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Blue-Eyed Monster·残稿》江别贺

126、心 2080年

　　你到底是怎么判断五条喜欢还是讨厌你？

　　可能只是某一天很无聊的时候，你想着解不出的考题，阳光洒在桌子上，五条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你发呆。

　　你的想法从解不出的数学题到看不懂的五条。

　　他一直在看着你，甚至没有意识到在凝视你。

　　所以你也看着他。

　　一直以来，你和五条的关系并不好，原因有很多，家族世仇、性格不合、立场不同，你讨厌五条没有理由，他对你的态度也随心所欲。

　　所以即便他帮过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你摆头，他也摆，你向左，他也是，你向右，他也做。

　　五条看着你，从你的眼睛，到苍白的面孔，到嘴唇，他的视线越来越向下，你的脸也越来越红。

　　直到，五条看着你的胸发呆。

　　你放下笔，几乎是羞愤地握拳。

　　但是五条突然做了一个奇丑无敌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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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法预测地被他逗笑。

　　而17岁的五条就这样看着你笑，笑得又可爱又温柔，所以你才确定，他好像……确实在喜欢那时候的你。

　　可是喜欢并不代表什么。

　　见到五条的每一瞬间你都充满不安。

　　你害怕他，恐惧他，嫉妒他，直到逃无可逃，说的一次又一次分开被驳回。

　　“五条，让一切都结束吧。”

　　“五条，分手吧。”

　　“五条，我不可以对你有感情吗？”

　　“五条，我觉得爱你实在太痛苦了。”

　　五条和你说，他的眼睛从出生开始就是蓝色，但这种颜色认知每个人都有差异，正常人的色感不同，色弱、色盲的人更是严重，所以五条才会从你第一次好奇他的眼睛时，就告诉你，他的颜色就是天空无限延展的颜色。

　　只要你抬头看天，那就是颜色的标准，你觉得天空美丽，他就美丽，你觉得宇宙浩瀚，他就浩瀚，想要怎么爱他都是你个人的选择，但是他请求你，就算恨也没关系，一定不要忘了他。

　　“等等我，不要走太远，也不忘了我。”坐在床边的五条在你眼中似乎又变成17岁的模样。

　　你摸着五条模糊的面孔，想到这双蓝色的眼睛从出生开始就是浅浅的蓝色，在五条不断长大的时候，眼睛又会随着时间和阅历变深沉，变成另一种蓝，等他老去，接近死亡，又变成最开始的那一双。

　　你忍不住呢喃，“这让我怎么忘得了。”

　　你在离开诅咒之后，早就知道诅咒不会消失，那长长久久的62年，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改变。

　　只是对他……你看着五条的蓝眼睛，总是忘不掉最开始的模样。

　　五条的一生是如此短暂又是如此漫长。

　　所以这漫长62年，你才会对他如此惋惜，你懊悔束缚约束了五条选择人生的自由，也痛苦，自己根本没办法面对无法得到他的世界。

　　五条从出生开始就是咒术师的最特别的存在。

　　又在之后的二十几年活成所有人仰慕的特级咒术师。

　　你说：“抱歉。”

　　在最强离开岛屿之后。

　　五条的一生也才刚刚开始。

　　你曾经和五条说，好奇诅咒的根源，如果哪天不做咒术师了，想去研究那些诅咒的历史，后来你逃离诅咒，梦想成真，但是被你诅咒的五条却变得可怜。

　　因为你无法随心所欲，也变得不再自由。

　　“我一直在朝着最强的目标前进。”五条握着你的手，“就算不做咒术师，诅咒还是不会消失，真言解决诅咒的过去，我就预测诅咒的未来。”

　　五条从没改变。

　　他还说：“就算不在日本，我也是最强的咒术师。”

　　所以你永远忘不掉他。

　　但还是很内疚，你快死的时候，问同样白头的五条：“还会觉得寂寞吗？”

　　五条说，“我早就说过，你肯定爱我。”

　　世事无常，死亡无常。

　　妻子死去的那一天，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那一天五条自己或许还没想好明天要怎么度过，只是觉得想和她说的话还有很多，所以直到第二个春天把花献给她时。

　　才会在告别所有人时，对等在轮回路上的妻子说：“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或者说，对你的爱意永不停止。

　　阳光灿烂的那一天，他与你一起被埋葬在花海中，你们的灵魂牵着手，所有关于爱和梦想的告白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