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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尔虞我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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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算了。
我原以为，那天晚上在电影院门口我流着泪离开，张卫健一定会像电影电视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一样，脚底抹油去追上我，向我道歉说软话，可这臭小子并没有，脚跟连动也未动。——这是我在街道拐角处偷偷回望的刹那发现的。
我心如冷灰，更心如刀绞。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小子，这就是你赐予我今生的初恋吗？如果是，我情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这种有开始没有过程和结局的，不是我骨子里所愿的。
偏偏他傻的像一根木头。张卫健，难道你就不知道吗？我们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像云像雾又像风的，心思不可捉摸，喜欢口是心非，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懂吗？唉，拨乱我心扉的为什么是你这傻了愣登的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惟有流着泪在夜色弥漫里离开了。这草儿样的初恋，我想我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它。
我黯然失神了好几天。这都是拜张卫健之所赐啊。他着实伤害了我。要知道，失落对一个人情绪的打击最大。当然，张卫健也是在郁郁寡欢，有好几次他在课外时间恰好遇见我（我明白这是他故意制造的），都试图与我开口说什么，我都如惊慌之鸟躲避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难道我是为了故意折磨和惩罚他？
当然了，我的反常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我老爸老妈，我的各任课老师，班主任，还有校长。他们一一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词汇询问我怎么了？我都借口身体不适搪塞了，我除了搪塞还能说什么？小女生的心思怎可让外人知！
相反，有人失意就有人快乐，就诚如我，正处在失意与彷徨之中，那胖子李小萌却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整天嘻嘻哈哈在班里与同学追逐打闹快乐无比，脱胎换骨了一般。李小萌这个胖妮心里想什么我其实都心知肚明，她这是看我情场失意而自己得意呢。因为我一旦情场失意也就意味着她又有“进军”的机会，更何况，至少是人都有这样一种奇怪心理：自己吃不着树架上的葡萄，就祈愿结的葡萄都是酸的，世上所有人都吃不到，宁愿葡萄在树架上自己烂了落了没了，或者让鸟去吃了。
说真的，李小萌对我的这种反常的举动，我心里既憎又恨，要在平时我早找机会收拾她了，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却只有憎恨，没有反击的心思与力气，整个身心都麻木不仁。
——应该交代和补充一下，李小萌是在我所谓的约会的第二天来校上课的。那天早晨，我颓丧的到达教室，颓丧的拿出课本，这时候，李小萌一阵风似的进了教室。她一阵风似的坐到了座位上，随后，她发现了我的异常，——这时她从我脸上读懂了我昨晚约会惨不忍睹，——然后，她拿出了她平时一块也舍不得给别人的巧克力，天女散花般分散给大家，接着，众人都对她的举动感到反常，都大嚼特嚼着对她纷云三可友，她这时胖胖的猪脸上呈现出红色的晕光，猪嘴巴搐动着对众人云没关系没关系，说是她老爸老妈的姑姑的女儿的侄子的什么亲戚在她这次生病看望她时捎来的，而她一个人吃不了，所以就拿来让大家帮忙处理一下。靠，吹牛皮说谎都不带眨眼红脸蛋的，这个胖子越来越有种了。
——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明白，李小萌这是在为自己心里的高兴祝贺呢。
