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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乞巧宴 柳姑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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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灵素放下酸梅汤,对蓝玉暖道:“妹妹随我一起去吧,想来你也不知道畅春阁在哪里,省得一会儿找不到路。”
小丫头立刻道:“正是呢,婢子来为两位小姐引路。”
蓝玉暖想着早晚都得过去,索性起身同谈灵素一起去了。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蓝玉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衡阳王府里见到了柳月眉。
然而让蓝玉暖意外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不是苏子晏。
两人站在小花厅后的竹林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出柳月眉拿着帕子在擦眼泪。
本来去畅春阁要从回廊走的,但谈灵素不愿意再走那回廊,便嘱咐小丫头选一条安静些的路。那小丫头便带着他们从花亭后面绕了过去。
也难怪他们要躲在这里,这条路的确没有什么人,若不是谈灵素吩咐,还真的撞不到这桩事。
蓝玉暖正在考虑是退还是进的时候,谈灵素说话了。
“此处是王府内院,世子不知道么?怎么能随意进出?”谈灵素说完瞟了一眼泫然欲泣的柳月眉,眉头一皱,看着骆青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骆青城皱了皱眉,颇有些不耐烦:“与你无关。”
蓝玉暖没想到谈灵素认识这个男子,听她这么一说,心下有了猜测。
果然,柳月眉说道:“这位姑娘莫怪,是我有事相商,才约了骆公子在此处见面。”
果然是定远侯世子。
蓝玉暖险些笑出声,她打量着柳月眉,见她又是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心中厌恶更甚。她本来以为柳月眉只是破坏了自己的婚约,但与苏子晏的感情是真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谈灵素不愧是太傅的女儿,当即道:“慎言!这里乃是衡阳王府,你是什么身份,也敢随意与男子在此私会,你将王府的名声置于何地?又将各府千金的清誉置于何地?”
柳月眉吞吞吐吐,柔弱可怜。
骆青城维护道:“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对,与柳姑娘无关。”
柳月眉道:“骆公子,你不要这么说,都怪我,是我不该约你在这里见面,我只是担心你……是我考虑不周!”
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蓝玉暖素来怕热,看柳月眉这般惺惺作态,实在看的厌烦。
蓝玉暖道:“柳姑娘既然知道考虑不周,为什么要一再做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呢?世家大族最重规矩,若是被丞相夫人知晓此事……”
“蓝二小姐!”柳月眉哭着打断她,“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我与骆公子只是朋友!”
蓝玉暖忍不住揉揉眉心,她只是想说,若是被苏夫人知道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但是看来有人不领情,蓝玉暖对谈灵素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迟到了可就不好了。”
“可是……”谈灵素心有不甘,被蓝玉暖勾了勾手,改口道:“妹妹说的是,你们好自为之。”
骆青城还是那句话:“与你无关!”
这个小插曲让谈灵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蓝玉暖劝道:“姐姐可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妃?”
谈灵素点点头,却听蓝玉暖问道:“姐姐预备怎么说?”
“自然是实话实说。”
蓝玉暖微微一笑:“姐姐可有想过,宴会即将开始,王妃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放下一众宾客去处理这件事情?”
谈灵素想了想道:“似乎不妥。”
蓝玉暖又道:“不若先悄悄告诉王妃身边信得过的人。”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自然要悄悄的处理,若是闹开了,不仅王府的脸面没了,还会与定远侯府和丞相府结仇,柳月眉好算计啊!
谈灵素似乎明白了什么,吩咐贴身丫鬟先去知会王妃身边嬷嬷,回头看了领路的小丫头道:“听见了么,回去可不要乱嚼舌根子!”
那小丫头忙答道:“表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不一会儿到了畅春阁,那小丫头行了礼,对二人道:“二位小姐请稍等,奴婢去回王妃。”
蓝玉暖愣了一下,才发觉这丫头竟是衡阳王府的丫头。
那就是说,谈灵素与衡阳王妃是表亲?
谈灵素似乎看出了蓝玉暖的心思,解释道:“也算不得是什么亲戚,只是我母亲与她有旧,七拐八拐的亲戚罢了。”
蓝玉暖豁然开朗,这才想起谈灵素的母亲,当朝太傅夫人,乃是长公主的二女儿,颇得先帝宠爱,破例又给了端惠公主的封号,也曾贵不可言。
不多时出来一个打扮爽利的丫鬟来,谈灵素似乎认识她,唤道:“紫玉姐姐,”
两人很快被请了进去,上首坐着的便是衡阳王妃,两人见了礼,衡阳王妃便拉着谈灵素的手道:“方才去哪里玩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谈灵素与她很熟稔,笑道:“姨母家的厨子太厉害了,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我在花亭里都舍不得走啦!”
衡阳王妃笑开了花:“如此馋嘴,待会儿让厨房给你包一份送到太傅府去。”
谈灵素忙道:“姨母快别,若被母亲知道了,少不得要说我贪吃!”
