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跆拳道女生斗古龙》流浪的螃蟹

3、第三章 佳人有约找不着北

　　我们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很容易将事情遗忘或淡忘，虽然校长别有用心大张旗鼓大造声势把我“鼓”了一番，但没多长时间，最多也就七八天的工夫吧，我美女救帅哥的事情大家便淡忘了，我当然也遗忘了。即便偶尔想起来，也不过换来自己的莞尔一笑，随后心情不错素面朝天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没有料到另外一件事情却意外发生。

　　那天傍晚放学后，我和李小萌走得最晚，因为当天是我和她的值日生，得把全班的卫生打扫干净之后方可离开。李小萌这家伙贼精，我早先时候就吵着嚷着把卫生一劈二，一人一半，可她总不干。依照她的说法，她因为块头大，所以行动就迟缓，尽管把卫生区一分为二从理论上讲特合理，可她在打扫速度上却远远落后于我，那最后回家的一个自然就是她了。

　　天太黑的话她会害怕，有我这个会跆拳道的女生做伴同行她自然就放心的多。我差点把胃吐出来！心说就你李小萌那模样比猪八戒好不了多少，坏人敢对你有想法！我憋了几天，想拿出“杀手锏”最后逼迫她屈服，但还没等我施出，她的老爸老妈就找到我老爸老妈了，还带了一些礼物，诸如水果和乡下特产什么的。他们口口声声感谢我李丽娜一贯对他们女儿的帮助和照顾。哗，玩糖衣炮弹啊，都把炸弹炸到我家门口来了！但既然肯送我东西吃，且都是我喜欢吃的，本小姐也乐于接受和承受，不就晚一点回家吗，好说。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本小姐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就是。所以我也就懒得跟李小萌再计较什么。

　　但是有点可恨的是，那天傍晚，李小萌不知道有什么事，最后一节课一下，她就鬼鬼祟祟拿了几本书抛下一句“李丽娜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不见了人影。

　　我在教室里边打扫卫生边琢磨：“这死妮子跑哪儿去了？该不是故意躲开逃避劳动吧？就她爸妈送那一点点儿东西给我我可不干。或者是又勾引某位男生帅哥去了？咦，她拿书又做什么，难不成拿了作业半路开溜回家了？”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她尚未回来，又过了一刻钟，她还未回来，我望着被我打扫完毕的教室再也沉不住气了。死胖子，敢耍我！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外面天又黑得跟块碳似的，肯定是一声不吭回家了！李小萌，我看你是炮仗玩火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好，这次值日生我先替你干了给你记帐上，明天我就拿着“杀手锏”找你算帐！算得你头破血流！喊爹叫娘！让你以一赔十，让你知道不仁不义和临阵脱逃的下场！让你欲哭无泪！

　　我满腔怒火摆放好卫生用具刚要锁了门走，嘿，李小萌这死胖子突然回来了，且还满脸幸福状，抱着那几本书踱到我身边，装作没事似的踱来踱去踱来踱去，满脸横肉堆起对我说：“嗨，李丽娜，你忙完了？”真她那个母亲的！我正窝了满肚子火没处发呢，你还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找抽嘛！别怪我骂人，我简直就是气糊涂了！我没说话，上前一个“小擒拿手”就抓住她比我大腿都粗的两只胳膊反扭在了她脊梁上！“你个混蛋，你敢耍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咬牙切齿使劲把她的胳膊往颈椎上拧。李小萌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她不住地讨饶：“李丽娜，李丽娜，你先放手，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大人有大量，有事你说话！”好啊臭胖子，净跟我整这没用的酸话，事到如今还跟我充荤，你这难得糊涂也太糊涂了吧！革命是打击敌人最具杀伤力最富有成效的武器，不怕你嘴硬！我继续使劲，李小萌再也抵抗不住，突然“妈呀”痛苦流涕叫了一声！呀，看来是真弄疼她了。疼就好，疼就说明我对她施以的小小惩戒达到了目的。我放了手，李小萌屈着腰，两手搭脊梁上，半天才敢动弹。我不禁咂舌，呀，好险哦，要不小心把她胳膊扭断，那我岂不要吃不了兜着走？伤筋动骨可得一白天。看来，这人与人之间玩笑也不能开的太大，算长了一份见识！