——还应该交代一下，她的巧克力也当然分给了我一块，但我并没有吃她的，准确的说，是我连看都没看一眼（虽然我平常对这玩意儿很馋），我置若罔闻的仍旧读我的书。而李小萌此时就佯作不可理解的看了旁边的同学一眼，递了一个消息对他们：快看李丽娜，她怎么了？其实，她哪知道，她的这种三脚猫伎俩我幼儿园毕业时就会了，她现在在我面前施展，纯粹是班门弄斧。
我越觉得李小萌这死胖子可恨。
然，说归说，李小萌还是很识趣的。在我连续几天的郁郁寡欢里，她都有意的尽量避开我，不跟我说一句话，不接触一个眼神，上课规规矩矩地在我身边她的座位上坐着，下课后马上不见人，当然是找别的女同学玩，甚至连放学后她也一个人回家了。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虽然我不希望她在我心烦时来招惹我，但也忍受不了她这种对我置之不理的态度。
那天，我突然浮上一个念头，李小萌，我看你在值日生时你怎么办？对我理还是不理。我现在就是对你无赖不讲理，你理我也不行不理也不行。
值日生那天很快到了。那天下午放学后，我拾起笤帚刚要打扫，突然发现李小萌收拾了书包走了人，咦，这胖妮怎么走人了？难道她忘记今天是她和我的值日生了？我正要扔下笤帚去追她，上官云芬突然抓起一把笤帚打扫开了。咦，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上官云芬，上官云芬说李丽娜你不知道啊，是李小萌跟我换了值日生，她说她今天回家有事，要跟她爸爸妈妈去她爷爷家给她爷爷做生日。上官云芬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哦，原来是李小萌这胖子故意躲开我啊，什么去她爷爷家给她爷爷过生日，纯粹骗人，她爷爷一直住在她家，乡下老家早没人了，今早晨我还看见她爷爷一个人拎个马扎在街道上遛弯呢。再说，他爷爷的生日早过去了，大概是在三月份吧，跟我老妈的差不多，他爷爷生日那天，我还见李小萌的爸爸买了个蛋糕回家呢。这个李小萌，撒谎都快成家常便饭了，还真不敢小觑了啊！
经过这件事，我对李小萌多了个心眼，这家伙心不如面善，不能不叫我防。我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学校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突然要给我们班更换班主任，消息一传出，全班群情激动，纷云要去校长室找校长的麻烦。我听了也觉的意外，班主任老师虽然外表邋遢，可对学生却是全校最首屈一指的，他为人很忠厚老实，对同学从来不打不骂，以理服人，在师生之间是有口皆碑的，就连校长老头也一直对他刮目相看呢，可现在突然要换掉他，这是要……
有同学猜测，难道班主任老师春节没有去给校长大人送礼？虽然说每年春节校长大人都提前吆喝不收礼，可出于人之常情，送礼还是得送的，现在当官的谁不稀罕这个！
也有同学猜测，可能是校长儿子结婚时班主任给的分子钱太少了，听说很多的老师都拿了六十，可他拿了五十，但仔细一想这也不太可能，为了十块钱，校长大人至于“公报私仇”？这条似乎也解释不通。
接连两天，全班同学都沉浸在一种窥测与猜疑的氛围里，连听课的心思都没有了。有几个见多识广的老师一看这架势，干脆课也不讲了，只让我们自己将新内容预习，说留待下一节课再讲。
这周六校教师例会上，校长突然宣布一个消息：葛名奎老师（即我们的班主任）因教导班内学生无方，下岗待岗，待岗期间发等同于生活费的工资410元。顿时，整个学校都爆炸了！众人纷纷猜测，这其中有何奸诈在里头。
我们全班同学也都义愤填膺。说葛名奎老师教导班内学生无方？有何凭证？他的作为可是有目共睹的，哪次考试不是他执掌的两个班考分都高？哪次市教育系统评比市三好学生不是花落我们家？栽赃诬陷最起码也得能挡住悠悠众口吧？
为此，经过全班同学（当然是班主任执掌的两个班的全体同学）一致举手表决同意，由我班班长书写一份请愿书交付校长大人，全体同学集体签名，一个不落。
但决议刚刚表决还不到五分钟，校长大人就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获悉了，他将两个班的同学召集到操场上，让我们脸朝烈日，咆哮如雷猛一顿批，大叫我们反了反了反了，无组织无纪律，没有一点学生样儿，学习不好好学，倒狗拿耗子管起学校的组织大事来（校长原话）。
训导持续了两个小时又三十分钟，后来多亏李小萌顶不住了，晕了菜，校长大人才宣布解了散。临走时还很严厉地要挟了我们一下，称今后谁再议论这件事，谁再搞这种事，他打电话给派出所，让警察来处理这种事。
他前脚一离开，众人一片哗然，哄然大笑。靠，派出所还管这档子事？当我们三岁娃娃哩？！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具有戏剧性，校长训导完我们之后，会同有关学校领导班子成员又开会研究了一下，决定暂不免去葛名奎老师的职务，给予留岗察看两个月处分，仍由他担任我们的班主任，只是两个月察看期间工资暂发百分之八十。
