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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要不理我T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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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球是试球,如果进球算第一球,没进下一球开始算第一球。
仔哥投第一球,因为过于使劲,球从球框上狠狠地弹开,一个小弟跑去捡球,把球扔给李琅。
李琅站在罚球线上,原地拍了两下球,抬臂把球扔出去,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球框里,李琅第一球投出了一个空心球。
“小红毛一进一。”
仔哥试球投空,开始第一球正式投。仔哥几乎不带考虑的,手腕轻轻一翻就把球扔了出去,动作虽然小但是球速极快,砸到篮筐上发出剧烈的摇晃声,最后掉在篮筐里顺着篮网砸到了地上。
“仔哥一进一。”
李琅第二球也进了,仔哥第二球因为使劲过大虽然砸在了篮板角上但球从篮筐里跳了出来。
“小红毛二进二。”
“仔哥二进一。”
“小子,算你运气好。”仔哥把球扔给李琅的时候冲李琅挑了挑眉。
李琅没说话,咬紧牙关,却因为太过紧张后面五球只中了一球,而仔哥五进三。
“小红毛七进三。”
比赛还在继续,李琅始终比仔哥落后一分,肉眼可见地逐渐烦躁紧张了起来。
“仔哥七进四。”
“小红毛八进四。”
“仔哥八进五。”
“小红毛九进五。”
仔哥第九球空了,李琅深深呼出一口气,如果仔哥这球进,等待李琅已经没有胜算,幸好仔哥这一球空了,李琅还有赢的机会。
“仔哥九进五。”
最后一球,李琅站在罚球线上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手心开始黏腻,大冬天的晚上,有汗从脖颈滑到后背。
“小子,你不行啊。”仔哥站在边上讥讽道。
“草,闭嘴。”李琅在仔哥的嘲讽中逐渐暴躁了起来,球在手中拍个不停就是投不出去。
“赶紧投,一分钟不投直接算空。”仔哥见李琅迟迟投不出去,有些不耐烦。
“李琅,加油。”陈辛玥在旁边忽然说了话,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琅扭头看着陈辛玥,眼睛里的泪光被冉冉升起坚定温暖的力量取而代之,李琅的心房猛地胀大,就算今天要死了,跟陈辛玥死一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忽然的释怀给了李琅无穷的安全感,刚刚因为紧张的颤抖感慢慢消失,陈辛玥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般,让李琅不再惶恐不安,果断地投出篮球。
篮球在球框里转了一圈,稳稳地落进篮网里。
“小红毛十进六。”
轮到仔哥投球时,逐渐重建理智的李琅感觉出来了,仔哥的力量控制已经没有前几个球那么优越了,在仔哥投出最后一球的时候,已经看出来这球必定进不了,他不管从力量还是角度来说都太过离谱。
果不其然,球砸在篮板上飞了出去。
李琅一秒钟都不愿意等,生怕仔哥还有红月再出幺蛾子,球飞出去的一瞬间立刻奔向陈辛玥拉住他,胡乱地把包甩在肩上,说道:“我赢了,我们走!”
红月看样子是守信的人,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人阻拦,但李琅还是因为恐惧和后怕,胸膛里的心脏砰砰乱跳,把陈辛玥放到自己的后座上,不敢扭头跨上车就不要命地往前骑。
不知骑了多久,应该已经从城西区的边界远远地离开了九里唐,骑到一座桥上上坡的时候李琅彻底没了力气,自行车停了下来,陈辛玥从后座站起来,李琅一把甩开自行车,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凉乎乎的柏油地上,抬头看着陈辛玥,嘴巴颤抖着,眼里全是委屈,哇一声哭起来。
陈辛玥的表情一瞬间精彩纷呈,惊讶,可笑,惊恐,最后落在一片荒芜的温柔。走过去摸摸李琅的头发,李琅一把抱住陈辛玥的腿,像小孩子耍无赖一样边哭边喊着:“你真的别生气了,我,我,我真的害怕了,你真的太过分……”
陈辛玥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李琅,觉得这一幕实在可笑,趁着李琅哭偷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怎地也红了眼眶,哽咽道:“不生气了,李琅,我不好。”
李琅从陈辛玥的腿上抬起头,脸上的泪哭得横七竖八一团糟,说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陈辛玥蹲下来和李琅平视,看见李琅漂亮上挑像鱼尾般的眼尾此刻像琥珀蒸的通红,心有些下陷,跳跃的强度铿锵有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陈辛玥打开家门的时候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他这几天都没回过家,打开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上一次两个人在家里发生极其不愉快的事情,抬眼望了一眼李琅,他似乎也想到同样的事情,表情很是尴尬。
“我先去洗澡了。”李琅刚刚一时冲动坐在地上抱着陈辛玥的腿哭了半天,现在冷静回想起来自己也觉得丢人,一方面生怕陈辛玥触景生情想起前几天的事又生起气来,三十六计走为上,先别在家里碍眼才是最重要的。
陈辛玥身上其实也很脏,但也还不到跟李琅抢浴缸的地步。活动下被粗绳绑了很久的手腕,轻微的勒伤,并没有很疼。从兜里掏出一直关机的手机,开机之后查看着消息,李琅……他竟然给自己打了很多通电话。
心底里泛出热乎乎的滋味,听着浴室隔间里哗哗的水声,陈辛玥扬起一个心满意足却略带诡谲的笑。在房间里找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书,中间夹的小纸条露出了块小角。
这是那天被暴寒在小巷子里堵住,被雨水泡烂的那一本书,陈辛玥看出来这是一本新书,无论是书角还是封面,都不是自己那本已经看了很多遍的。
抽出来夹在书中间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小玥对不起!不要不理我了TAT。”
小玥是自己的小名,除了长辈外只有吴容夏这么喊,李琅每次都是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看见李琅的狗爬字,陈辛玥心里感觉有些异样,仿佛这张小纸条像一层薄薄的纱,朦胧间看见李琅一笔一划带着满满的歉意写下道歉的话,最后那个颜表情是他抓耳挠腮之后加上去的。
李琅...他的心思其实很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