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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喂喂我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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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黑发青年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平淡的说了一句,好似是无数次发生过的场景,关照的话语从一开始的焦急也转化为无奈的冷淡,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脱口而出。
“还是不容乐观……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小伙子,别怪我说话难听啊,她从刚开始那副样子到现在……能恢复人样已经很不错了。”
“是吗……”
“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啊。”
黑发青年如往常一样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便在病床边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医生对于他这副样子也见怪不怪,叹了口气也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黑发青年都觉得差不多该走了,但一抬头却发现了异样。
第一次有意识的醒来,入眼的却是陌生的天花板
“……嗯?不是吧……居然醒来了?”
你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一个短黑发青年,又观察到周围疑似重症监护室的你眉头一皱。
“……真嗣君?做那种事情明日香我会生气的哦?”
黑发青年一愣,随即爆发似的吐槽。
“喂!那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有做那种事情啊!哪里来的e○a名场面啊!看刘海很明显不是真嗣好嘛?为什么一醒来说这种话啊!感动的情绪全没了啊喂!”
“……唉,那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了?”
“实际上啊,我连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呢,这种情况下第一个问你的名字要感恩我哦真嗣君?”
“你要提这个梗多久啊!不是说不是了吗?不管我说不说名字已经无所谓了吧!你已经认定了对吧?为什么失忆的人会记得这种片段啊!你是有多爱E○a啊!还是说只是像变态一样喜欢一直重复看这种片段?”
“嗯……是后者吧,但是没办法啊这种片段确实很吸引人哦,不要小看心里戏啊混蛋。说来我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明日香转世吧,你也是真嗣转世吧?”
“不要加入这种设定啦……算了,我叫土方十四郎,你是五百藏森,姓五百藏,名森。”
土方十四郎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些,沉下头小声说到。
“要记住啊……”
尽管失忆了,身体感官敏锐的你还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情绪,你沉默了两秒,随即眼神坚定的看向土方十四郎。
“好的,我会记住的,真嗣君。”
“喂喂根本就没记住啊!!两秒就忘了啊!不对,你这家伙根本没有在听人说话吧!”
“啊被发现了啦,真是抱歉呢。”
“给我切腹谢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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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名字之外,土方十四郎暂且没有告诉你其他事情,而是急忙把医生叫过来查看你的状况,医生到场之后,看到你意识清醒的躺在床上跟他打招呼,诧异道。
“这不可能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神迹吗?”
“……你既然是医生就不要迷信了啊。”土方十四郎有些无奈的说道,但他看之前的情况也能理解医生的心情。本来你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着生命活动已经很匪夷所思了,如今虽说很难坐立,但醒来了也是医学史上前所未有的。
毕竟,你是土方捡来的,当时的样貌,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倒不如说,那副场面过于震撼以至于不得不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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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真选组成立两三年后,正在巡逻的土方十四郎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面。
一个看上去称不上人的“生物”。
看样子饿了很多天,或者说是长久以来都食不果腹,皮包骨是最贴切的说法,而体型姿态又极为扭曲,好几处骨头像是被折断了的样子,身上几乎遍布了皮开肉绽的伤口,有些没经过处理的旧伤甚至有了大块的增生性疤痕,眼睛被挖掉了一只,头发……
不,比起秃子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扒下来的,不是完全根除的就是留有一两搓极小的发丝,可能是因为过于暴力的原因头上不少伤口,有些还有流血的预兆,可能是刚拔不久。
土方十四郎忍下恶心,思索着可能是哪位大人私养的奴隶不要了便扔出来了,凑近那个不死不活的生物,用刀轻轻触碰翻看,发现是名女性,身上还有手术痕迹,肚子凹陷,可能是做了许多器官移植的手术。
土方十四郎刚想要不先带回总部调查,这样子可能也活不久了。
而这具“尸体”却突然动弹一下,抓住了土方十四郎的脚,土方十四郎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正式对上那仅有一只的眼睛。
金色的,熟悉的金色,带点暖阳般的橙色,而眼睛下方有颗泪痣,静静的躺在那人枯黄的面颊上,土方十四郎知道,那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也曾经无数次想细细摩挲的那颗泪痣。
黑色的头发此时稀疏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了,但土方十四郎还是记得他们茂盛的日子,是有些弯曲的,柔软的,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华发。
……是她,是,她。
上天给土方十四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个五年没有一点消息的她,那个曾经带着希翼上了战场的她。
怎么会落得……
土方十四郎立马从沉思中醒过来,一扫之前的厌恶,反倒小心翼翼又无比焦急地抱起那具身体,奔往医院。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徒劳也要给我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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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十四郎从回忆中醒过来,此时医生也做好了初步检查,对他说。
“确实是好过来了……用一句最科学的话说,是她的毅力挺过来的吧,或许,也是某个挂念。不过接下来还是要做很多检查的,她的病可不一般啊。”
“……好的,劳烦您了。”
土方十四郎先是下意识答应了,但是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对医生说道。
“那她的失忆是怎么回事?”
