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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俊彦大会来了 原本很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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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又发现,罗玄刚刷过牙——他唇齿还凉飕飕的。他换上了新口味的洁牙粉,是聂小凤昨日才命人送来的薄荷茉莉香的。聂小凤忽然意识到,罗玄衣服的熏香,罗玄房间的熏香,都是花草香型,是接近聂小凤惯常用的熏香味道。
聂小凤知道,这种柔和到甜腻的香,不是罗玄的风格。在客栈时,他自制的熏香是加了檀香的更清爽风格的香。但现在,他几乎跟檀香绝缘了!
聂小凤总以为,罗玄不够热情。
腰牌没做好时,聂小凤反复叮嘱,特准罗玄随时入栖凤宫。聂小凤一再询问,以致让采尔误以为,罗玄有什么机密任务在身,要随时来汇报。于是,采尔特地安排专人守在罗玄的院落附近。罗玄一往宫门方向走,便有人迎上去,专门引路,带他入栖凤宫。
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了!但直到得知这样的安排后,聂小凤才算放心,也任由采尔这般安排和误会。
可罗玄始终没有来。
罗玄拿到腰牌,引路人撤走后,罗玄都还没有主动进过栖凤宫,哪怕一次!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些为他所花费的额外心思。
聂小凤不来见他。他也不来见聂小凤。
罗玄太过云淡风轻了!这让聂小凤怀疑,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罗玄只是顺便应付罢了。
所以,当聂小凤意识到,罗玄提前格外清洁,罗玄所用熏香跟自己的喜好惊人地吻合时,聂小凤立即笑弯了眉眼,热情“蹭蹭”高涨到了云霄,乐不可支的笑容甚至有些傻气。
惊喜还在后面!又一次,聂小凤主动半分,罗玄立马亲近到顶格。不可思议处,聂小凤瞪大眼,欣喜到难以形容!
“明天我不能来了。”聂小凤嘟嚷了一句。她躺平了,身体还在跃动,享受激烈后的余韵。才从云端下来,人还有些迷糊,心柔得快化了。连明天不来,她都忍不住额外交代。
人放松时,一个念头飘来,顺嘴就想宣之于口。
“为何?”罗玄问得很快。
聂小凤一愣,按照罗玄惯常的态度,他是只会“嗯”一声的,并不会多问自己为何不来。
聂小凤不知,她的这句话,对罗玄而言,是风雨欲来的“果然如此”。
罗玄故意让自己迅速接口。因为够快,他才能问出口。只消停顿一瞬,这句“为何?”便要永久憋回胸腔了。
但这恰恰是聂小凤不好回答的。
因为明日她要去俊彦大会啊。俊彦大会开始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聂小凤去主持了一下典礼,一连多日,她都没去瞧一眼。她并不日日来见罗玄。但她心思时不时就飘到了罗玄身上。因着跟罗玄亲热,她做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整个人都陷进来了。
原本很期待的俊彦大会,一下子味同鸡肋!简直有些煞风景了!
可明日,比武一项重头戏来了,聂小凤是必得去的。
况且,明日还有给正道使者的践行宴。那个死老太婆方素棠,借口被自己打伤,一直赖着不走,也总算要走了!
其实,俊彦大会是很需要罗玄出力的。
沈德仁辞职了。聂小凤批准沈德仁的辞呈时,还挺高兴,想着,这沈老儿,总算还有两分眼色。她立即就批了,让着老东西麻溜儿滚!
直到罗玄坚决拒绝了医堂掌堂之位,聂小凤才发现,掌堂的位置要空悬了。
和敏告假仍未归。给俊彦大会选手检查身体的事,得两个副掌堂主持了。聂小凤之前治伤,把整个医堂的医士都轮着考察了一遍。沈德仁虽然嘴欠,但担任掌堂,还是实至名归的。三位大医师与第二等的医士之间,医术水平是判若云泥的。
沈德仁不是个东西,但是没有与沈德仁同水准或以上的人做最后的把关,聂小凤心里也不得劲。但要聂小凤跟罗玄开口说,罗玄,你帮忙检查检查那些男侍有没有毛病,别给我染个病?聂小凤也是说不出口的。
简直比命人把沈德仁召回来还糟糕!
因着聂小凤不是很快回答,为何明日不来。罗玄似乎立即就察觉到了。他虽然还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但他的眼眸凉飕飕的,与片刻前温柔静谧的瞳仁是决不一样的。
俊彦大会的事儿,大家都议论纷纷。想来,罗玄自然也知道了。
聂小凤想说,“后天来看你。”但再一想,又住了嘴。后天是骑射决赛日,也是俊彦大会比赛的最后一日,她也不该缺席的。
两人一出书房,阿莫哪壶不开提哪壶:“教主,洛公子刚遣人来问,明日俊彦大会,他是否需要特别准备什么?”
