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美第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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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夜晚，拉米安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添上幻身咒和小声咒，一边祈祷不要再被邓布利多教授抓住，一边飞速地找到城堡二楼的女盥洗室。他猜测了整整两天一夜汤姆要带他去见谁、为什么要在密室里见面。他考虑过萨拉查老先生，但可能性不大，凭他老人家的极端纯血理念能不能接受唯一的后代是个混血都是个未知数，何况无私地帮助另一个来历不明的学生。
走到石门前，远远地就能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伫立在那，站得倒是周正笔直，神色沉沉，两颗黑眼珠子若有所感地扫了一圈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方向，最后停留在拉米安身上。拉米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急着解开幻身咒，他奔跑起来，两三步跨到汤姆身后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对方后背上。
幻身咒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不攻自破，汤姆被他的袭击压得趔趄了一下，反身转过来把拉米安推着站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张狡黠的笑脸：“闹什么？”
“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拉米安顺手牵起他的手，“是因为故地重游吗？”拉米安瞥了一眼石门上的七个蛇头，扬起脸颊示意了一下——他们两个就是在这里闹翻的。
汤姆摇摇头，拉米安的行动确实让他心情好一点，他握紧对方那只温暖的手，轻轻叹了一声：“有一部分原因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也经常来喂蛇怪，顺便探索一下密室......主要是因为魁地奇，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今年要毕业了，这两天刚刚退队，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让我补上。是阿尔法德推荐的我，沃尔布加说这是一个收拢人心的好机会。”他用蛇佬腔开了门却没有放蛇怪出来，隔着萨拉查的石像，那条大蛇发出极不友善的嘶撕声，巨尾拍打石壁的声音震耳欲聋。
应该是闻到自己的味道了。拉米安心虚地想，于是尽可能忽视它的声音，他接上汤姆的话：“你不愿意去？”
汤姆差点没听清，他命令蛇怪安静点，等石像里面没有声音了才脸色略沉地开口。
“为什么不？”他冷哼一声，“他们巴不得把我镀上一层金，摆在白宫门前让所有人都瞻仰一番——即使那些盲目的崇拜一点作用都没有。”
“崇拜？”拉米安喃喃重复着。
“无所谓，我可不会听任何人的说教，既然他们把这个机会给我，那不如干脆好好利用起来。”汤姆带他走到萨拉查的石像前，脸色有所缓和，语气不屑地继续说，“我打算抛开那群抱团的纯血重新组建自己的势力，绝对忠诚于我的势力，他们排除了马尔福，那马尔福就是我的伙伴，我想想……也许叫沃尔普吉斯骑士，在沃尔布眼皮底下反着来。”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看着拉米安耐心倾听的侧脸莫名笑了一下:“你愿意第一个加入我吗？”
“做为元老我有特权吗？”拉米安有些兴趣地打劫他。
受害人无辜地眨眨眼睛:“没有的话我就不会带你来这了。”
拉米安还没搞明白，汤姆已经停下脚步，面对着萨拉查的石像微微张口。
蛇语像真实存在的细线一般清晰地落入拉米安耳朵里，灵活地蹿进耳道，甚至直冲大脑！这一段话与以往汤姆所运用的蛇语不同，从来没有什么语言让拉米安觉得马上就要浑身战栗，而他竟然没能听懂汤姆在说什么。身体无法做出反应，耳蜗、心脏、胸腔……浑身的内脏都异样的发痒，说不上难受，却尤为难以忍受，直到指甲掐入手心时，汤姆用力扯了他一把。
这一扯直接将他从怪异的体感中扯出来，拉米安还没回过神来，身体重心偏移的时间呆愣地看了一眼汤姆疑问的表情，接着视线下移，看到两只还牵着的手——
他掐的是汤姆的手心。
“你怎么了？”肇事者毫无心理负担地问。
“你刚刚念的是什么？”拉米安睁大眼睛反问他。
这回轮到汤姆愣住了:“口令，你没听懂吗？”
银发少年茫然地看着他。
有什么东西在响，不像是蛇怪发出来的，倒像是石头撞击摩擦的声音，刚开始很轻微，之后越来越大，而声音的来源明显得不需要分辨，正是眼前的石像。在两双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石像转动了一个角度，露出隐藏在背后的别有洞天。这偌大的石像背后隐藏了一个石砌的拱门，门后没有遮挡、灯火通明，即使站在外面也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巨大书架。
汤姆简略扫了一眼门后一排排紧紧贴在一起的书脊，认真解释:“我刚刚说:‘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请把你的宝藏交给后人’。”
“这里才是斯莱特林真正留给他后裔的东西，”汤姆把他领进去，简单的介绍道，“他的书房。我要带你找的人也在这里。”
