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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顺着视线看向倪礼 她将缘分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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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之间,一个身影兀然出现在倪礼眼前,挡下凶猛的子弹。
“陆...”倪礼慌乱,她差点要喊出陆桉的名字,大脑飞速运转想到这里很危险,而后又憋了回去。
陆桉是从楼梯上跳下来的,他不放心倪礼,于是悄悄跟在她身后,到从二楼下一楼的栏杆处停下,恰好卡在熊五的视线外,但是他能看到熊五和倪礼。
熊五掏出手枪那一刻,陆桉想也没想就翻过扶梯,一跃而下,跳落在倪礼的身前,用高大的身体挡住能致命的子弹。
陆桉后背右部中弹,子弹的冲击力极大,他往前倒向倪礼身上。
见状,倪礼扶住手边的栏杆,防止自己站不稳,她的另一只手搂住陆桉,手掌贴在他的后背。
鲜血渗出,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倪礼一时间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她的泪水差点流出,但这时候并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她扶着陆桉坐下,枪伤需尽快治理。
熊五将这一切收尽眼中,他用舌头顶了顶右腮帮子,大傻逼,他冲林平骂了一声,鄙夷不屑地看着他倒下。
他妈的,中邪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了,脑子坏掉了,熊五突然打消林平带来的威胁,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绝对是。
熊五暗想,但也没坐视不理,他吊儿郎当地走向她们两人。
“这里有没有手术刀?”倪礼一边止血,一边问他。
尽管倪礼觉得手术刀在这里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她需要尽快把子弹取出。
熊五扫视两人,倪礼在林平身后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神情专注。
陆桉后背靠着一根楼梯的栏杆,因为疼痛额头冒出涔涔冷汗,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不说一句话,眼睛微眯,从眼缝泄露出的寒光令熊五心里发虚。
过几天就要向大阪交出林平了,这个节骨眼要是林平死了,他可怎么交待。若是真死了,他从哪现成的高纯度□□,利益驱使下,他现在还不想让林平死掉。
“有。”熊五回她,并吩咐人去取。
很快,王狗手握着药箱飞奔而来,他得知是中枪的林平恨不得飞过去,费了老大劲才从警察手中捞出的林平,他不能死。
而且王狗对林平极为依赖,王狗有勇无谋,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先问一下林平,才会安心。
“平哥,平哥。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王狗把药箱打开后放在倪礼手边,注意到林平合上了双眼,并且墨绿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得变色。
他以为林平要死了,便跪在林平身侧,痛哭:“平哥啊,你撑住啊。我们还要一起去云城呢,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去不成了啊,那边的人是点名要你,不是要我啊。哇呜呜...”
“你要是死了,我也就完了啊。你可别死,坚持住。”
“行了。给谁哭丧呢。”林平实在受不王狗歇斯底里地哭喊,,便用微弱的气息说话,劝他闭嘴。
但是声音淹没在王狗的大呼小叫中。
王狗哭喊这么投入,不仅仅是因为对林平的担心,更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自己的生命的二担忧。
他和林平是现在一体的,但不同的是,他死了林平能继续好好活下去,林平要是死了,他就真完了,警察通缉他,再加上他没有任何价值,必定会被交出去做替罪羊。
相比于王狗凄惨激动的状态,倪礼面上倒是平静,她全神贯注于处理枪伤,对于枪伤,倪礼并不陌生。
去年她报名参加无国界医生,其中有一名中枪的军人到她们那,就是她救治的。
其实她在那之前从未有过实战经验,在二十多年所学的课本以及规培过程中,她没有遇到过枪伤的病人。
但情况紧急,她向远在百十公里的苏念打了个视频,问该如何处置,需要注意什么。
苏念做无国界医生有五年,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只是因为昨晚紧急情况被人拉去当地的政府,她们的救助行为需要经过当地政府的审批。
苏念在电话那头安慰她:“礼礼,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倪礼平静地点点头,看似胸有成竹,实际上她心中惴惴不安,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最后在苏安的指挥下,手术十分顺利。
