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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划过天空的流星 驴不胜怒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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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不胜怒蹄之”事件，一时成了校园内众多莘莘学子书余饭后最为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的笑谈。
据传，此事曾将某年级某班的某某同学笑弯了腰，导致该同学小小年纪腰椎间盘突出，半个多月卧病在床未敢活动。
至于白发太魔老师，那节课同学们的哄堂大笑致使她于“刹那之间”恍然明白过来，当场气的怒发冲冠，全身乱颤，口吐白沫，并诱发了脑血栓扑倒在地。慌得同学们赶紧报告了校长，将其送进医院抢救才幸免无事。但，饶是这样，还是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打了八百多瓶点滴才逐渐清醒过来，这是节外生枝的外话，在此不作赘述。
而“罪魁祸首”李小萌，也竟然在那场事件中受了惊吓。在白发太魔老师轰然倒地的刹那，她也突然目瞪口呆，既而口眼歪斜，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大口出气，小口进气，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鲸鱼”（各位，原谅我如此说她,她的吨位实在太大了）。后与太魔老师一起被抬上了120救护车，经多名医学专家诊断，因受较大刺激，有了轻微的“神经官能症”，建议校方给其休学半年。呜呼！
至于我，唉，我实在羞于说出口。我在经过此事件后，着实得了一个教训。这教训令我一辈子恐怕也难忘记，那就是古话“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它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心都惴惴不安。校园内突然一下少了那么两个熟悉的人，并且都直接间接因我而起，换作您，又是何滋味？做人，真的得将心比心啊！
但事情我是难以对外人传的，我将它包成了一个秘密，用愧疚的糖纸裹了，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让它尘封百年。
日子突然之间变得有些阴霾。
真的。心情突然就那么一下变得坏糟糟的，看什么东西都仿佛像一件陈年家具风吹雨打得斑斑驳驳，不成样子，某些时候更感觉自己成了一只孤鸟，一个人与影子早晨结伴而来，傍晚结伴而归。这都是因为少了李小萌的缘故吗？可我从前毕竟是恨她的啊。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都害怕孤单。某些时候你或许很自以为是，在你的朋友或者是你的“敌人”“对手”前，你会处处不甘示弱来显示你的“尊严”，可是，当某一天你的朋友或者你的“敌人”“对手”突然离开你而去，你突然一下感觉自己其实一无是处，无所是处，变得曲高和寡，既而对什么都了无趣味。
也或许，一个人存在的价值，是反映在自己与他人的对比之上的。你之所以高高在上，权贵，漂亮，年轻，都是以他人作参照物的，只要少了参照物，我们原本都是恒河沙数里的一粒沙，根本就微不足道，只是从前我们自大惯了，自负惯了，自欺欺人惯了，迷失了自己的眼睛。
看来，做人，“认识你自己”，远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这是一条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所以，恍然之间，我对从前与李小萌，与白发太魔老师一起走过的日子无比怀念起来。我常常幻想，假如时光能够倒流那该有多好！同时，我也在憧憬，憧憬这样的时光再此到来。
我相信，某一天会的。
不知道因为什么，张卫健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
在最近的两次摸底考试中，张卫健的各科成绩都非常的不理想，几乎每门功课都在六十分左右，排榜成绩名在孙山后。
各科老师走马灯似的轮流找他谈话谈心，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促使他学习达到如此焦头烂额的程度，张卫健都默然无语。
惟有我明白，他这样都是因我而起。假设，那次约会我不对他施以颜色，事后不对他冷冰冰，仍然与往常一般素面朝天无二，我想，他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我一时竟然感觉自己怎么对每个人都是一个错误？！
因为此事，我给张卫健写了一封伊妹儿，并且也在腾讯□□上留言了。信件大致如下：张卫健，假如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我希望我心目中的你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这样糟蹋作践自己，只会让我看不起，我也会庆幸自己没有跟你交什么朋友，因为你的这种骨子根本就不配我。坚强或者站起，由你自己选择。
但留下这封伊妹儿的几日，我就又心如乱麻了。有时候我禁不住问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张卫健的“堕落”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他无亲无故啊。假设说，我们之间还算有段“恩情”的话，那就是在校园门口我救过他，他在之后传纸条给我说喜欢我并约会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值得我如此去做的？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但，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肯承认的。那就是我心底深处其实深深喜欢着他，只是我害怕这种喜欢，害怕这种真实，所以宁可冰封在心底，也不敢承认。
难道，我真的在心灵深处喜欢着张卫健？难道，是我真的将这真实藏于心不敢面对不敢承认？我问自己。我没有答案。
或许，正如赵本山赵大忽悠大大一部小品里台词说的那样：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那天晚上，我吃过晚饭，便早早溜进了老姐的卧室。老姐最近没有回家，电脑一直在她的房间里摆设着，我偷偷找出调制解调器联结上了电话线，我家原本安装了宽带的，但被常年不回家最近偶尔回家了一次的老姐以一句平淡无奇的“电脑打扰李丽娜学习”的话就将我本来享有的权利给剥夺了，老爸老妈听信她的坏话撤去了宽带路由器。但他们没有料到，为应付此等恶举，我早托人借了一个调制解调器，只要安装上电话线，一切就OK。
我捣捣鼓鼓鼓鼓捣捣忙了大半个小时，终于上去了网。很快就上去了腾讯□□。马上，张卫健的留言就晃动了起来。我点击，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三可友,我会坚强。
我的泪水马上流了下来，大流特流。
天知道我怎么会如此脆弱起来.或许,张卫健真的作为我灵魂的一半走进我的心了.