　　但我的尊严也不容李小萌亵渎啊，理还得讲，样子还得继续装下去，嗯，不能半途而废。我找了临近的一课桌座位一坐，就开始审讯她。我大了嗓门，——我实则是给自己壮胆，我说：“李小萌，你太不仗义了吧！啊？半路开溜，你这完全是把我李丽娜当猴耍！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值日生，你嗖一下不见踪影，我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怜见的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打扫卫生，我出义务工啊，你说你刚才都干什么去了？”李小萌看架势是真生气了，撅了嘴巴，大嘴巴肉肉的翘翘的，都能挂俩暖瓶。

　　哎哟，我的胖妞李小萌，你还给我脸色看，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要生气就生吧，谁还没几个阶级敌人和朋友，大不了咱俩从今天开始断交或绝交！李小萌半天没说话，只是两只胳膊交叉着不住的揉搓，偶尔还皱几下眉头。嘿嘿，看来李小萌刚才是真被我弄苦了。嘿嘿，这就是我过火，我的不对了。

　　我这人有这点好处，做了太过分的事我得给人家台阶下。我忙堆了一脸笑上前讨好：“嗨，李小萌，李小萌？你看你，咱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姐妹了，关系比铁还硬，你值得这样？来，来来，坐，坐坐，坐嘛。”李小萌被我死磨硬泡死皮赖脸强行摁到了座位上。“李小萌，我的亲姐妹，你看你，还紧绷个脸，拜托别这样好不好？我的大美女，你这样子时间久了肌肉会萎缩影响美容的。来，放松，放松，笑一笑，笑一个，笑一笑十年少嘛，笑一个行不行？”

　　天知道当时我怎么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话一出口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哟我的妈哟，说这阿谀逢迎不三不四的话原来这么难。李小萌却似乎对我的话很受用，她俩眼一瞪我，很认真的问我：“李丽娜，你说的话是真的？”说真的，刚才的话我不过随口说说，说完就忘了，她这一问我马上愣了，我说：“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李小萌说：“你刚才不是说‘紧绷脸时间久了肌肉会萎缩影响美容’吗？”

　　哎哟我的妈哎，这傻妞，我说这话她都相信！你也太天真无邪了吧！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老天对李小萌不公，给了一副不咋好看的脸和身材，但念在她爱美的这份儿上就顺了她吧。不是有句话叫“善意的谎言”吗？我佯作一本正经，对她说：“哦，这个嘛当然。所以，科学家们都建议人们经常开心的放声大笑，因为放声大笑能促使全身的神经和肌肉放松，可以起到美容养颜之效果……哎呀，不说这个了，李小萌你先对我说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你知道不知道外面天这么黑，我刚才好担心你。”李小萌本来还在聚精会神的听，一听我半路把话题转移到了“刚才”，脸色又变了。嘿，李小萌，你还不买我的帐呢，你可别激我，我方才算是对你够低三下四的了，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你还想我怎么着？总不能让我五体投地俯首给你磕头认罪吧！也太小心眼了！我正胡思乱想，李小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信封给我，脸色淡淡地，说：“自己看吧，我刚才就是给你干这个去了。”

　　这是什么东东？给我？是信？可怎么没邮戳？晕，难道是谁托她转交给我的情书？妈呀，可千万别！真要是情书，那我“一个人的精彩”之青春轨迹不就从此因它而改写了？No,Idon’tno!可，可，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在嘣嘣嘣跳跃？它加速了，它在加速跳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啊！它是如此的跳跃的厉害！Mygood!我该怎么办！no!stop!stop!stop!看我这没定力的样儿，我还不知道是谁写给我的呢。要是某个我平常素日能看得顺眼的男生或者白马王子写给我的，我倒可以跳几下，可万一要是某个青蛙王子写的，那我的激动不是白白的毫无价值的激动了！遇事要冷静，要镇定！冷静，冷静，冷静！镇定，镇定，镇定，镇定！我告诉自己！摸清楚情况先！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我还是心潮澎湃的在紧张，感觉肚子里那颗悸动的心都要飞出来一样，——我把那封东西使劲摇着，摆出一副静如秋水的模样，我说：“这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

