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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家 刺目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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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阳光照在了脸上,安越被迫从深沉的睡梦里醒来。
他一点儿也不想醒,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太过,凌晨到家的江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按着他说了许多床第间的胡话,他已经记不清了。
安越也没想回想,反正都是酒后的乱言罢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确认睡意再也回不来了,这才无奈地起了床。
智能机器人适时地端来一杯温水,旁边还放了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是他很熟悉的、丈夫的风格。
安越扫了一眼,无非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昨晚上喝多了,今天又有哪些活动必须出席。
豪门家主的日常就是这么的丰富。安越想,哪怕江崖已经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也不可免俗地要去参加各种应酬。
他有些缓慢地扶着腰下了床,挪到洗手间。
睡衣松垮地套在身上,裸露的大片皮肤几乎没有什么好地方,指间都烙着还未消散的吻痕。
安越站在镜子前呆了一会儿。
相比起江崖每天繁重的事务,他这个夫人的生活反而悠哉地过了头。
江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因而也不需要他出门抛头露面,更加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圈子里所有的人都羡慕安越,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段浪漫的恋情,毕业后的婚礼也是载入史册的盛大;江崖对他又是始终如一,从未给别人分过半个眼色。
而他本身不过是一个发家不久的暴发户的小儿子,从头到脚能拿出手的只有那张脸。
就连安越曾经自豪的学历,在人才济济的帝都也不值得一提。
野鸡跳上树就变成了凤凰的真实典故,从他结婚到现在,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早年还有人拿这些话暗讽他,安越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江崖却听了进去,那几个人再也没有在首都出现过。
安越迟钝地梳洗完毕,又慢腾腾地挪到了餐厅。
夏天的阳光总是刺目又灼热的,安越眯着眼拉上了一层薄纱,光线不会太刺眼,房间也不会太昏暗。
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牛奶,煎蛋,面条。
很精致也很简单,哪怕是机器人足够应付所有的家务活儿,江崖仍然会尽量抽空给他准备好早餐。
安越打着哈欠喝掉牛奶,吃掉煎蛋,尝了几根面条,想着今天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最后他又躺回了床上。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卧室的床大到能在上面滚七八圈,安越又困又睡不着,渐渐的跟自己赌起气来。
床头柜上的光脑突然“滴滴”响了几声,安越爬起来看了几眼。
是他大学里的导师。
导师又掐着点感慨自己带完了一届研究生,他们共同徜徉在学术里的岁月是多么的美好,令人沉醉。
吧啦吧啦,吧吧啦啦,无非是在疯狂暗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门徒快回去跟他一起在学术的海洋里淹死。
安越有些出神。
大学里的生活其实很平淡,每天按部就班。他的背景过于尴尬,暴发户出身高不成低不就,本身性格就慢热又内敛,跟室友之间都没能建立起什么深厚的友谊。
唯一能让他完全投入的只有实验室,那些外人看来枯燥无味的数字、堆起来比人高的演算、复杂的实验和反应,在他看来无比耀眼。
毕业已经三年了。安越有些感慨。
他都已经习惯了无聊的贵妇生活,没想到导师却一直这么有精神,每到毕业季就要来疯狂暗示。
安越有些犹豫了。
前两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很空闲,因此总是婉拒。
然而现在,应该是,有精力的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给自己的导师发去了一封邮件,请他给自己一点考虑的时间。
导师的回信几乎是下一秒就发来了,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欢乐,期待着他的到来。
倒像是早就写好了放在那里,就等着这一刻发给他。
还是要和江崖商量一下。安越想着想着,迷迷瞪瞪的又睡着了。
安越再次醒来,是耳畔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吵到你了?”高大俊朗的男人动作一顿,声音轻而柔。
他在床边坐下,垂眸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揉着眼睛打哈欠,在他清醒几分后,低头在安越的唇角亲了亲。
“你回来啦。”安越迷迷糊糊地搂住江崖的脖子,刚睡醒的嗓音黏糊糊的,下一秒就被男人按在怀里,又重又急地亲了回来。
江崖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用额头抵着安越的额头,眼神温柔又深沉:“还睡的话,晚上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你睡着了。”
安越努力地把眼睛睁大,抿了抿嘴唇,小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江崖一大早就出门了,安越还以为他要忙碌一整天的,结果下午就回来了。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珠宝商吗?他想跟我合作,我手头上正好有些宝石原石,就在他那里订做了一部分样本。”
安越的身型削瘦,但毕竟也是个成年男人。江崖把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放在腰上,轻轻松松的就把人单手从被子里抱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还有这个。”江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拿过来,在安越面前打开。
黑天鹅绒上托着一条项链,珍贵的墨玉被很切割成了一颗不规则的形状,看着倒像是一颗矿石。
安越从前热衷于去实验室,各种繁复的实验在他看来都是享受,因此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项链。
他仰头亲在男人的下巴上,笑嘻嘻地说:“这么贵,我可给不起回礼。”
江崖有些享受地眯了眯眼睛,嗅着安越身上的气息:“你就是最好的回礼了,越越。”
这样亲昵的称呼江崖只在私底下叫,怕自己的小家伙在外面会害羞。
安越眨眨眼,想起了导师的邮件,有些犹豫的问:“蒋宋导师给我发了邮件,问我要不要继续学业。”
江崖顿了顿,“你想去吗?”
“……想。”安越垂下眼睛,“我在家里也没有事做。”
“想去就去。”江崖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但是不要跟别人走得太近,我会吃醋的。”
安越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