那一夜,我怀着酸酸甜甜的心情走进了梦乡.
再见到张卫健，是在几天后的课外活动时间。因为心情不好，我明显感到身上倦怠，做什么都没有心思,所以接连几天都没有走动，课下时间都默默留在教室里一个人看书，或者趴在课桌上闭眼休憩。直到有一天，我坐得实在腰酸背痛腿抽筋了，才不得不去操场一个人走动走动。
那天我默默低头走进操场，隔了很远就听见一阵阵男女的欢呼声。那是校篮球队的男生们在打篮球。女欢呼声自然是为他们呐喊助威的拉拉队。要在平常素日，这种熙熙攘攘的场合是绝对少不了我的，学习再忙人群再拥挤我也要挤上去为他们摇旗呐喊不可。可是今天，我却索然无味。我沿着操场上圆形的跑道躲避了开来。此刻，我心里有种想拒绝任何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惟想自己一个人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去，那角落没有阳光，没有糟杂，没有人群，没有空气，没有天地，只让黑暗陪伴着黑暗里的我自己。我正沿着路牙徘徊，突然，一个篮球跑到我脚下来，碰了我一下。紧接着一个人向我这边跑来。我未去看清是谁，躲开了。但那人的速度着实够快，来到球边，可能是用脚揽了一下球，那球不稳当，又向前跑，又碰在了我脚上。
“对不起同学，是我不小心。”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男生话语。
是张卫健？！
怎么会是他？我的心一阵乱，赶紧开溜。
但可气的是，偏偏他在这时候从背后认出了我。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我，拦住我的去路：“李丽娜，你等一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事吗？”我面无表情的说。很奇怪，此刻面对他我心里居然空如明镜，了无杂念。于是，我抬起头看着了他。
他穿着一双纯白色的李宁运动鞋，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他低了头，很从容地说：“请你原谅我从前的唐突，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的。还有，谢谢你留给我的话，你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我，现在我很愉快。”说罢，他抬起了头，居然朝我笑了，笑得阳光灿烂，灿烂无比。
他突然变得一下子好帅。真的，是一种让我发自肺腑不得不承认的帅气，绝非男生一般外表上的帅气可比拟，是品位男子那种有思想有内涵发乎于骨子里的帅气。
“还有，李丽娜，晚上我可以再‘约’你一次吗？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好不好？放心，我这次是认真的‘约’你，以普通的同学身份。”他闪烁着汗珠儿，一双俊眼看着我说。他把“认真”和“约”说的重重的。
我的心一阵摇荡，摇起层层涟漪。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深长”，张卫健是真的“放开”了，他的话音里带了明显的轻松与坦然。这也正是我希望的。我知道，那个冲动甚至幼稚的张卫健将一去不再了，他已金蝉脱壳。我给他小小的失败与打击已经让他成熟了许多。
他脸上的真诚纯真的让我实在难以拒绝，我只好答应了他，我说：“好的。晚上我有时间。”——其实，我知道，我之所以这样做，与其说解脱他的请求，还不如说是为了解脱我自己。我心里结扎的郁闷的那个心结需要及时解开。
“那么，我们今晚就在广场上见，不见不散。”说罢，不等我说什么拿起球就跑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情忽然一阵莫名地舒畅，是一种释然的放松，这时，他突然又跑回来了，闪烁着一双俊眼，说：“李丽娜，我希望你打开你的心结，快乐起来，我们每天都要过阳光灿烂的日子，记住，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关键的是要对年轻解析和积累。泪水和欢笑都属于我们。88”说完，又跑了。
这下，我彻底完蛋败在他手里了，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呜咽夺嘴巴而出，泪水哗哗流下来。我赶紧呜咽着逃跑了，我害怕别人发现我的心事。张卫健，人都说青春年少不解风情，惟有你能够明明白白我的少女之心，理解万岁！
晚上，我特意打扮了自己一番，装扮得比平常更素面超天，穿了一双白色球鞋，一双白色球袜，一套白色运动服，扎了一个朝天马尾辫，您可别小瞧我这身打扮，加上咱一米七多的高个儿，走在街上百分之一百的回头率，就连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也忍不住回头眯眼瞧几眼。