　　李小萌看了看我，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真的不懂？我想应该是loveletter！Doyouknow？”我的心咚跳了一下，几乎跳出我的嗓子眼儿！阿门，我的真主，原来这这这这是真的！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挤出一双剑眉，装作一副清纯遭了非礼的架势，色厉内荏，颤颤抖抖地说：“啥啥啥？情书？没搞错吧！谁给我的！可恶！”李小萌白我一眼，一把抓过那信，撕开，将信纸展到我面前：“就是他，自己看！”我当然迫不及待，把俩眼珠瞪大一瞅，啊？居然是他！

　　那张信纸上用碳素墨水写着几十个龙飞凤舞的钢笔字：“李丽娜，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明晚不知是否有空，想约你电影院门口见。我们一起看一场电影好吗？我知道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拒绝我的，因为你是个跆拳道女生。了解你的人，张卫健。”

　　晕啊！

　　真没有想到，我的初恋居然就这样来临，在我毫无防备情况下，让我手足无措。

　　那天晚上，李小萌陪我在学校操场上来来回回游荡了大半宿，我们大约十一点半多方回家。我得承认，只有那一晚，李小萌还算够意思，多少有点姐妹情谊和哥们义气。但我也知道，那晚，她之所以在毫无报酬的前提下肯无偿作出陪我一宿的牺牲，完全取决于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张卫健。要不是那层张卫健的特殊关系，李小萌她才懒得理我，她早跑回家看动画片去了。我虽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可我都知道，我对她忒清楚了，典型的得不到孩子不做狼。更何况，电视台这些天正在狂放我们大多数女生最爱看的动画片，每晚七集连播的美国动画片《猫和老鼠》李小萌可从来都不放过。

　　我看过一本书，忘记是哪个现代女作家的了，女作家在她那本书上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体会对她的读者说，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莫过于人，而一个人身上最奇怪的莫过于他（她）的感情；当一个人一旦对自己喜欢的异性产生了情愫，即使自己得不到对方回报的爱，也会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李小萌即如此。我猜想，尽管张卫健断然拒绝过她，她某些时候也许是很恨他的，但一旦时机转变，造化弄人让他出现在她身边请求她帮忙做某件事情，她压抑埋藏的感情便顷刻决堤了，她便会迫不及待心甘情愿的答应，然后心甘情愿无偿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而且会做的相当好。

　　我恍然大悟豁然开朗。那天下午放学后，一定是张卫健约出了李小萌，他托她将那封信转交给我，也就是那一封在李小萌口里所谓的“loveletter”，所以李小萌神神秘秘出去不见踪影。原来如此。但我不知道以信纸上的那些内容算不算“loveletter”，可它意外的出现却真的搅乱了我正常的生活秩序。因为，它搅乱了我的心。

　　我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惊惶过，而且惊惶的不安，惊惶的躁动。老天，告诉我，这就是我所谓的初恋吗？我素来没有奢望它出现啊，可是，它却不请自来，一声不吭，悄无声息来临，并悄悄的蒙上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躁乱无绪的心哟！

　　我原以为我做人很刚强很坚强，正如张卫健在那封“loveletter”上写的，我李丽娜是跆拳道女生，可是，可是这来临的青春悸动竟然润物无声的无坚不摧，悄无声息就侵蚀了我的心。难道，就因为张卫健在我潜意识里是个还算不错的男生吗？

　　李小萌问我：“李丽娜，你打算怎么办？去见他还是不见？”

　　我心乱如麻，如麻心乱。我说：“我不知道。”——声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并非是有意搪塞和故意敷衍，我心里太乱了。

　　李小萌说：“李丽娜，如论如何，再乱你得拿出一个主意。”

　　“哦。李小萌，依你之见呢？假设换作主角是你你会怎么想怎么做？”我真希望此时此刻，李小萌能给我拿个主见，现在我太需要她的支持，我有生之年还从来都没有这样脆弱过。但我同时也知道，我说“主角”这话对李小萌太过残忍，这无异于重揭她心上的那块伤疤。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我心里已方寸大乱，焦头烂额。

　　果然，李小萌的脸色接连变了好几变，但她随即便镇定了，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清清喉咙对我说，——她说的抑扬顿挫，斩钉截铁。她说：“依我之见，如果换作我是你，我一定会如约前去，因为在我心里有这样对他的渴望。换作你，我不会擅加妄言，假设你喜欢他你就应该前去……”

　　“假设我不喜欢他呢？”我笨猪似的迫不及待的问。

　　李小萌说：“那你也应该去……”