医生停下脚步,有些奇怪但又有点释然的回答发言人。
“你也看到了,那种状况,能醒过来,区区失忆已经算幸运了,你就应该庆幸啦……不过,我说,只是猜测,不,也可能就是事实。”
“嗯?”
医生突然面色一沉,有些语重心长的感叹。
“她应该是选择性失忆,等于说,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恢复记忆了,毕竟,那副样子我也看到了,反正如果是我,我是不愿意想起那种往事的。”
土方十四郎身躯一震,他思考过许多种你的遭遇,结合你的状况,哪种都是痛彻心扉的,要是他遭遇那种事情……不,他还是想不明白。
于是就要把一切都忘了吗?
是怎样的经历会让她抛下一切,抛下那些还挂念着她的人……很不公平啊。
土方十四郎摇了摇头,索性不想,毕竟,不管是医学的事还是感情的事,他都不擅长啊。
眼下还是照看好现在的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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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做完一系列深度检查之后,医生拿完检测报告走到土方十四郎跟前。
“现在能醒来已经很难得了,每天可能能醒来的时间不久,而且还存在精神病隐患,静养几个月普通的坐立和走路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还是不能运动太久,过几天最好安排五百藏小姐去精神病院居住……”
土方十四郎听着听着,突然一激灵有些焦急地说。
“这种情况能去那地方吗?那边不稳定的病人可是很多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这种事情当然考虑到了,我们会安排一间相对安静的单人病房,跟现在也差不多,主要是因为我也不是精神科的,现在五百藏小姐身体上的伤口都好了,只是可能有些后遗症……只要少磕磕碰碰就行了。”
土方十四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准备过几天去办理手续。走到你的病房前,在原地停顿了一会,犹豫要不要敲门。他已经习惯了你沉睡的日子了,仔细一想,多么可怕,多么可笑。
四年以来,他像是给你做了一个最体面的坟墓,在那种已经基本确认会成为活死人的绝望下,仿佛你还会醒来一样,一直坚持不懈的继续治疗,一说是为了办案,但他绝对有不小的私心。
在他眼里,不知何时,你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一个还活着的“死人”。
而如今,你醒来了,他反而觉得不真实,明明是朝思暮想的场景。
但是,你醒了,你活着来见他了。
土方十四郎没有再犹豫,抬起手,敲了敲门,半响过去,没听到声音,以为你睡着了,便走了进去。
“喂,擅闯病房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土方十四郎惊异地看着你,这不是醒着嘛。
“……明明是我敲门了你没应吧。”
“哈?你说什么?”
你皱起眉头,一副听不清的样子脸朝土方十四郎问道。土方十四郎呆愣地小声说了一句,“居然聋了吗……”
“喂你骂谁是聋子啊!!”
土方十四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青筋凸起。
“哈?明明是你刚刚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吧?那种音量正常人都能听清的吧?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医生——这里有人大吵大闹——请让他出去————”
“喂!你小子!”
土方十四郎作势就想走上去教训你两句,没想到后来进来的护士先一步把他拉走了。
“这位先生,您刚刚的声音太大了,不仅是这位重症病人,其他病房也影响到了呢,请出去吧。”
护士一脸冷漠的把土方十四郎扔出了住院部,并且动作迅速的关上了门。
“啊……什么事啊,那家伙吃错药了吗。”
土方十四郎恼火的抱怨了两句,点了根烟,回头望了一眼医院。看这休息时间也正好快结束了,便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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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五百藏小姐,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赶走土方先生吗?”