临出门的时候，老妈就问我：“李丽娜，大晚上的穿得这么漂亮要去哪儿？”老爸这家伙属“气管炎”的，吃完饭没事做就义务刷洗晚筷，他边干活边答腔打趣我说：“是不是去约会啊？”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就算约会又怎么样，我还不能跟同学一起去看个流星了，拜拜，给我留门啊。”说罢，我蹬蹬蹬脚底拔毛，拿起一个苹果就跑了。跑出门，还听见老妈在身后吆喝：“李丽娜，你小小年纪敢去约会？你敢！回来！老头子，你看你惯的这闺女……”老爸说：“女大不中留，由她去吧，吃点苦头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哎，老婆子，丽娜说流星，什么流星？今晚天上有流星？”
呸，老爸，流星流星，流星你个头！小孩子的事，大人最好少管！我一口气跑到了广场。
我很喜欢都市夜晚的味道，特别是夏夜的夜晚，你走出去，到处是人山车水马龙，到处是摇曳不眠的灯海，那味道，那感觉，多温馨啊。而此刻的广场上与往常一样，休闲纳凉的人们络绎不绝，到处是鲜活的喧嚣。
我刚赶到广场，忽然就被人从背后拉了一把，是他，张卫健。他笑着对我说：“咳，你还挺准时的。走，我们去看流星。”
他今天的衣着很一般，与往常一般无二。“去哪儿看？”我问他。
“跟了我走你就知道了。广场上人太多了，跟我走。”说着，他一把拉起了我的手。
刹那之间，一股异样的情愫从他的胳膊传过我的手，通过手指尖上了我的心头。我分辨不出是欢喜是惊慌，总之我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在广场上的人山人海里穿梭，躲避着人群的冲击。那一刻，忽然一个梦境包围了我，让我分不出是梦是现实，我恍然变成了睡在童话里的公主。
小女生的心哟！
我惟有任他拉着，稀里又糊涂。我此刻不想知道自己将要被他拉去何方，只想保持这状态，一万年永生永世不变。就算这是场梦的虚幻，我也情愿，情愿不再醒来。
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我被他牵着手走进了广场中心。广场中心成一个圆形围满了人，是干什么的？我拽着他挤上前一看，但看不到，人实在太多了，一圈围着一圈。这时，我感觉自己又被他拉着前行了，不由自主。我任由他。
他拉着我使劲往人群里面挤。哦，他这是要带我进里面去啊，我尽量配合他的速度，他快我快，他慢我慢。他一边挤还一边嘴巴不住地吆喝：“叔叔，借光；阿姨，借光。爷爷，借光；老奶奶，借光，别碰了您；小弟弟，借光。小妹妹，借光。……”
我忍不住想要笑，这个咸鸭蛋坏小子，嘴巴还挺甜的。长大了一准是个老婆的好孩子！
历尽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俩终于挤尽了人群。我睁眼一瞧，哇，好大的一块空闲地。人们这么围着要做什么？搞不懂。我问张卫健，他故做神秘地冲我一笑。坏小子，不说就不说，少对我坏笑，待会儿我还不一样会知道，哼。
哎，慢着，不对啊，张卫健不是要带我看流星雨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这里是出现流星雨的地方？不会吧？我抬起头望天空上看，妈呀，除了黑不溜秋的黑什么也看不见？这下俺闹不明白了，这广场的灯光全市区可是最亮，跑这里看什么流星雨不是纯粹有病吗！
可是可是，就算张卫健“有病”，全市区的老少爷们也不可能都“有病”吧？那这是怎么回事？我越想越如坠云雾里，不可理解。
哗，突然，眼前一幕水帘从地面喷薄而出！直冲向天空！蹿起有四五米多高！然后花样跳水运动员姿势从半空复跳下来！噢！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呐喊，大家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羡惊呆了，我恍然记了起来，哦，今天是市区广场喷泉开放日，难怪今晚到此来的人们特别的多。广场喷泉喷放一周一次，很多人都特意从外地赶来观看，今晚这么多人也一定是赶来一睹芳泽的吧？！
我开始有点不乐意了。好个张卫健，纯粹个大骗子啊，又在骗俺，上次约俺看电影就把俺给好一顿涮，这回又要故技重施，本小姐才不再上你的臭当了，拿喷泉当流星雨，亏你小脑袋瓜子想得出来，当俺三岁吃奶奶人事不知的肉宝宝呢？脑子进水！哼！
我暗地打好了小九九，哼，一旦张卫健黔驴技穷露出马脚，我就脚底摸油跟他孤得拜开溜。张卫健啊张卫健，这次你若是再骗我，我可就真的不会再理你了，俗话都说了，人言而无信，不知其可。
但说实在的，广场的喷泉真的很好看，一幕幕冲天而起，翩然落下，着实吸引人的眼球，观看这个也算不错的享受，但是很早的时候就听说流星雨如何如何美丽，心里一直想亲眼目睹，您说，换作是你，如果满怀希望而来，败兴而归，你能原谅始作俑者的坏小子？不能吧？就是，人都一样，全世界美眉女生联合起来，坚决打击坏蛋男生！