　　“我也应该去？”——为什么？喜欢要去，不喜欢也要去，有没有搞错啊？我一时没弄明白。

　　李小萌说：“是的李丽娜。喜欢要去，不喜欢也要去。”我洗耳恭听。她继续说：“你喜欢他前去，是为了你们之间有所加深认识，并促进日后关系的发展；而你不喜欢他前去，是为了你要亲口告诉他你不喜欢他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基于此，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喜欢不喜欢与否，你都应该去。”

　　真主，我从来都没有发现李小萌居然如此睿智，而且居然能如此能言善辩。她的黑眼珠在黑色的夜里由此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显得格外地明亮。

　　——我更发现，我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弱智和白痴过。

　　那，我应该去还是不去？李小萌其实说的一点不错，扪心自问，张卫健在我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位置？我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我究竟该怎么办？唉，老天爷啊，你还真会变戏法捉弄我，让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拜托您老人家给我出个主意好不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实在是找不着北了！

　　躺在床上，我第一次出现了失眠。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满天星斗，我辗转反侧卧不能寐，满脑子都是那张“loveletter”和张卫健的身影在摇晃。这漫长的夜哟！

　　早晨，我正在迷迷糊糊睡，突然耳朵边响起一声佛门狮子吼：“李丽娜，起床了！迟到了！”我一机灵打床上爬了起来。哦，是老妈，正掐腰含怒站在我的床边。再看床头钟表，我的天爷爷啊，六点了！离上早自习课还差一刻钟！依照我多年积攒的经验，这一刻钟之内，我如果立刻跳下床，马上抓起书包就跑，有可能恰好赶上上课，但是我漂亮的脸和我洁白的牙齿……。天，我是女生啊，难道我要像那些臭男生一样关键时刻不刷牙了不洗脸了吗？

　　惨，惨不忍睹啊！但时间不容许我多想，一切都来不及了，我胡乱穿上衣服，袜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穿就撒脚丫子往外跑！“回来！女孩家家的大清早牙不刷脸不洗袜子穿一只，成何体统！还有你的书包，拿上！还有早饭，你还吃不吃饭？”老妈在背后连珠炮般喊。拜托了老妈，今后这样的情况你早点吱声报个讯儿行不行？都火烧眉毛烧过我脊梁烧到我肉屁股上了，我还有时间吃啥早饭？我一口气跑回来，蹬上那只袜子，抓过书包没命的向学校跑去。

　　好险啊！我一只脚刚迈上教室门槛，上课铃声就丁零零丁零零响了。一场虚惊，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不过也真挺扣人心弦的，再晚一分钟，假设被校长大人逮住了，那还不吃不了兜着走。依据校长大人亲口金口御言“钦定”，一个学期迟到两次被抓就是“惯犯”，是要“荣登”校广播站进行为周一学期大肆宣传的，另外还要将本人半身彩照粘贴校宣传栏进行“广而告之”。谁能丢得起这个脸？！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佗佛”，从课桌里拿出语文课本，按照通常早自习的惯例跟同学们一起晨读起来。一篇课文读了一半，一瞅身边，哎，不对啊，李小萌怎么没在座位上？去厕所了？我回头询问后桌，后桌说一早就没看见。我在心里想糟了，昨晚李小萌陪我到了十一点多，莫非也睡着了？可千万别。

　　据我所知，校长这几天对全校师生的出勤情况盯得挺紧。据不完全统计，他在最近这三五天的时间里，已成功查获十二名迟到的男生，三名迟到的女生，一名迟到的老师；成功查获四名旷课的男生，一名因病未及请假的女生，一名因自行车后车轱辘爆胎旷课半天的老师，由此闹得全校师生人心惶惶，诚惶诚恐不可终日。而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这几天校长之所以起早贪黑如此卖力，皆因他的老伴不在家，他不用做早饭、午饭和晚饭的缘故。这段时间，校长的老伴一直在儿媳家看护小孩子。哗，这个老讨厌，没人管可得着空闲了。

　　上午，我上完第一节课，李小萌仍未见人影；直到第四节课结束，她仍未出现。咦？不对啊，李小萌怎么了？出事了？可昨晚我们一起回家的，为安全起见，我还径直将她护送到了家门口呢，并且亲眼看见她进了家门。这个小蹄子，怎么会没来上课？

