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微风吹拂倪礼醒来 “你就在这 ...
-
微风吹拂,倪礼醒来,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她睡了很安稳。
睁开眼看到陆桉的那一刻她猛然坐起,“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桉以为是吓到她了,后退一步到门边,满怀歉意道:“我担心你,所以才...我现在就出去,你别怕。”
他准备开门离开,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个墨绿色条纹衬衫,腰间勒着黑色的皮带,他的肩膀宽厚,显而易见有过训练的痕迹。
男人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倪礼望着他的背影感叹,她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别,不用。”倪礼留下他,陆桉开门的手乍然停下,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好像在说可以吗?
而倪礼拿开肚子上的外套,下床穿上鞋子,朝着陆桉快急步走去。
陆桉愣住,只见她走到自己跟前,二话不说解开衬他衫的扣子,陆桉惊愕但也没拦着,任由她脱下自己的衣服,甚至有些配合,这是......
没等陆桉问出口,倪礼严肃地盯着陆桉的右肩处的伤口,左看右看,快要盯出花了。
啊,原来是担心自己的伤口啊。
“伤口幸好没有扯开。”倪礼瞪了他一眼,责怪他,“你尽量不要做剧烈的运动,知道吗?”
陆桉暗想,伤了她,又绑了她,她还在关心我,而且见自己的第一面倪礼就认出来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高中的自己是有些印象的。
他心底盘算着,不由得勾起唇角。
倪礼双手环胸,凝眉没好气道:“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扯开,会更恢复。再说这里有没有医疗器材,真裂开可怎么办,今天早上你用的哪只胳膊抱的我。”
抱这个字眼一经说出,倪礼便发觉不对,说抱不太合适,有些暧昧了,但也红着脸继续说下去。
“总之,这些天你要保护好自己的伤口,若是伤到神经就废了。”
陆桉倚着房门,衬衫大大咧咧地敞开着,他的胸肌不厚,不像电影中的大猛男一样有侵略性,但是腹肌线条明显,十分诱人,是个不可多见的□□。
他眼含笑意垂眸听她教训自己,并点头道:“是是是。”
倪礼站在他面前,把所有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说尽了,包括不要吃羊肉、姜等发物,会留疤。
他点点头,柔声道:“好的,倪医生。”
之后两人陷入沉默。
他们的氛围变得有些怪异,没有了昨日的生疏,也没有多亲近,两人没有在明面上互相点破对方的身份。
倪礼知道他是陆桉,但装作他是林平。
陆桉认出倪礼,但也不好相认,他现在是哥哥林平的身份,这里有多双眼睛,若是说破了会给倪礼带来危险,他担心倪礼不会应对他们,万一诈她,她不小心泄露了那就完了。
“你的脖子。”陆桉突然想起他在医院误伤到倪礼的脖颈。
他俯身,视线落在倪礼的颈间,她的脖子没有颈纹,光洁白嫩,因此红色的结痂处格外明显。
陆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结痂处,指尖划过,倪礼身体一颤,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她垂下眼帘,将散下来的头发挽在而后。
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咬了下嘴唇,暗怪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亲都亲过了,怎么这时候变得忸怩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跳,倪礼退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身子做的端正,眼神有所躲闪,但努力让自己平静,摇摇头道:“没事,不疼。”
倪礼面上坦荡,而羞红的耳朵出卖了她,陆桉在心里笑了一下,她还是那样,不管面对关心还是夸奖,她都是一副从容淡漠的模样。
高中时,倪礼超过陆桉拿了年纪第一,班主任在班级表扬她,而她毫不在意,只埋头刷题。
陆桉还站在门边抵着门,他担心熊五再闯进,上次定是熊五故意试探他们在做什么,幸得两人反应快,才避免冲突,若是熊五知道陆桉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倪礼房间净聊天,他肯定是回怀疑陆桉。
在熊五眼中,自己和林平都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方阵。
要么林平真看上这女的,要么他盘算着其他,前者他能接受,若是后者熊五便要费脑筋猜测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别有企图,会不会这女人是警方派来的卧底的。
一想到这,熊五便有所不安,若是这女人真是卧底,所有人都得玩完。
他喊来小淼,问:“那个女人是医生吧。”
小淼恭敬道:“是的,她是平哥从医院绑过来的,您放心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医生。”
熊五:“你去把她叫下来,我再检查一下。”
小淼犹豫:“这...平哥在她房间,我不好打扰。”
“我说你去把她叫下来。”熊五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道,眼神凶狠,若是目光能杀人,小淼早已死一百次了。
“小淼,你还是会留在江城,对吧。过几天林平跟着大板去云城,那是因为在江城活不下去了,所以才要逃。但你没有犯事,你懂吗?”