哈，全班同学听到这个消息甭提有多高兴了，一个个在班里高唱“我们学生有力量”，就差没蹿到教室电灯泡上去！
班主任当然也激动异常感动异常，在全班班会上，他哽咽着只说了一句话：“同学们，我感谢你们！”然后就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我们也不由而然的激动和感动了，抽搐成了一片。一个三十分钟的班会开成了哭泣会感恩会。
我当然也是大哭特哭。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的哭一半是因为班主任这件事，一半是因为自己最近心里堵得慌这件事，好不容易有了个排泄口，情感的大堤还不很容易就决裂，一泻千里？据说那天，我在班会上是哭得最昏天黑日的，梨花带雨，最后把大家都给震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瞧了我好几分钟，我还在一个人咧了嘴巴哭。最后还是班主任看不下去了，让人拉了我一把，让我看清楚了全班的情形，我这才罢了哭。
为此，大家很长时间里还津津乐道我，称李丽娜对班主任是最具有师生感情的，惟有我自己心里知，狗屁，论起对班主任的师生感情还轮不到我。
不过，自从在班会上哭了一场后，我的心里平静和晴朗了许多，失落感几乎一扫而光。我意识到，从前的那个我正在悄悄重塑。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某天，班主任突然来找我谈话，话题就是关于那天我与张卫健在电影院门口约会的事。我闻听眼前一阵发晕，这件事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以我的判断，张卫健本人是绝对不可能对人宣扬的，传出去对他对我都很没有面子。照此推论，那就是说我们被人出卖了。而这件事惟有李小萌晓得，那也就是说出卖我们的人一定是李小萌了……
我赫然明白了，我和张卫健被李小萌给出卖和算计了！
除了她绝对不会再有别人！靠，李小萌！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不会出卖你自己之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人。
李小萌的所作所为让我得出这样一个真理。
我对李小萌简直恨之入骨。我真恨不得将她一把手到擒来，放到老虎凳上鞭笞八百大鞭，再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敲断她的骨头，吸干她的骨髓！最后再将她油炸火烧，挫骨扬灰！即便如此，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家伙太不够朋友！
班主任找我谈话的那天，我可以说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当时是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全班同学都跑到操场上看外班举行的拔河比赛去了，只有我没有去。当然我也想去，但是我的一项作业还没有完成，是语文老师布置的文言文，唐代散文家柳宗元的《黔之驴》我还没有背过。我对文言文生来头痛，什么呜呼哀哉之乎者也我看见了就晕菜。但没办法，语文老师历来说一不二，上节语文课临下课时她宣布给大家两天的时间背诵（说的好听，其实是业余时间），下节课一上课她就抽查。课文背诵一直就是我的弱项，俗话说笨鸟先飞，咱脑子不那么好使，就只有先“飞”着了。
当时我正在闭了眼睛摇头晃脑背诵，忽然感觉有人蹑手蹑脚走近我，起初我还以为是李小萌或者是上官云芬呢，也就未加理会。但过了好长时间都未再听见一点儿动静，我就禁不住好奇了。咦，会是谁？我闭着眼乱点江山，我用很调侃的语气说：“喂，姐们，你进门就进门，也用不着跟周扒皮学半夜鸡叫似的吧。”但还是没有动静。我顿时沉不住气了，睁眼一瞧，好家伙，是班主任！他正围着教室撅着屁股捡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纸呢，他恰好走到我跟前来。我腾一下就站起来了，红着脸叫了一声老师。班主任很和蔼地对我挥了挥手，说：“李丽娜同学你坐，我恰好要找你呢，没想到你恰好在。”我问他：“老师，您找我什么事？”班主任在我面前坐下来，先看了看我手中的语文课本，寒暄了一句：“哟，在背课文呢。”然后才正式进入了话题。
“李丽娜同学，是这么一件事，其实说来呢，也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原本我想不对你说的，可是这件事我想了想对你对我都很重要，所以，我决定还是跟你说……”
