怒气。
　　“张大人，您还受得住么？”
　　闻言，张无惩冷笑了几声:“畜生，有什么都使出来……啊”没等他说完林绎就已经受到了贺川凌的指示，他用力摁着插在张无惩指甲缝里的银针，而贺川凌则是用沾满了盐面的手按在张无惩刚刚被烫过的地方，双重来的痛感让再厉害的人也要承受不住。
　　“家主。”
　　“那份纸书交给刘大人了么？”正在清洗手上污渍的贺川凌问着从前门进来的刘徇。
　　“少主去了。”刘徇给人递上干毛巾说着。
　　贺川凌接过擦干净手后将那块毛巾扔进废篓里点了点头:“他回来让他来找我。”说罢拿起桌上的那串绿菩提手珠回屋去了。
　　“回来了？坐那，给你泡好你爱喝的茶了。”
　　林绎刚抬手将那门前挂着的珠帘拨开，贺川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好。”林绎将门关上后走到了里屋，此时的贺川凌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桌上的收音机里放着京戏他嘴里时不时地还跟着哼哼几句，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即便这样，林绎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贺川凌应了声抬手指了指那依旧咿咿呀呀的收音机:“关了。”
　　林绎伸手将收音机关掉后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口茶:“已经将那份手书交给刘大人了。他说让你下周去参加他小姨太的生日宴。”
　　“小姨太？？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个。不给请帖光口上说说我才不去。当真以为自己面儿多大呢。”贺川凌手里把玩着那串菩提:“不提这个。小绎，说说你今日出去的所见和所想吧。”
　　每隔一周，贺川凌就会让他汇报他这一周的所见所闻以及所想，包括他去学堂或者帮着他打理产业时的所有事情。无论他说得有多好，到最后换来的都是贺川凌的一句“下次我要听到我想听的。”他从来都弄不懂贺川凌究竟想听什么即使这般被打击林绎却还是认真观察只为了他一句夸奖。所以这次他还是同先前一样深呼了口气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家主，我说完了。”这次他没得到任何回应，而是得到了一阵阵轻微的呼吸声。他起身便看见了早已睡熟的贺川凌。他无奈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被子给贺川凌盖好伸手去讲贺川凌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放平将那串菩提轻摘了下来放在了枕边。他刚转身要走就听见贺川凌叫他。
　　“小绎啊。”
　　“嗯？”
　　“叫义父……”
　　闻言林绎才知贺川凌就连做梦都要让他重新喊回义父，他笑了笑，既笑贺川凌执意太深又笑自己方才傻得还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