“这有什么?”衡阳王妃道:“不过几盒糕点,放心去吃!”
二人寒暄完了,衡阳王妃才看向蓝玉暖,“你就是蓝家的二姑娘吧,不愧是书香门第,果然气质不凡。”
蓝玉暖起身行了一礼,答道:“见过王妃娘娘,娘娘过誉了。”
衡阳王妃点点头,向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端着一个小匣子走到蓝玉暖面前,只听衡阳王妃道:“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还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蓝玉暖权把这当做是封口费,大大方方的接过来,又是一礼:“多谢娘娘!”
衡阳王妃点点头:“果然是个礼数周全的好姑娘,去吧,快入席吧!”
蓝玉暖告退,自去寻母亲去了。
赵氏早就得了信,看到蓝玉暖回来,手里还拿了个小匣子,悬着心放下一大半。
衡阳王妃为了观察各家小姐的品行,特意把她们都安排在了一起,蓝玉暖的位置在表姐蓝玉晩的后面,面前正对着柳月眉。
蓝玉暖的眉头皱了皱,怎么处处能见到这个人?正想着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暖妹妹,你可来了!”
说话的正是蓝玉暖的表姐蓝玉晚,她是个书痴,一天到晚的也不爱理人,跟这些小姐们也熟络不起来,看到蓝玉暖很是高兴,笑道:“你终于过来了,这宴席真的太无趣了。”
能在这里见着蓝玉晚,蓝玉暖也是十分惊喜,她尽力忽略对面的柳月眉,与蓝玉晚聊着天:“晚姐姐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蓝玉晚苦恼地说道:“我本来是不来的,只是我那庶妹玉真闹着要来,你也知道我那个父亲,一向把她宠的没边,母亲没办法,又不好只带她一个,便带着我一起来了。”
二人年纪相仿,自幼熟识,蓝玉暖最清楚这个表姐的心性,怕是真的被逼无奈,环视一周,却没看见玉真,便问道:“她人呢?怎么不在?”
蓝玉晚脸色不由冷了几分,看了眼对面的柳月眉道:“她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结交,母亲想着她今日不大舒服,着人把她送回去了。”
蓝玉暖心领神会,哪里是不大舒服,分明是怕她再做出丢脸的事情,让二叔一家没脸。想来是婶母不好出面,命表姐跟去看着了。
“既然不舒服,是该回家歇着。”蓝玉暖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冷意,对于这个表妹,她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前世蓝家会败落,跟她的任性妄为脱不开关系。
蓝玉晚叹了口气,“正是呢!”
姐妹二人心照不宣,又聊起了别的事情,十分开怀。
这时坐着柳月眉旁边的一个姑娘突然高声说道:“柳姑娘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像有些人表面和善,背地里不知道做的什么事儿!”
席间突然安静下来。
柳月眉道:“宋姑娘别这么说,我想蓝二姑娘肯定不是故意。”说罢拿眼睛瞟蓝玉暖。
蓝玉暖早就知道柳月眉不是省油的灯,冷冷地看着她,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却听那宋姑娘道:“怎么不是故意的?本来你是坐在上席的,怎么她去见了一趟王妃,你就被安排在末席了?”
蓝玉晩性子孤高,哪里容得下有人这样欺负自己的表妹,当即道:“宋姑娘这话好生奇怪,照你的意思,这座次是我妹妹挑唆王妃改的?”
宋姑娘一下子噎住,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蓝玉晚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且不说我们蓝府书香门第,礼仪之家,做不出这等事情,王妃娘娘又是何等人物,怎么轻易受他人挑唆?”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议论纷纷。
那宋姑娘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去看柳月眉,“柳姑娘,你受了委屈尽管说出来,我相信大家会为你做主的!”
柳月眉点点头,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众人看向蓝玉暖眼神顿时变了味。
宋小姐见状,又理直气壮起来:“还敢说不是你!方才你跟谈家小姐一同来的路上……”
“宋姑娘慎言!”蓝玉暖眉头微皱,立刻打断她,“咱们身在衡阳王府,更应该守规矩,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宋小姐轻蔑一笑,“你做的出,还怕人家不知道吗?你不就是嫉妒柳姑娘即将嫁给丞相府的大公子,所以才在王妃面前构陷柳姑娘!”
蓝玉暖轻笑一声:“宋小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照你这么说,柳姑娘又何须来这乞巧晏……还是说柳姑娘有别的心思?”
各家小姐听到蓝玉暖这话,不免议论纷纷,一个有婚约的人,为什么要参加一场等同相亲的宴会呢?既然有了婚约,又何须在意衡阳王世子与衡阳王妃的看法呢?
一时间众人看柳月眉的神色都从同情怜悯变成了不屑一顾。
看来也是个不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