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红叶》踏红叶

9、第 9 章 第9章

　　第9章
　　——6月7日早上
　　烈日蒸烤整个北京城，在这个从来不停息的城市里，堵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
　　“今天也太堵了吧！”廖俞博用力的按在从明日那里借来的奔驰的喇叭。
　　“哥哥，还有20分钟，能快点吗！”后座上的廖可欣有些着急。
　　“知道了，没事我当年高考的时候也是卡点进的考场，”他回想着自己高考时因为来的太晚，差点没有进去考场这件事笑了笑“要相信你哥哥，今天我还打算站在你们校门口，给你加油助威，哪怕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空，我都不会退缩的，你感不感动啊？”
　　“6，别人家长都是穿旗袍，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廖可欣有些不屑
　　“不是，北大校服怎么了，多好啊，”他扯了扯衣服上面的校徽“况且我一个1米8大猛男，你让我穿旗袍，合适吗，你想让我社死吗？”
　　“好好好，所以说你先看看几点了，再看看我们离考场还有多远！”廖可欣有些着急了。
　　“Oh shit！你还是下车跟我走吧。”说着他把车熄火，打开车门把廖可欣拉下车。
　　“把车放在这里可以吗？”廖可欣说。
　　“放心吧，这一时半会肯定连动都动不了。”廖俞博回答。
　　“不是自己的车不心疼是吧。”
　　“哎呀废什么话，快走啦，再晚一点真的赶不上了。”

