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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总有人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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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小,又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唉,人不能为了杀人而杀人,生命需要敬畏,你杀了他们没有错,但不应该在你还不明白他们错在何处的时候,想杀就杀,又用他们该死这样的话堵别人的嘴。”
薛霆心絮絮叨叨,核心思想就一个,相允悲应该把人留下来慢慢商量,或者交给他。
相允悲和系统吐槽:“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他是不是不晓得几十个练气巅峰邪修凑在一起足够把他一刀刀凌迟致死?还是他觉得我这个救了他的人真的不知道这个村子的黑暗?”
系统:“他可能是觉得你还小,可怜你杀了自己的亲族吧?”
相允悲惊讶道:“夺舍的人还有血缘这种东西?我还当这里是个土匪窝呢,我看那个老祖宗也不是原装的身体吧,他们到底是按灵魂算亲缘还是按身体算亲缘的?”
“按情缘。”系统深沉道。
她们在识海聊着天,薛霆心的视角来看就是自己的道理讲通了,这个莫名早慧的小家伙沉默了下来,虽然手指还漫不经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但她的心结兴许化解了一点儿。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温柔道:“好了,我们到了。”
相允悲被他放了下来,薛霆心握紧了手中剑,警惕地推开了面前的石门。
石制门扉被推开的瞬间,地道内的温度就凭空下降了几度,那是一种缠绕在灵魂上的阴冷,源源不绝从门内涌出来的同时,又张牙舞爪地向着在场唯一一个身负灵力的修士身上扑去,薛霆心看不见怨气的具体轮廓,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窒息感。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拼命将灵力外放制造出灵力罩隔绝那股怨气,心中隐隐有退缩之意,然而这时一直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后的相允悲却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伸手便按在了石门上。
她只是稍稍一推,门就向里敞开,霎时间,刺耳的尖嚎声透过一切物质屏障,直接响彻在两个活人的识海中,那是混合了幼童、青年还有少女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人五脏六腑的哭喊,薛霆心只感觉一阵晕眩,比□□强烈了千万倍的痛苦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仅仅一声,他的神魂便受伤了。
“这里到底……害了多少人?”
“三千五百六十八个人。”小姑娘掏掏耳朵,挥挥手,身边的阴气就自己散开了,“魂魄的碎片被掺杂在怨气里,实在分不出来,就只能任由他们这样去了,不过很快就能解决,哥哥,站起来,这里有一件非你不可之事。”
她扶起薛霆心,牵着他的衣角往更深处的大厅走去,所有写在地上,刻在墙上,漂浮在空气中的猩红符文都指引着这条路,它们闪烁着,像是流淌着的溪水,不断地朝着中心汇聚,薛霆心有那么一瞬甚至以为自己走进了传说中的黄泉忘川。
符文在前方大厅齐聚,那些扭曲的字符相互交缠着,竟然拧成了一条条粗重的锁链,那锁链红到极致便由内而外地透出一股不祥的黑气,以一个凝实的人魂为中心,于宽阔的地下空间内螺旋扣锁在一起,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又像是一层厚厚的屏障。
黑暗的地下洞府,唯有阵法的光亮着,将一切都映得白惨惨的。
“虽说是红光,但有的时候效果就是这样啦,显得血池都泛白,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恶心人了。”
小姑娘小声嘟囔着,拿系统提供的截图工具四处乱拍,在她拍照的空档,将邪修拴在半空的锁链察觉到主人的归来,便兴奋地闪烁了两下,阵法中心的邪修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他拼命掐紧喉咙,但魂体本身便是不会呼吸的,他消抹不去那股窒息感,也重复感受着无形的锁链渐渐连意识都捆紧的痛苦。
看收缩程度,相允悲估计阵法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停止运作了。
毕竟是傀儡法阵嘛,最终目的还是制作傀儡,真是要感谢这位金丹大能无偿为低蓝耗法阵做出的卓越贡献,灵力和怨气都供应足够的夺魂阵,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果然,不愧是巫妖一族从不外传的绝世禁咒。
漂亮!
她双眼闪闪发光地欣赏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美景,身后的薛霆心却脸色惨白地握紧了身后剑柄。
他嘴唇哆嗦着:“这是什么邪术?”
相允悲:“这是他自己的夺舍阵法啊,你看地上的那些图案,都是他自己刻的。”理直气壮地忽悠着人,相允悲一如既往地淡定,不过修仙界的夺舍确实和夺魂阵的构架很相似,不然她也不会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对方的阵法改成自己的。
邪修死不瞑目的尸体躺在角落里,身下抽取灵力的法阵还在运行,失去了灵力的血肉不像普通修仙者一样化作飞灰,而是逐渐剥离那股生机,变得苍白而松散,身体各处割裂开的口子流出已经半凝固的鲜血,断面竟然也像是渐渐融化一样,显露出絮状的特质。
至于为什么尸体还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魂魄未死,而身体原本的主人也迫不及待地折磨这些鸠占鹊巢的家伙,残存的魂魄碎片有恃无恐地在身体里停留,延续着这些血肉的生命。
“来吧,判决吧,哥哥,你认为这里的村民是有罪之人吗?害了整整三千五百六十八个人的邪修,他有罪吗?”
相允悲被阴气簇拥着,但阴气没办法对她的身体造成半点伤害,她站在邪修的正下方,亮晶晶的眼睛是这座阵法中唯一一件纯粹干净的事物,薛霆心不解其意,他缓缓拔出了手中剑,而那剑尖对准了相允悲。
“你是什么?你是这里的冤魂吗?”
相允悲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
耳边的灵魂哭嚎着,相允悲抚摸着呜咽的风,皱眉道:“我也不太想节外生枝,可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无罪之人,唯有你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解脱……要不是我还想试试……”她后面的逐渐消失在嘴巴里,薛霆心没能听清,但他已经理解了对方的用意。
“审判他有罪,你们就能被超度吗?”
说是超度,也算是这样?她朝他笑笑,手指在唇间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薛霆心定了定神,向前迈出一步,刚要开口,身后忽然有一具柔软的身体扑了上来,对方哭得直打颤,她尖叫道:“别信她的话,别答应,她骗你!她要放她养的恶鬼出去杀掉村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