“不需要。他不想去也行。”
聂小凤转身看向罗玄,竭力若无其事地问:“明日有空吗?要不要同去看一看?”
罗玄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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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俊彦大会,洛清舟是一骑绝尘的存在。一人如星月,把其余所有人衬得如灰尘。
本以为,洛清舟这样的人,是概率极低的特例。哪能总这么巧,每一项的第一名,都恰好是同一人呢?
可是,今年俊彦大会的决赛场上,竟又出现了一个极出众的人物——张醒。连续几日的比赛中,张醒在诗文、算术、弹琴、下棋四项中,样样博得头筹。
今日武功比试,他又有了遥遥领先的趋势。昨日第一关的通关夺旗中,他是头一个从悬崖峭壁间取下小旗的人。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他就取下小旗,比第二名早了近一个时辰。
第二轮俩俩比武中,张醒无论与谁对上,十招之内,必将对手打败。
今日下午第三轮的守擂赛,才起了个头,就进行不下去了。几场比试下来,已经没有人愿意上台挑战他了。
眼看才不过未时二刻,比武赛事便要提前宣告结束了。
张醒高高立在擂台上,忽然朝着远处台阶之上的聂小凤遥遥抱拳。
“比赛进行了这么多日,张醒总算见到教主了。听说教主武功盖世,张醒钦慕已久,能否请教主赐教?”他说话用了内力,略沙哑的声音如洪钟,响彻整个广场。
广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聂小凤正在一边俯瞰着比武,一边闲咬着一枚李子。
聂小凤身旁白衣若雪的青年款款走下台阶:“在下洛清舟,在去年的俊彦大会上,武功略胜人一筹。张兄如此好身手,看得洛某也技痒了。可否请张兄指点?”
白衣出尘的公子如惊鸿般的身影落到了擂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擂台上打了起来。
洛清舟不仅长相出众,武功也是轻灵飘逸的路数。只见他如展翅的天鹅一般,身形高大却轻矫,身姿优美而透出凌厉。手中的长鸿剑闪着耀眼的剑芒,在午后阳光中,如神兵法器一般,碎金裂石,威力逼人!
以上,是一般人的观感。聂小凤却看出,洛清舟很沉不住气,是异常地心浮气躁啊!洛清舟伤势早痊愈了。这段时间,她还指点了洛清舟的武功。洛清舟也不算疏于练功。但眼前,洛清舟早把聂小凤的指点抛诸九霄云外了。他错漏百出,远没有平常练功时的水准。
张醒的武功不那么好看,实则不容小觑。张醒的武功根基扎实,有名门大派的底子在。但是,他也不是一般名门子弟的风范,而是总有那么点诡谲的邪性在。
两人打斗稍久,聂小凤可以十分确定地说,张醒的武功来自哀牢派。但比起一般的哀牢弟子,他显得诡诈。
就像此刻,他右手持剑与洛清舟打得有来有回时,两人短兵相接之际,他腰间不期然一动,一条银鞭如银蛇吐信一般,凉飕飕击向洛清舟后心。等洛清舟反应过来躲避,洛清舟的招式就乱了。
这一丁点儿的上风,张醒咬得极紧,越追越紧。
一鞭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眼看,洛清舟破绽越来越明显……
“嗤——”一颗极细的力道破空而来,力道强横,打落了张醒的长剑。
那颗东西与剑刃相撞,飞溅碎裂,却是一枚四分五裂的李子核。
“教主既已出手,何妨上台指教?”张醒立定后,立即道。聂小凤的李子核,多数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也不知她出手了。但张醒毫不犹豫,便戳穿了说。
因为观看两人比试的缘故,聂小凤离擂台近了许多。
聂小凤立在台阶的中下段,视线与擂台齐平,朝张醒微微一笑:“我若上台,你今日就要横着下台了。”
小小一枚果核,已有如此霸道的气势。张醒脸上一白,却没有反驳。聂小凤看着张醒,发现他肤色略黑,中等身量,但身材比例很好,不高不壮。如果没有洛清舟立在一旁,他就显得更加矫健颀长,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美得锋利而具有攻击性。
“哀牢派的人,竟对我的俊彦大会如此感兴趣!”聂小凤又道,前半句看着张醒,后半句却是对着宾客观众席上的正道使者说的。
张醒道:“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博众家之长,并非哀牢弟子。”
“你没说你是哀牢派的。你是哀牢派的?”聂小凤语气仿佛惊讶,又仿佛恍然大悟。
张醒顿觉,自己有些不打自招的味道。
聂小凤却似不在意,又问:“中间间杂招式似是而非,是学哪里的?”
张醒回答得极郑重:“我有一位生死之交,叫陈天向。中间像哀牢派又不是哀牢派的招式,是学他的。教主您可认得他?”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张醒一眨不眨盯着聂小凤。
聂小凤表情冷漠,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