　　中午放学后，我走到学校门口，恰好遇见了班主任。我向他探询李小萌未来上课的情况，班主任说李小萌病了。病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病了？我思量了一下，得，看在李小萌昨晚有情有义的情谊上，干脆回家的时候顺便探望一下她吧。

　　在家吃过午饭，我嘴皮子一抹，拿了她爸妈上次带来的俩剩余苹果去了李小萌家。我在她家门口咚咚咚咚敲响了门。来开门的是李小萌的妈妈。我向她打听：“阿姨，听老师说小萌病了，小萌的病怎么样了？”李小萌的妈妈一脸的哭相：“哎呀，丽娜啊，你来得正好，快去劝劝我家小萌吧。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十二点了才回家，刚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早晨我喊她上学的时候突然就一声不吭不说话了，不起床也不吃饭，总闭着眼蒙头睡大觉，问她是否病了不舒服她也不说，后来把我逼急了上前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才睁了一只眼说自己头痛。我慌忙找了医生，可医生检查过来检查过去查不出什么毛病，只好胡乱给她挂了几个吊瓶，这不挂了一上午了，我刚把针给她摘下来。我眼瞅着这孩子好象有什么心事，要不就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遭了什么打击，丽娜啊，你和我家小萌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又是同龄人，有共同语言有感情基础，你去帮阿姨问问，她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说这孩子，从来都没这么倔过，这次……”说着，禁不住抹起眼泪来。

　　哎，不对呀，听李小萌妈妈的话，李小萌似乎没什么病，可她却把她老妈逼到这份上了，难道，李小萌真像她老妈说的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受了什么委屈遭遇了某种打击？

　　我安慰她老妈，我说：“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去给你询问一下，也许小萌真是头痛。”

　　走进李小萌的卧室，哗，这家伙真还在蒙头大睡呢。我将那俩苹果放她床头桌子上，上前一掀她被子，呀，她居然未被惊醒。这头猪！还真能睡啊！我瞅着她肉嘟嘟的脸瞅了老半天，奇怪，眼前的她油光满面，流光溢彩，真的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咦？我突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只见李小萌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已经干涸的泪痕，呀，这家伙像是哭过！可为什么呢？

　　谜底只有在她苏醒之后方能揭晓。现在不能再让她睡下去，我故意在室内大声咳嗽了几声，企图把她吵醒。哗，这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也太能睡了吧！李小萌，你这样睡下去就真变成猪妹妹了！该起来了李小萌！我正欲伸手推醒她，忽见李小萌睁开了双眼看着我。我被唬了一跳，臭家伙，想出其不意吓死我啊。咦，不对啊，她的眼珠为什么眨也不眨，直勾勾的。再看，哇，这时李小萌嘴里居然粘粘乎乎说话开了：“李丽娜，我恨你，我恨你……；张卫健，你别走，别走，你别离开我，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妈呀，我差点大声叫出来！

　　见鬼了，这家伙原来在说呓语！随即一想，天，我明白了，李小萌原来得的是抑郁之症。事情可能是这样，她眼见今晚我即将与张卫健见面，故此，“病”成了如此模样。唉，她老妈还让我刨根问底呢，我这不是拿了头向枪杆上撞，自己给自己添祸嘛！再说，我能把其中的曲直黑白来龙去脉告诉她老妈嘛！不行，我得赶紧脚底抹油撤退，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多亏没有惊醒李小萌。撤！我对自己说。我转身悄悄向外退出，半途，猛听李小萌又发出一阵呓语：“李丽娜，我恨你，你不许跟我抢张卫健，我喜欢他……”

　　晕啊，都暗地里跟我成情敌和仇敌了。我捂上耳朵如飞毛腿导弹溜出了她的卧室。在门口，李小萌的老妈还殷勤地问我：“丽娜，小萌怎么说的？她说什么了？”我什么也不敢说，只得瞒哄她：“阿姨，小萌什么也没说，还在睡呢，我没惊醒她，改天我再过来。我走了。”说罢，我如一只丧家之犬逃出了李小萌家。

　　这个李小萌！

　　哼，李小萌，你可恶至极！看在你这么憎恨我的份儿上，晚上张卫健之约本小姐一定前去。舍了命也一定前去。

　　哼！居然恨我！我还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