我靠，会是什么事对班主任老师对我都很重要？当时我还这样想。
班主任说：“……李丽娜同学，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被学校处分吗？……”
我摇了摇头，我实话实说，我说：“老师，我只听说校长在校会上说您教导班内学生无方，所以才让您下岗待岗……，我还听说是因为春节的时候您没有给校长送礼，所以才……，我还听说是你在校长儿子婚礼上比别的老师少拿了十块钱……”
班主任笑了，笑了很长时间，说：“哗，理由还挺多的，如此说来校长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我说：“老师，我看校长就是在对您公报私仇。”
班主任摇了摇头，沉思了半晌，说：“李丽娜同学，其实你知道吗？校长不是你们所想象中的那种人，他这人或许有很多的毛病，但是有一点我是至今不容置疑的，那就是校长的人品绝对没的说。不瞒你说，他还是我的亲戚……”
听到这里，我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坏了，我这才叫兔子不知道死活，往枪口上撞呢。”
班主任说：“要论起来啊，他是我父亲的二姨妈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姨表哥，你说他至于会为了芝麻粒子大点的事情跟我公报私仇吗？”
我对他摇头，大摇特摇，心里却在暗叫：“天，人都说病打口入，祸从口出，看来这为人处世啊，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另外一个人的坏处，说不定这两个人就是亲戚呢。”
我问：“老师，那真正的原因……”
班主任说：“真实的原因就是……，就是……就是你跟张卫健约会的事，不知道怎么的被校长知道了。”
我一听，头嗡一下就大了。校长？校长怎么知道的？要知道，我跟张卫健“约会”的事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我原来还以为我们一定做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呢，但没想到，世上还真的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让人给知道了，这下惨了，一定马上弄得满城风雨，继而暴风骤雨了。
我的大脑急速的以奔腾4的速度转动，想想个对策，猛听班主任问我：“李丽娜，你们真的有这回事吗？”
我一下六神无主起来，天，这档子事让我怎么回答！这是属于私人秘密的问题，成年人之间正常的谈恋爱搞对象大多还遮遮掩掩，不想让外人知呢，更何况是我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女生。
偏偏班主任说到这里就什么话也不说了，瞪着两只眼睛干瞅着我。他这一看让我全身感觉都不自在，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主啊，我该怎样回答班主任提出的这个棘手的问题，说是不就等于把真相大白于他，大白于天下了吗？更为重要的是，我若承认了这件事，他会采取怎样的措施对付我，这我可不能不考虑。做人总得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
可是，你若不吱声也不行啊，那不就等于默认了吗？不就等于心中有愧了吗？
我的天，我现在是倚天绝壁进退维谷了啊！
怎么办？我问自己。唉，事情关键是怎么办都不好办。我一咬牙，管他妈妈还是爸爸的，豁出去了，明人不做暗事，做了就得敢担当，我承认了！我抬起头，很平静的对班主任说：“老师，是有这么一回事。张卫健请我看了一场电影。”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唉，不打自招了，我现在算是人家手里的蚂蚱了，班主任会怎么收拾我？对，还有张卫健。
班主任用一种很杂异的眼光瞅了我半天，突然说：“李丽娜，真有这回事啊？是不是上次你在校门口帮了张卫健的忙，所以你们……”
我打断他，我说：“老师，您嘴下留人，我可没有那想法啊。”
班主任一下没回过神来，问我：“什么想法？”
我靠！晕！我心说老师您还真英明，让我自己给自己掘坑再把自己埋进去啊。我说：“就是那想法啊。”
“那想法？那想法是什么想法啊？”他还没有明白。
当时，我真想一脚把他从教室里踹出去，干脆踹到操场篮球杆子上晾他半天让他醒醒脑子算了。我心说老师啊老师啊，您这招“请君入瓮”也太黑了吧！
得，但既然人家跟咱装糊涂，咱自己就干脆痛痛快快招了吧。我说：“老师，我的意思是说我对张卫健可没有什么好感，我们只是普通的玩，可不是谈恋爱，搞初恋。”