　　廖俞博拉着廖可欣一路跑到了考场。
　　“你看我说吧，肯定能赶上的，”廖俞博看看表“还有五分钟呢。”他回过头去看了看廖可欣，她精致的小脸上冒出了些晶莹剔透的水珠。
　　他拿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汗：“快点进去吧，外面挺热的。”
　　“好，那我走了，你要等我哦。”
　　“嗯，祝你超常发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OK？”
　　“OK，信不信我高考分数比你的还要高？”。
　　“呵，我可是考了716分进的北大，想超越我，不太可能。”
　　“试试看咯。”说着廖可欣跑进了大门。
　　廖俞博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目送着她进入考场之后转身跑回到那条公路，去开从明日那里借的奔驰。
　　廖俞博气喘吁吁的跑回车里，公路上依旧堵的厉害，他拿出手机，打开B站，重温了一下他初中时看的一部番《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北京三里屯的某个高级餐厅，一个穿着华丽，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走进餐厅。
　　“您好女士，有预约吗？”一旁的服务员前来恭迎。
　　“有，孔艺鸣先生在哪里？”她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跟我来，在这里。”服务员带着外国美女来到了孔艺鸣旁边，紧接着又坐在了孔艺鸣的对面。
　　“你好，Vicky?Marks我的中文名是李月华。”
　　“你好，李月华女士，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本人真的比照片还好看。”孔艺鸣说。
　　“谢谢夸奖，”李月华笑了笑，“你也很英俊潇洒呢。”
　　“谢谢。”孔艺鸣也笑了笑。
　　“嗯——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不如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说一下你酒吧的情况。”
　　“我的酒吧各项指标，收益都满足贵公司的要求，这是酒吧的一些情况，请您过目。”说着孔艺鸣把东西递了过去。
　　“确实各项指标都合格，那这样吧，大概两天后，我们再约一次，到时候我会拿着拟草的合同，我们再商量一下，然后……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没有，谁不知道贵公司是全北京最好的威士忌厂家。”
　　“过奖了，对了，你会调酒吗？”
　　“会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公司有一个招聘活动，选出一些高级调酒师免费送去美国进修。”
　　“那我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不如下次见面时，就在你的酒吧好吗。”
　　“My pleasure.”
　　——北京市第四中学门口
　　廖俞博刚刚从公路上堵下来，看着学校门口外站着的家长，艰难的挤了进去。
　　刚挤进去有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这都几点了，高考都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进去？”
　　廖俞博回头一看顿时心里一惊“wc，这尼玛真有男的穿旗袍，这看起来都有50岁了吧！今天真是不易出门，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见到。”
　　“啊呀我那个已经上大学了，我是陪我妹妹来的。”廖俞博还是艰难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我说呢。”
　　“那您这，额——”廖俞博抑制住了问问题的冲动。
　　“噢，你是想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穿了个旗袍这是吗，嗨，没办法，我也不想穿，你说我穿个旗袍，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保持形象，但是我媳妇儿非得让我穿，说什么‘旗开得胜’为了孩子，我只能委屈一下了，谁让我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呢。”
　　“嗯，哈哈哈。”廖俞博僵硬的笑了笑。
　　廖俞博转头想回到车里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穿了一身有些旧的校服，只不过不是北大的，而是四中的校服，他揪下扎头绳，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似的刷下来，又重新扎了个马尾。
　　“林雨曦？”廖俞博认了出来。
　　“好巧哦，”林雨曦转过头，“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来送我妹妹高考。”廖俞博回答。
　　“哦，那祝你妹妹金榜题名呀。”
　　“谢谢，那你呢，来这干嘛？”
　　她揪了揪衣服前的校徽“来看我的母校。”
　　“你每年都会来看吗？”廖俞博问。
　　“嗯，每年高考我都会来。”
　　紧接着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林雨曦打破僵局：“你能帮我买瓶水吗，我有点渴。”
　　“额——”廖俞博有些犹豫。
　　“买完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好吧。”本来他想以某种理由推脱掉的，毕竟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单身女孩了，他也不再喜欢她了，没有必要对她言听计从。并且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发下来，余额已经见底了。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去旁边超市买了瓶矿泉水。
　　“谢谢你，”林雨曦接过矿泉水，“等会我把钱给你。”
　　“哦，”廖俞博没有想到钱还能回来，之前给她买东西都是无偿的。“额，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林雨曦顿了顿，好像有些难为情“其实吧……我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廖俞博一怔，在心里骂了句娘“我特么的，这是什么事啊，你他妈的要嘲笑我就嘲笑我吧，你非得这么说，这不是先在我胸口上刺一刀，然后等都要康复的时候再来一枪是吧，你他妈的有了个霸道总裁男朋友撑腰就敢直接嘲讽我了是吧。”廖俞博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像电影胶卷一样拼接在一起，然后反复播放。
　　廖俞博看着她眨了眨眼，绅士地说：“我可以否定吗？”
　　“不可以哦，明日都告诉我了。”
　　“靠明日那个不讲信用的东西，说好保密的啊。”廖俞博在心里骂了两句。
　　“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太明显了！”
　　“也是，毕竟身边有一把火焰在燃烧，又有谁会感觉不到呢？”
　　“那你这是承认了？”
　　廖俞博点点头：“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现在喜欢谁，闫焕焕？徐静雯？还是樊玥杉？”
　　“都不喜欢！”廖俞博加重了语气，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很讨厌别人问他这种问题。
　　“那你喜欢哪个女生啊？”
　　“哎呀，你烦不烦啊，我喜欢男的行不行啊！”廖俞博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她，喊了出来。
　　林雨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对不起啊，戳到你的痛点了，那个……我先走了。”林雨曦很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啊！”廖俞博突然大吼一声，好像要将胸中的闷气发泄出去，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像失了魂似的走回了车里。
　　他点了一根明日留在车里的中华，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咳了两声这是他第一次抽烟，以前没抽过，也不会抽。他打开车门把烟扔了出去，又关上车门靠在宝马那柔软的靠背上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抽烟，可能只是觉得这样很酷，觉得这样很像一些□□老大准备出去玩命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的感觉。但事实上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那种不甘心的感觉，这种不甘心的感觉，是有些失望的，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他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像一只被肉块吊着的舔狗一样，虽然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她了，但是每次看见她时，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野兽要钻出来找她聊天，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会感到满足。
　　“啊啊啊！！！”廖俞博用手重重地锤击方向盘，汽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好像马戏团小丑的笑声在嘲笑她。明明从未开始，又何谈结束；明明从未拥有，又何谈失去；明明从未忘记，却又和别人说自己已经释怀了。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他喘了几口气，双手软绵绵的搭在方向盘上，嘴角线条拉扯开来，轻生地说：“我他妈的好像有病。”随后他调节座椅，让自己躺在了车上，他闭上眼睛，眼角隐隐约约溢出些泪花。
　　顿时他感到身心俱疲，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灵魂也伴着内心的惆怅与悲伤，缓缓的沉睡了。
　　等廖俞博再睁开眼，已经是在家里面了，他身体有些僵硬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房门。
　　“哦！你醒了，这都七点多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我买了KFC，你要吃吗？”明日看向廖俞博说，嘴里还有面包和炸鸡，口齿有些不清晰，含含糊糊的。
　　廖俞博咽了咽口水，他午饭都没吃，现在早已饿的不行了，他慢慢地走到明日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越吃越快，直到他被呛到，用力咳了几声才停止。“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明日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对了，我妹妹呢？”廖俞博咽下了食团说。
　　“哦，她去那个律师小姐家里了。”
　　“嗯，那就好，”廖俞博说突然有些哽咽眼角突然留下了行滴泪水。
　　明日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理由的哭了，“哎哟，我去你怎么哭了？”他把廖俞博搂进怀里试图安慰一下，“谁欺负你了，我摇人干他！”
　　“你弟妹。”
　　“啊？”明日怔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他说：“你是如何再次跟林雨曦扯上关系的，你不是都不喜欢她了吗？”
　　廖俞博抽噎了几声说：“今天早上……我不是……去送可欣高考吗。”
　　“嗯，然后呢，你俩就见到了？”明日抽了一张纸递给廖俞博。
　　廖俞博接过纸擦了擦眼角“对，然后她就一直说我以前喜欢她……甚至她还让我在努力努力，我贱是吗我！都有对象了，我还缠着不放！”
　　“哎呀，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错，别哭了，”说着明日将他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还是……算了吧，”廖俞博推开明日，擦了擦眼泪，“明天还有课。”
　　“嗯，也对，等你到了美国就看不见那个坏女人了，话说你学校定好了吗？”明日企图转变话题，不再说林雨曦。
　　“定好了，斯坦福大学，和我父母都在一个城市。”廖俞博回答。
　　“哦？很少听你提起过你爸妈，他们在美国生活的怎么样？”
　　“不知道，他们几年前就离开中国了，但应该过的不错，时不时的就给我和我妹转钱，而且好像我上斯坦福他们也花了不少钱。”
　　“那得花多少钱才能上斯坦福啊！，听起来，你家比我家还有钱的样子啊！”
　　“那倒不至于，主要还是我成绩好，而且你家家大业大，我爸妈顶多就是个……额。”廖俞博顿了顿“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工作的。”
　　“那我去美国的时候你给我引荐一下，说不定我们家还能开拓国外市场呢。”
　　“你也要去美国？”
　　“去旅游，就待半个多月，当然我的行程也有加州，还可以跟你待几天，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去，没有其他人。”最后几个字明日一字一顿的说。
　　廖俞博破涕为笑的说：“呵，你要是敢把那两个人带过去，我让现在就让你死这。”
　　突然房间里的手机响了，廖俞博抹了抹泛红的眼眶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吃点东西，然后早点睡觉。”说着他就走出了大门。廖俞博目送着他走了之后，拿起手机，发现是廖可欣打来的。“喂？哥，你没事儿吧？”
　　“没什么大事，你的考怎么样，下午没受我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