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河山不如你》冯也不野

2、第 2 章 你看倦

　　你看倦了诗书，你走倦了风物。你离了家，又忘了旧路。
　　出门在外，总是要留个心眼。这是陆艾在外闯荡江湖的秘诀，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不小心都可能惹上麻烦。
　　一直浅睡的陆艾听到屋外有细细的脚步声，她睁开了眼睛等着。房门被不知名的人开了，静谧的空气中多了一道有些紊乱的气息。
　　陆艾静静地等待，黑暗中，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你是谁？”陆艾右手持着匕首，贴近那人的脖子，一股莫名的幽香窜进陆艾的鼻子里。
　　那人抖了一下身子。
　　屋子外面传来兮兮祟祟的脚步声，待得脚步声愈行愈远后，陆艾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人。那人眉眼淡然，带着丝丝寒意，即使一把匕首抵在要害处也如此镇定，陆艾带了些欣赏的眼光。
　　“瞧够了吗？还不拿走？”女子声音也透着清冷，眼神看着陆艾手里的匕首。陆艾弯了弯眉，好家伙，这明明是她闯进了自己的房间吧。陆艾悻悻的收回了匕首，重新放在了靴子暗层里。
　　女子身形一晃，有些无力的倚在门框上，“你受伤了？”陆艾察觉到她的右手垂在身旁，空气中也暗暗藏着血腥味。女子没有说话，她紊乱的气息已经回答了陆艾的问题。
　　陆艾凭着记忆点燃了蜡烛，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陆艾有些恍惚。刚刚只是借着月光瞧了个大概，在摇曳的烛火下，那女子的脸庞清晰的映在陆艾心里。
　　“轰隆——”屋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掉落在地的声音很响，“你坐过来吧。”陆艾坐在桌前，摊开手里的布包，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伤药。那女子有些犹豫，咬了咬嘴唇，还是走了过来。
　　“你光站在这我怎么帮你伤药？”陆艾下意识想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还没碰到衣角，她就乖乖坐了下来。
　　伤口不算严重，只是剑伤，陆艾抿着嘴，小心的剪开衣袍，里衣已经黏在伤口处，那女子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终于将多余的布料清理干净，“接下来你可得忍着点。”陆艾好心提醒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壶，心疼的看了看，接着很果断的浇在了伤口上。
　　“嘶——”揪心的疼，陆艾看到女子嘴角都被咬出血了，撩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胳膊，放在她面前，“你要是疼的受不了，唔——”还未等陆艾说完，胳膊上传来的痛楚让陆艾龇牙咧嘴。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陆艾看着胳膊上的牙印子，看着竟有些可爱，陆艾被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吓到了，赶紧用袖子掩盖住了。
　　那女子身子微微一动，似是没什么表情变化，陆艾眼尖的看到她耳尖红了。陆艾熟练的帮她用纱布包了起来，还贴心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我看你衣衫华贵，怎么还会有人追杀你？”陆艾很好奇对面的女子，她也是随口问问，也没想着有个回答。
　　“我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那女子看看包扎好的胳膊，淡淡的说。“要我说，还是命重要，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再有。”陆艾收拾好东西讲布包塞回了自己的包袱里。
　　房中静了许久，陆艾重新坐了回去。“外面下着大雨，你今晚就宿在这里吧？”
　　“也好，明日我就会离开。”女子回道。也不用这么着急，陆艾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按照以前，陆艾是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但对这位不速之客，陆艾总是有着比寻常更多的耐心。
　　此时已经半宿了，陆艾打了个哈欠，“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见陆艾脱下红色的外袍，女子苍白的脸才有了表情，“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陆艾疑惑道，“你看不到这房里就一张床吗，难道还让我睡地上啊？再说了，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女子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战胜了内心，才开始脱衣服。陆艾睡在了外边，留了里面很大的位置，那女子小心的越过陆艾，安安稳稳的躺在里面。
　　幸而被子很大，陆艾能感觉到那女子紧贴着墙面，身体崩的笔直。陆艾稍微拢了拢被子，下床将蜡烛吹灭。
　　房间又陷于黑暗，只是又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女子身体的幽香缠绕在陆艾的鼻尖，她想问女子叫什么名字，可最终还是带着这个问题进入了梦乡。
　　“早啊，陆艾，该起床了。”小和尚精神抖擞的推开陆艾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陆艾这个懒虫，还没起床。”小和尚心里想着。
　　“你，你，你，非礼勿视，非礼勿亲，喃无阿咪陀佛...”小和尚看到床上的景象，脸红着背了过去。“陆艾，你也太不检点了。”
　　床上的两人都被吵醒了，陆艾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谁的怀里，自己的右手还搭在那人盈盈一握的腰间，二人的发丝已经纠缠在一起。
　　陆艾一下子就醒困了，心里懊恼自己睡觉不老实。那女子也是刚刚醒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将昨日还服服帖帖穿在身上的里衣拢了拢。
　　小和尚已经坐在楼下吃早饭，眼巴巴的望着楼梯，却始终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人。等陆艾下来了，得好好问问她。
　　陆艾洗漱完，下楼寻小和尚。小和尚看到陆艾的身影，把嘴里刚咬一口的菜包子咽下，但看到陆艾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两人坐定后，陆艾敲了敲小和尚的脑袋，“看什么看，好好吃饭。”又给小和尚添了一碗粥。小和尚乖乖的喝了一大口粥，“陆艾，这位是？”
　　早上看到的明明是一位姑娘，怎的现在又是位公子了？小和尚表示自己很好奇。
　　陆艾咬了一口包子，“哦，这位是...”陆艾看向她。“赵延。”陆艾点点头，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这人女子装扮就已经美若天仙，谁知男子装扮更为好看，再手执折扇，乞巧节一定能收荷包收的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