“别废话,去烧点水。”倪礼打断王狗,她紧绷着一张小脸,神情严肃。
王狗呆呆地点点头照做,但把水烧上时,他突然反应过来,问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
果真,当狗当久了,是个人的号令都会听。
倪礼用高温消过毒的手术刀剜出陆桉右肩的子弹,伤口处血肉模糊,倪礼心疼不已。
经历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处理好,在王狗的帮助下,倪礼扶起半昏迷的陆桉去往一楼的房间。
等到一切安顿好,她才缓缓松口气,这几天她经历的波荡比在国外做无国界医生都要凶险。
“王狗,送她出去。”
林平用仅存的意识命令王狗。
“我能不能再留几天,你的伤很严重,比胸前的伤口重的多,而且又是右边,若真是出点什么差错,就真费了。”
倪礼双手沾着血迹,白色的毛衣和浅色牛仔裤上也没幸免,都是从林平身上流出的血,她站在床边倔强道。
“不需要,滚。”林平因伤口在背后,只好趴在床上,他下巴抵在健硕的小臂处,面对着墙壁,黑眸深不可测。
他的语气很虚弱,说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已经费尽所有力气。
每每开口讲话都会牵动到他的伤口。
王狗也跟着劝:“嫂子,你赶紧走吧,能早走就走,别让平哥担心。你又不是这的老大,怎么能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
他以为倪礼是林平的女朋友,王狗撞见过林平和一个小护士走在一起,便误以为倪礼就是那个小护士。
倪礼听他喊自己嫂子,不由得一惊,觉得怪怪的,但也很快消化理解,林平救了自己所以这里的人都觉着林平看上她了,把她当林平的女人。
“那你的伤怎么办。”倪礼固执地问。
她心里过意不去,要一个人因她而死,那么她会陷入无限的愧疚,夜夜不能眠,这种体会她经历过,不想再有。
倪礼宁愿自己死掉,也不要有人替她。
林平不回应她,侧头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眼睛。
王狗将倪礼推出,“嫂子,走走走吧啊。听我的,他死不了,命大着呢。之前打架比这还猛烈,你就放心吧。”
倪礼甩开王狗,道:“我自己会走。”
她回头再看一眼受伤的林平,暗想或许离开这里,是更好的选择。
倪礼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而且能看清形势,不会因为情感而做出错误的判断,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就像她即便喜欢陆桉,她也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她不会因为要和他一个学校,而故意去报个不适合自己的学校。
她将缘分交给上天,让上天断决他们之间是否有机会能再遇见,对于感情她随遇而安,却也万里挑一。
陆桉就是她心中的唯一,他是倪礼唯一的喜爱,谁也无法替代,贯穿着倪礼的一整个青春期,甚至她的一生。
这是她后来才意识到的。
陆桉彷佛进入睡眠,长长的睫毛落下,阖上眼睛,倪礼看了最后一眼收回视线,随王狗出去。
客厅神秘男人在等着她。
熊五胳膊肘放在沙发上,斜站着,对倪礼是满眼的恨意,但因为神秘男人在,他不敢发作。
倪礼总觉得有些怪异,熊五对她有莫名的仇怨,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清楚,她之前从未见过熊五。
但熊五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呢。
可现在又为何不杀她了。
倪礼猜测是神秘男人的指令,能看出他不敢对抗神秘男人。
“行了,你带走吧。”熊五说着,眼神却定定地看向手里的抢,他的手指触摸着枪口,然后轻轻一吹,再次指向倪礼。
“干什么!”神秘男人怒道。“把抢收起来,得亏她没伤到,不然你就等着找人给你收尸吧。”
“我就吓唬吓唬她,你看她一点也不怕。”熊五邪魅笑着。
顺着视线,看向倪礼,她确实一副镇静的模样,面上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她就是这样的人,对方越强硬,越想让她害怕,她越对着干,不让对方得逞。
“别再闹了,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神秘男人说完,倪礼被套上眼罩,然后被喂一个药片,很快便有了睡意。
等她再次醒来,身处那间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房间,一时间她想不起这是他家的那栋房子,直到推开窗看到北湖满片金灿灿的枫树,她才知道在哪里。。
她回到了父亲家中,而不是自己的家,倪礼在医院附近有个房子,走路不过十五分钟就能到医院。
北湖对面的别墅,她很久不来了,过去的十一年,她多半时间在大学,规培时也在京北,她很少回家。
除非是父亲发消息需要她回家团聚,她才回来,但能推的她都推了,说自己实验室忙不过来。
倪震了解自己的女儿,不会硬着她回来,但她不回江城,倪震便会飞过去看她,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