小淼懵懵地点头,劫林平一事,他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应该不会被警察发现,而且家里人也在江城,他不想走。
而王狗因为在驾驶位置上,街边的摄像头会拍到他,不过多久,他就会被通缉,所以他会跟着林平逃到云城。
熊五想小淼看清形势,逼他站队,“你比王狗那二愣子聪明,该跟谁、该对谁表忠心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是是是,二哥,我清楚我清楚。其实吧,我早就想跟着你了,但是碍于面子,我不怎么和平哥开口,毕竟他曾救过我。但我心里吧一直都是在您这边的,我特别想跟您干大事。林平缩头缩脑,这不敢那不敢,我瞅着都憋屈。”
小淼谄媚无比,说的跟真的似的,谁能想到他今儿上午还对林平他的心一直是跟着林平的。
但小淼的话熊五听了却极为受用,他表了忠心,又贬低了林平,正好说到熊五心坎里,林平做事谨慎,总是劝他们少产些冰粉,少卖点。
熊五每回听到这,都觉得他脑子有病,谁他妈放着钱不赚。
“那你还不快去。”熊五呵斥小淼。
小淼讪笑,噌噌噌跑上楼,到了房间门口,他没有之间敲门,而是轻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边,想听听里面的动作和声音。
正值夜晚,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这个女人是个绝品大美人,过目不忘。身材还好的没变,紧身针织衫下的胸又大又圆,腰细腿直,比他随便找的鸡好过一千倍一万倍。
小淼脑力净是些下流的黄色废料,他想象着将女人压在身下的情形,露出猥琐的表情,眼神提溜提溜地转着,揣测他们在做什么。
然而,房间没有一点点声音。
房间内,陆桉抵着门,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眼神落在窗边的女人身上,倪礼胳膊肘抵着窗户,凝眉望向窗外,她在发愁,她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去,18号床的病人需要她主刀手术,医院其他人没谁能顶替她。
倪礼是天才型选手,一路硕博,规培也顺利完成,对于一般人而言,三十多岁才能规培完做主治医生,而倪礼二十七岁便以成绩优异破格录为主治医生。
曾带过倪礼的导师常给学生们夸赞她,说她对事情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无人能及。
“哎——”
门突然打开,小淼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他倒在陆桉腿边,背部恰好撞到陆桉的小腿,小淼尴尬地咽了口唾沫,讪讪地仰头看陆桉。
果真,又是一副想要把他撕碎的表情,两边都不好惹,小淼在内心感叹做人真难,他终于理解了一山不容二虎,不仅两只老虎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其他人在他们两争斗时也不好过。
小淼只是想卖冰粉,赚钱,然后吃喝嫖赌,他对于谁做老大根本不在意,只要能带他赚钱,谁都可以。
他在心里吐槽,真他妈烦死了,又默默祈祷林平快走吧。
陆桉低眸,目光带着几分寒意,周身的气场冷厉,一言不发凝视着小淼,接着他弹了弹烟头,灰烬飘落在小淼稀疏的黄发里。
小淼立刻弹跳起来,妈的,看着阵势再不起来林平都该把烟头扔进他头里了,他堆满了笑,讨好道:“平哥,二哥要见那谁。”
他耸着肩膀,从陆桉身侧偏过头,怯怯指着倪礼。
倪礼听到第一声哎后,就转过头了,只是陆桉身材颀长,像是站军姿似地板正地堵在门口处,将小淼档住。
见他指着自己,倪礼眼底泛起一丝厌恶,她对他印象不好,在冷藏车上这个男人就一直在偷瞄自己,她能感受到小淼不善的目光,和猥琐的神情。
而且他染着一头黄毛,又是寸头,面容带着恶相,当对他对视时候,能明显感受到被冒犯,会有危机感。
陆桉身体往右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小淼的视线,他冷冷地质问:“见她干什么?”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一个传话的,反正就挺急的。”小淼瞟了一眼林平的神情,尽量撇清自己。
“那你在门口做什么?”陆桉又问,他的声音酷厉,听他讲话好像是在受逼刑问供。
小淼支支吾吾解释:“我这刚到,正准备开门...嘿嘿然后您就忽然打开了。”
这个理由虽然拙劣,但陆桉不愿深究,他得去楼下看看熊五又要作甚么妖。
“你就在这呆着,不用下去。”陆桉回首,对倪礼说,声音变得温和,他的话给了倪礼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