面目温和的医生率然坐在你旁边,手上还拿着检查报告,而听力和耳组织那一块都显示正常。
“……不知道呢,看到他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果然还是真嗣君吧……”
“……虽然不知道小姐您在说什么,但是这应该是情绪躯体化的表现吧。”
医生又在记录板上写了些什么,估摸着也是诊疗报告之类的,你也无暇顾及。
“躯体化是什么?”
理所当然,你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是不良情绪会在身体上反应,例如头痛,恶心,胃部出现不良反应,腹泻等等……这也是基于你有精神疾病的基础上才会发病的。”
“那我是讨厌那个什么……土方君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真不想管你们小年轻的事啊,不过,那位土方先生不会是坏人哦,四年以来,一直是土方医生承担你的医疗费用,以及时常来看望你,总之啊——他看你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嫌恶呢。”
医生笑了笑,看着你疑惑的面目,转而叹了口气。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对了,不良情绪不一定是讨厌,也可能是紧张,害怕之类的。你最好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对土方先生做了什么坏事了,不过,你倒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我说,医生有这么取笑患者的吗。”
“有吗?”医生耸了耸肩,装作什么都没说一样拿起记录板便走出了病房。
过了良久,你只是静静地望着夕阳,不知何时便沉沉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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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笑声,怒吼,鄙夷。
各种各样的不知可否称之为“人”的生物围绕着你,你的脑海里充斥着无数杂音,无法忽视也挥之不去,跌坐在地上的你下意识要起身逃跑,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脚踝,你低头看去,是一个看不清面庞,但又有些熟悉的感觉。当你稍稍感到亲切放松的时候,那人突然用力,你吃痛地呼了一声,转头冒着冷汗看着那人,嘴唇像是机械般缓慢说着听不清的话语。
“你……为什么,离开……不应该,走,没有人……累赘。”
你心里突然一紧,身体每个细胞叫嚣着要离开,快跑,别回头,但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留下来”这三个字眼。
就在你快要发疯的时候,眼睛一睁,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由不得松了口气。
“是梦啊……”
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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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你搬到了精神病院,那里的病人千奇百怪,不过你也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趣,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他们的同类吧。
土方经常来看你,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慢慢适应这份呕吐感,但完全没有要消失的迹象,你对他也表现得没那么排斥,只是经常吵嘴罢了,土方是个老实人,你总忍不住要去逗他,土方似乎也不会真的生气,你居然体会出有些宠溺的味道。
不过你还是归功于那该死的精神疾病,并不觉得土方那种严肃的人对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哦,好吧,照顾你四年多也算蛮特别的了。
只是你打心底不希望土方这样罢了,为什么呢,你想了十分钟,便又沉沉地睡着了,没办法,毕竟你也患上了嗜睡症,好像是大脑神经出了些问题。所以,这个想法也不了了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过了几个月,你终于能坐立自如,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跑步,举重,也没问题了,在医生惊叹你的恢复能力的时候,你却觉得自己远远不止这些。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原本应该更强的呢?
为了试验你的想法,你站在自己所在的二楼病房的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马路,你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毕竟,你是个不怕死的精神病啊。
如你所料,你轻盈的动作没有一点失误,像是曾经多次做过这种事情形成的条件反射,你安稳地落在了地上,现在,你是在精神病院的外面。
“既然如此,那可要好好玩玩了呢。”
你流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看着不远处的城市,拦下了一辆小轿车,里面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看上去有点路人脸,不过也有点可爱。
“请问,这位小哥,你知道真选组在哪吗?”
山崎退,32岁并且在巡逻的山崎退看着眼前称呼自己为小哥,身上穿着病服,上面有着正规病号并且标注着某精神病院的字样的女人正一脸微笑地朝自己打招呼,愣了两三秒,随即回过神来。
不对啊不对劲啊,这明明是精神病人对吧??为什么会这么正常地和人打招呼啊?而且精神病不是禁止私自出来的吗?监护人,监护人呢!!
“那,那个,请问小姐你是精神病人吗?”
“是的哦,刚从那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那你的监护人呢?”