——天知道，我怎么说起了瞎话来，而且说的异常真诚，有板有眼，仿佛我真没有过那想法一样。
班主任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李丽娜，我刚才说的就是那意思。我就不相信你们才刚刚十四五岁的孩子会去学什么大人谈什么恋爱，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现在好了吧，谣言不攻自破，好，好，好啊！李丽娜，说来我真佩服你啊，你骨子里有一种敢担当的精神，这是很多的年轻的孩子所不敢面对所不具备的。李丽娜，我相信你的这种精神将会让你的一生都受益……”哗，班主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嘴角里唾沫星子四溢，有几颗还落到了我的脸上鼻子上，我赶紧往后闪，但，还是动作迟钝了一点，一颗大点的唾沫星子鼓了肚子一下落到了我的鼻尖上！那模样像是被热开水烫起了一个泡！
班主任一看不好意思起来了，摸出卫生纸往我鼻尖上蹭了一蹭，嘴上自我解嘲：“你看我，越说越激动，都把激动传染都你身上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哈，我差点没笑出来，我们的班主任天生就有这样的好处，知道自我批评，而且谦逊。
我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
班主任忽然作沉思状，自言自语：“那到底是谁造谣生事呢？同学们男女生之间的交往和来往都是很正常的，会是谁在别有用心呢？还偷偷给校长办公室门下塞了纸条。李丽娜，你和张卫健看电影的事还有谁知道？”
我靠，我一听差点就蹦起来，我说怎么我和张卫健的事班主任和校长都知道了呢，原来是有人打小报告整我啊！要说举报人，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李小萌那死蹄子了！我恨得咬牙切齿！两眼金星直冒！李小萌，我不会放过你！
我赶紧跟班主任磨叽：“老师，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反正我跟张卫健又没做亏心事，算了老师，您您就别再追究了。”
班主任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李丽娜，有些话我本不该跟你一个孩子说，你不知道，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最幸福的，无忧无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像我们这些成年人，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笑里藏刀，尔虞我诈，都想把别人踩在脚板下借以抬高自己。我有些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某个老师妒忌我想算计我而故意整出来的，也许你们的行踪在看电影的那天被他给发现了……”
我险些没叫出来，我的天啊，大人的世界还这么复杂？！班主任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您想，绝对不可能啊，我和张卫健那晚又没进电影院，也就在门口待了那么几分钟，就算别人看见了又怎会联想到我们是在搞初恋？我想，班主任可能是有点精神过度紧张所以引起神经质了。
——这出卖我的我就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否定，李小萌这个死胖子！我胸有成竹！我只是懒得跟别人包括班主任说而已。
——其实，从班主任三言两语的话里已经不难听出，校长不念亲情所谓的葛名奎老师教导班内学生无方下岗待岗其事，完全就是有人上递纸条云我跟张卫健“恋爱”这件事。嘿，别说，校长大人原来也还挺刚正不阿的啊，居然为了公事能做到大义灭亲，叫人刮目相看，难得！
现在，我的心里算是有丘壑了。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李小萌你不仁不义在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在后了，咱们张国老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要不把你整出乌龟蛋来，我就不是我老妈生养的！
我懒得再听班主任作福尔摩斯探长，望着手上的那篇《黔之驴》课文，我灵光一闪，忽然计上心来。
嘿，有了。李小萌啊，李小萌，你就等着瞧好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