“你刚才用蛇佬腔说那句话时简直像在念什么咒语，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控制了一样。”拉米安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受，有些后怕，但跟多是止不住的好奇，“为什么？我能做到吗？”
“也许是因为我在蛇语中夹杂了魔力，使它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是蛇怪告诉我书房的门需要这样打开……之后我们在书房里查查，斯莱特林的手札我还没全部看完，既然他设置了这种机关，就一定会有解释。”汤姆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然后马上计划出解决方案，他还没忘记他们来这的目的，“先解决你的问题，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斯莱特林的书房密室面积不大，却能凭高度分为两层，呈现出包围式的弧形。典古的西式结构下，第二层的面积只有第一层的一半大小，像两节斜着剖开的竹筒，两侧设置着楼梯连接上下。最瞩目的还是一墙墙琳琅满目的书籍和摆在一层中间位置的书桌，书桌的边角还包着一层完整的银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磕掉一块，可见其保存完好。
书桌上摆的乱七八糟的物品很多，地图、羽毛笔和成堆的墨水瓶等不在话下，其中就有汤姆说的手札。那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即使有魔法的保护也已经因为时间的流逝发黄发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破碎，边角都已经皱缩开裂，写上去的墨水也洇开不少，模糊的字迹辨认起来有些费劲。走近了看，被遮挡的桌角下还靠着一幅油画，原本应该盖在油画上的防尘布被叠好放在桌上，应该是汤姆不久前才揭下来的。
“真漂亮……”拉米安两眼一亮，露出欣赏的目光。
油画中的女人撑着手在椅子上假寐，胸膛轻微起伏。拉米安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性了，她面容姣好，亚麻色的头发就像顺滑的丝绸，垂眼的弧度正好能对上今晚的月牙，如果有人站在她身边，那肯定是舍不得将这位女神唤醒的，任何人看到她雪白的溜肩都无法不想起含苞待放的克莱尔奥斯汀月季，繁复华丽的大裙子、紧身胸衣和胸前颇具特色的大蝴蝶结无不昭示着这幅图的年代。拉米安确信，这个完全能以洛可可一词概括的十八世纪美人就是汤姆要带他见的人。
汤姆不合时宜地提醒他:“那女人是个蛇蝎疯子，你小心点别惹到她了。”
拉米安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他一会，转头看看美人，又看看汤姆，好像看透了对方的心思般，轻松的笑了一下。
“汤姆也好看，特别好看。”他并不避讳，既不扭捏也不在乎用词是否婉约，直白得吓人。
说他肤浅也好，他真喜欢汤姆这漂亮的皮囊，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亲亲对方那张没什么颜色的唇。他无数次想像着把汤姆变成小小一个，能双手捧在手心里，轻易地就能亲遍他全身，像吃掉一块巧克力那么简单。
“不用你说……”那真诚的目光望向他，汤姆顿时有些无所适从地侧头避开，脸颊仿佛被对方直直白的话语烫了一下。他之前就没适应过拉米安这样异于常人的坦诚，如今心中标签身份变化，他更是感到局促又拧巴，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画中的女人早在书房密室开启时就已经苏醒，两三句话间便悠悠睁开眼，美目流盼于两人之间，突然轻笑一声:“今天这么热闹啊。”
她轻轻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俏皮的高兴样子，那双钴蓝的眼睛却始终打量着拉米安，眼里的窥探一点也不加掩饰。
汤姆不在乎女人的皮囊，比起她的美丽，对方的疯劲更深入人心。这会听到她语调奇怪的调笑声，顿时厌恶地蹙起眉，侧身将拉米安挡住一点，语气冷淡地介绍:“这是我朋友，你别打歪主意。”
然后又放软了些语气，对着拉米安说:“这是血腥夫人，她知道很多东西，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
“您好夫人，”拉米安确实好奇，他攒了不少疑问等着吐露，“您应该只是两个世纪前的画，为什么会在这间密室里？”
“本来是不能说的，”血腥夫人哼笑一声，斜着脑袋瞥了边上的汤姆一眼，“可是你来了，我就能告诉你。”
“我问过同样的问题。”汤姆莫名觉得心中不安。
“你与我之间从没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女人的话语让汤姆的不安感越来越强，血腥夫人呛完他，又转头和和气气地对着拉米安温言软语:“我当然是被人带进来的，否则就算我想来，画框也会限制我的去处。”
“我见过你。”那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汤姆的不安像是无声无息地传给了拉米安，他顿时觉得不应该让血腥夫人继续说下去，可该死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将他钉在原地，像等待即将落下的刀闸一样等待女人替他开启潘多拉的盒子。
血腥夫人慢慢走近了画框边缘，她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观察拉米安，唇齿开阖间都像准备捕捉猎物的母蜘蛛:“是你带我来的。”
“我未嫁之前，和你是同一个姓氏。”她脸上堆满笑意，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美第奇。”
拉米安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美第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