再看身边的张卫健，他妈妈的，这家伙正没事似的看得饶有趣味呢。可恶，可恶，也太可恶了吧！死张卫健，臭张卫健，烂张卫健，混蛋张卫健，臭鸭蛋张卫健，少若无其事装蒜薹，还俺的流星雨！大骗子！
我正在心里闹腾冲他嘀咕呢，忽然，这臭小子贼胆包天又拉起了俺的手，俺当时那个晕啊！完了，完了，全完了，老祖宗遗传下来的古训，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可这臭家伙都拉俺三四次手了，还叫俺怎么再嫁人，不行，俺得摆脱他的魔爪！我正要挣脱开，忽然感觉他紧紧攥住了我的手，“快看，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神情激动地说。
马上开始？什么意思？是说流星雨吗？靠，也太夸张了吧，您老又不是玉皇大帝，还能管天上的事，连马上下流星雨都知道，唬谁呢你！再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小心我一脚把你的臭屁屁踢成蒜瓣！
蓬，蓬，蓬，接二连三地，天空之上忽然涌上很多五颜六色的焰火。哇——，人群里爆发出一股轰动和耸动，很多的人们都禁不住呐喊了起来：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是的，那焰火真的很漂亮，五彩缤纷，流光溢彩，简直就是漂亮死了！
“李丽娜，这‘流星’怎么样？好看吗？漂亮不漂亮？！”张卫健死盯着那串串蹿上天空的焰火问我。
这叫我怎么样回答啊。说真的，这焰火是真的漂亮，我得承认。可是，他明明说带我来看的是流星雨的啊！
“李丽娜，我没有骗你吧？”他忽然低了头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轻轻地问我。哦，天，那一刻，他的眼神好漂亮，好帅气，好温柔。
我一下没了底气，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没有，……”
我知道，那一刻，我输给他了，输给了这个坏小子。
晚风忽然变的好冷。然那焰火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仍旧放个不停。观赏的人们也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夜已经在深了。
张卫健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握住了我冷冰冰的小手，然后又将他的上衣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立刻一下暖和了起来。我发现，他一下变成了我此刻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们就那样手拉着手，在寒风里，在夜的笼罩之下，在挤挤的人群里，静静地望着漫天的“流星雨”，待了一晚。
那一晚，我与“流星”融化在了一起。
街口。
街上的人们已经三五地散去，人迹稀疏。
临分别的时候，张卫健突然告诉了我一件事情。我听了，如闻惊天霹雳，险些晕过去。
我强打起精神，努力佯作镇定，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低下了头。他低着头一字一顿地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我说：“李丽娜，我这几天就要转学了。因为，我爸爸妈妈要去外地做生意，所以我只能跟随他们离开这里。”
我果真没有听错。我的耳朵果真没有骗我。我的眼泪立刻如决堤的河流奔流而下。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造化弄我？要知道，今天晚上的这场“流星雨”给了我多少梦幻、多少憧憬、多少希翼啊！我的梦幻才刚刚开始啊，我的心扉才刚刚打开啊，却为什么眨眼之间就给我残酷地剥夺去！这血淋淋地梦啊！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来了又要去？
还有，张卫健，你为什么要导演今天晚上这场戏？你不是要走吗，你干干净净地一声不吭地走就是了，却非要在走之前跟我来这样一出，你这不诚心害我吗？你说你一个人干干净净一声不吭走了我也了无牵挂有多好！
我肝肠寸断，我欲哭无泪。这狗日的爱情！这狗日的“流星雨”！我恨死了！
张卫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我的小手，我感觉到了他握紧我时的力道，他一字一顿对我说：“李丽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是，你知道吗？我甚至比你更难受百倍。我心里是一种刺心椎骨的痛你知道吗？……”