“正要去找啊……对了,小哥你是不是真选组的啊?身上的制服一样呢。”
什么叫正要去找啊!!也太莫名其妙了吧,算了,山崎退,冷静,不要跟精神病人计较。
“啊是的……要不我载你一程吧。”
“好哦,小哥你真是好人呢。”
绝对不是因为我是老好人!只是对是谁养了一个精神病人感兴趣,绝对不是因为我是老好人!!
正值32岁的中年人山崎退抱着一颗燃烧的八卦之心和烂好人的本质,开着轿车,准备回到组内顺势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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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姐,你要找的人是叫什么名字啊,都是警察说不定我认识呢。”
“保密!到了再告诉你。以及叫我森就好,我是五百藏森。”
你知道眼前这人迫切的好奇心,但你恶劣的本性不由得暴露出来,想要逗一逗眼前这位小哥。
“哎……森,你至少告诉我一点线索嘛。”
山崎退越来越好奇,想不懂眼前的人为什么要保密,自己都想知道得紧。
“嗯……v字刘海,一张臭脸,但是很会照顾人,脾气有些暴躁的人,还挺体谅人的。”
山崎退沉思了两秒,v字刘海……一张臭脸…………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但是随即心虚的想到,那个人怎么可能很会照顾人还体谅人啊,那可是鬼之副长!
“那个人,会抽烟吗?”
山崎退急切想要眼前的人否定,来说服自己那个想法是错误的。
“我倒是没见过那个人抽烟啦。”
“呼……”
“不过他烟味很重,每次要见我听医生说他都把烟掐灭了才进来呢。”
“是嘛……啊啊啊啊啊啊??!!”
“小哥你干什么呢,很吵唉,这可是会影响我这个病人心态哦。”
“啊,好的,抱歉……”
山崎退冒着大量的冷汗,这几个特征,不就是副长嘛!
“那个,森,你的监护人名字是不是叫土方……咦?”
“呼噜……呼噜……”
睡着了??!!!
虽然说我是警察但是也有点防备心好吧!这可是陌生人的车啊!不管了……先把她送到真选组那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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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你醒来了,你知道你嗜睡症又犯了,但明显,你醒来的这个场景不太对劲。
到处散漫着可疑的粉红色光,墙上挂着各种不是用来真正上刑的刑具,还有许多狗链,辫子,蜡烛,绳子……
哦对了,你现在就被绳子很那啥地捆绑着。
就在你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年,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愤怒,也透露些玩味与意味不明的情绪。
“终于找到你了啊……森。”
等等,你是谁啊!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啊!你本来像喊出这句话,但是口球紧紧塞在你的嘴巴里,你只能呜呜呀呀地哼出几个音节,因为口球太紧,于是一些唾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当然,这一切被眼前栗色头发的少年尽收眼底
“哇……像小狗一样呢,真可爱啊。不过……你这是不认识我了是吗?”
冲田总悟对上了你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黯然神伤了一刹那,便很快恢复过来。
你愣住了,大脑里思索了无数种可能,最终锁定了一种。
真选组其实不是警察组织而是警察cosplay牛郎店?土方那家伙碍于面子说是警察局的人,实际上是自己始乱终弃的牛郎店老相好,而这一个少年是另一个?
哎,年轻的自己玩的真花,到底是怎么骗了土方这种男人来伺候自己的,还卖屁股来治疗自己。
冲田总悟也重新开口。
“那就重新介绍一下好了,我叫……”
“冲田总悟!!!”
冲田总悟转过身就看到了土方冒着汗慌张地打开门,变成一副百般聊赖的表情看着土方。
“哎,土方先生要加入我们吗。”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谁要加入这种东西啊!别闹了!”
土方气冲冲地拿掉了口球,刚想问一句你没事吧,你便带着愧疚开口。
“对不起土方先生!就算我得了精神病失忆了被打进ICU了你还是卖屁股来治疗我,真的很抱歉一直以来pua你!”
空气沉默了三秒,偷偷跟在土方后面的山崎退也沉默了。整个房间里四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冲田总悟的憋笑声。
“是,噗,是多亏了土方先生卖屁股啊,才能让森有了这么好的待遇。”
冲田总悟率先开口,而山崎退已经跑远了,土方是最后缓过来的,然后才又羞又怒的开口。
“五!百!藏!森!你到底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