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Blue-Eyed Monster·残稿》江别贺

124、楽 2023年

　　疫情彻底确认结束时，你终于忙完了所有的工作。

　　“楽？”

　　今天很意外的，你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从她的房间，到秘密基地，从花园到她最喜欢秋千，你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女儿，你从窗外看见五条在厨房朝你招手。

　　你有点不敢靠近他，可能是出于过于专注工作而忽视五条的愧疚，也或许是……

　　你从院子走到厨房，在距离五条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

　　从2018年的平安夜至今，你忘不了五条作为咒术师而存在的六眼，因为忘不了所以你在每一次靠近那双眼睛的时候都发自内心地觉得心痛。

　　你觉得束缚太重，就像你现在从事的工作，研读的各种文献，接触的各类人物，需要解决的事端。

　　“是昨天的飞机，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日本了。”五条一边制作果酱问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你点点头。

　　“对哦，马上就夏天了，也应该开始度假了。”五条在窗台里笑着对你说。

　　你的眼神飘忽不定。

　　这几年其实你一直都很愧疚，诅咒带给五条的负面效应，疫情刚开始的五条呆在家里，照顾你们，但是疫情结束之后，你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挽留他……五条在很久以前就说过，他没想过不做咒术师的时候。

　　所以你总是特别想逃。

　　你想逃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一个五条能成为咒术师也能继续活下去的瞬间，而不是现在，让你觉得你偷走了他作为咒术师的价值，绑架他的未来，道德上无法接受，伦理上无法解脱，这种束缚和诅咒时时刻刻拷打着你的心。

　　你说：“五条，对不起。”

　　你无法接受和五条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你想逃。

　　“太太，也不想让您丈夫知道我们的关系吧？”穿着围裙的五条把你堵在门后，埋在你脖子里的时候，你怎么挣扎都逃不掉。

　　从五条离职到今天他作为万能的“家仆”已经过去了五年。

　　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还是不管干什么都很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照顾孩子都特别有自己的想法。

　　你想正经和他谈谈：“五条，这里没有诅咒，你没必要在意我，我本来就不想做咒术师，你不欠我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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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你好香呀。”

　　你用手推开五条的脸，挣扎到最后除了脸红，就是……

　　“你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说的特别轻，但生气的样子又格外明显。

　　混蛋用手捏住你有点肉肉的脸颊，又用吻堵住了你的嘴，还说：“天呐，一想到太太还会因为我害羞，就觉得更幸福了，桀桀桀。”

　　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觉得五条这个混蛋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长得好看，笑得可爱，多数时间都爱撒娇耍赖，所以你也非常自觉地希望他能心想事成。

　　“走咯！”

　　你被五条扛起的时候，拍着他的后背，对他说：“放开我，你的面包烤糊了。”

　　“刚好准备下一个小蛋糕。”五条笑得特别开怀。

　　与此同时。

　　2023年平安夜，东京的白雪如落梅一般飘洒在城市中，21岁的伏黑惠一个人站结界边缘，看着五年前的战场变成现在无法祛除、无法改变的人外魔镜。

　　封禁边界的方式粗暴直接，直接拉墙构筑，以500米、1000米作为警戒指示，以“切尔诺贝利”的警戒程度，宣告任何人不得靠近。

　　人生生来如此，不管是短暂的生命还是诅咒长久的怨恨，都如梦一般。

　　作为咒术界现代史上最惨烈的战役——新宿大战，原东京地区毁灭，无数人惨死，无数诅咒增生，新宿、涩谷及周边牵连地区在之后的几年中继续在全球化病毒的侵害中发酵成型，最后成了因高浓度而需要封锁的禁地——人外魔境。

　　【2023年11月15日，水曜日，七五三节，东京新宿人外魔境】

　　伏黑在被封禁的边界慢慢走，也一个人慢慢等。

　　新宿之后，再无「最强」、也无「最恶」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

　　这世界所有爱过他、恨过他的人都已经消失，而罪人的惩罚还在继续。

　　“惠！”

　　是五条老师的女儿，楽。

　　五岁的楽举着一个巨大的棒棒糖拉着伏黑的衣角，直到伏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惠说：“看来现在，我就要把你现在就送回家了。”

　　五条老师的孩子有着和他一样的蓝眼睛，白色的头发，甚至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的任性。

　　“不行，惠不可以把楽送回去，”楽抱着伏黑惠的脑袋，像啃棒棒糖一样咬着伏黑的脑袋，“楽和爸爸妈妈约定好了，一定要完成约定才能离开。”

　　伏黑抱着孩子柔软的身体，慢慢远离诅咒的聚集之地，“那我把你交给其他人。”

　　人外魔境因需要长期维持结界封锁，早成为特级禁区，而负责轮班看守、防止诅咒外泄的咒术师少之又少。

　　“不可以！”楽咬人的动作从脑袋转移到了伏黑的脸。

　　白雪落下，所有的脚步都被覆盖，连同诅咒的痕迹一起消散。

　　伏黑说：“可是，我觉得有点累了。”

　　“好吧，”楽松开伏黑，像摸玩偶一样拍了拍伏黑的脑袋，“那这次只要笑一笑就好了了。”

　　所有雪终于落到伏黑的发上。

　　时隔五年之久，哪怕放不下，也忘不掉。

　　“滴滴滴——”

　　“五条老师，我是惠。”伏黑惠在交接老师女儿给其他人的时候，也接过手机，“你能过得好就行，我现在……也过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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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21岁的伏黑惠早就和诅咒融为一体，无论是作为人外魔境被封印着，成为现代咒术史上最惨烈的纪念碑。

　　还是作为他自己……永远消亡。

　　21世纪的新宿旧址会伴随伏黑惠的一生，不会被重建，也不会被净化，而是作为“最强与最恶的终结之地“长久地荒芜下去，直到诅咒自行衰减，或者直到最后一个记得那场战争的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