我的泪水更禁不住了，张卫健啊张卫健你说这话这不是明摆着往我心口上撒盐吗？我心里就不是那种刺心椎骨的痛吗？我就仅仅是难过？！你这话说的好无情，好叫人伤心啊！你知道吗？是你挑开了我少女朦胧的心扉，又是你在一时间离我而去！你往我心口撒的岂止仅仅是一把所谓的“盐”！那是一把叫人伤心欲绝的无形的刀啊！
我抽开了手，我听见我哭了出来，大声地哭了出来，我紧接着转身跑了出去，这个夜晚是多么的美丽，但上天却在这美丽的夜色里赐予了我一行泪水，我承受不了，我得逃！
我跑了出去！我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张卫健随后跟了上来！他跑得飞快，拦住了我！我不理会他，我绕开他，但就在我与他平行擦肩的一刹那，他突然扳住了我的双肩，随后我听见从他口中传出一声呜咽！他哭了。他也哭了。都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原来比我还要伤心！
他说：“李丽娜，你不要这样好吗？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使我更难过，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因为我们现在都还是学生，谈情说爱根本就不适合年龄。可是李丽娜，我还是要让你知道，我张卫健是在真的喜欢你，我抵挡不住我的感情，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要不喜欢你就不会今天晚上约你出来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明白吗？正因为我们年龄都好小，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对你表白不敢对你说那三个字，可是我是真真正正在喜欢你啊！你知道吗！……”
他这一番话彻底将我搅乱了，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了，我号啕一声掩面痛哭了起来。
夜色阑珊，时间在夜晚俏无声息地冷风里静静流淌着，霓虹灯也仿佛在刹那之间失去了颜色，天与地之间仿佛惟有我与他存在。
当都市的喧哗悄悄地寂静下来的时候，万家灯火大半已经熄灭。我知道，这偌大的都市街道上可能惟有我与他了，或许此刻，这世间的一切只为我俩而存在。
有泪尽情流，泪水总有哭干的时候，当情感的积水终于发泄完毕的时候，我与他都冷静了下来。我们都低着头没有说话，或许此刻，说什么语言都是徒白的。
“我们今晚不要彼此离开，守侯一夜好吗？”他终于开口说。
我没有说话。这也是我所期盼的。过了今夜，或许我们就要永远永远永远地彼此分离，永远永远永远地不能再相间了。惟有今夜还在为我俩共同而存在。今夜过明日来，人海两茫茫！
他应该看得出我是默认了。很奇怪的，此时此刻我竟然无所顾忌，甚至就遭老爸老妈呵斥都不怕！
“你什么时候走？我去车站送你。”我说。
他显然感到了意外。“后天。”他说，“我爸爸妈妈的生意不敢耽搁，我也必须得走。”
“你要跟随你爸爸妈妈去哪儿？”
“深圳。我们有可能在那边定居。”
深圳，而我们这里的位置是华东地区的山东省的潍坊市，一南一北，天涯海角，的确难以再相见了。
“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再相见吗？”我下意识地居然说出了这句话。这其实不是一句废话吗，天涯海角怎能够相见！
他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我也说不清楚。但请你相信，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的心莫名地一阵颤动。我抬起头看他，他此刻也抬了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装满了真诚。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对他点了点头。——其实，那时间里我真的很想追问他一句：“在什么时间？”可我没有，因为我害怕知道真实准确地时间和日期，我害怕那一天永远不能够到来，所以我宁愿自欺地活在他那一句没有准确答案的承诺里！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地傻。
“我爱你。”他突然开口对我说。我一股眩晕。我知道我完了，我败在他手下了，他彻底地征服了我。
我在眩晕里感觉他扳着我的肩膀慢慢地靠近了我，靠近了我的嘴唇。在寒风轻舞的气流里，我骤然感觉到了一股真实存在的温暖，一股湿润，一股热的气息。
我知道，他吻了我，第一次吻了我。
我不知道这是我爱情之旅的开始还是结束。但我心里清楚，我这一生都将是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