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与夏雨》宗栩

2、团伙作案 “你今天哪

　　“你今天哪去了？”
　　萧南问，眼神凌厉，带着咄咄逼人的气息。
　　“为了我的奖金想办法去了。”夏雨说。
　　“那你想到了没？”他再度问。这还有几个月才到期，就一副渎职懈怠的模样，又不是劳务合同到期，信不信他毁约？
　　“你呢？”她反问。
　　“我看起来很闲吗？”他再度确定，就是不想干了。居然敢反问老板，质疑老板，最近对他的各种冷待。前所未有。
　　“我也很忙，老板。”她说，狗老板又怎么了？
　　“我听说你老家叫你回去相亲？”他想起今早路过秘书室，在小温口中听来的那么片点信息。
　　“是啊，老家催了。”她没好气地说，这秘书室关于她的事，一日三个版本，他能不能少听点？
　　“找个接盘侠？”他问。
　　“是找个相互体谅，相互成就彼此的战略合作伙伴，一起生儿育女，一起琴瑟和鸣至死方休。”
　　萧南不语，眼眸却暗，一滴墨滴落心池，滴答一声，涟漪圈圈。
　　眼见他走后，小温在一侧对着夏雨一比拇指，给予肯定说道：“姐好厉害。”
　　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这种态度对待自己老板。
　　“你也可以的。”
　　夏雨给予她淡淡微笑。刚来时，她也不敢。每日是真的如履薄冰，直到某天发现这毒舌老板也有犯糊涂的一天后，她才明白，她压根就不用怕他。只要她能完美解决他给的任务，他有什么好说的？最后，还是因为合同就要到期了，她再也不想服侍这自大的家伙了。
　　唾弃！
　　小温晃了晃身子，似乎觉得背后发凉，急忙低头忙碌起来。她可没那么狗胆。夏雨也看得出来，没再说什么。打开抽屉，开始整理起了手上的资料。这一忙起来都忘记要吃饭，直到小陈过来问她要不要给她打一份，她才发现已经下班时间了。
　　萧南有九个秘书，她是秘书长，管着余下八个秘书。所幸这八个秘书也安分，没搞办公室那套幺蛾子出来，秘书室也算和谐。她婉拒了小陈的好意，收拾好东西离开座位。刚进电梯，就遇到萧南。
　　她们秘书室和他办公室在同层楼，也有坐他私人电梯的资格。他旁边站着一外貌甜美的卷发美女，看到她出现在电梯门口，晶亮双眼光芒微敛。她打招呼道：“姚小姐。”
　　“夏秘书，这么急着去约会吗？”姚若岚问，说着微微挪身，给她让出点位置。
　　“呵呵，肚子饿。”夏雨笑着回答，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一起来吧。”姚若岚又说。
　　“不用了······”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她连忙拿出来一看，眼神微变。是杜小雨。她那种人没事不会联系她的，一定是有消息了。于是她也不再推辞，而是进了电梯跟着他们一路到了一楼。
　　“改天见，姚小姐。”
　　她说着大步离开公司大门。留下电梯里的两人。姚若岚看电梯墙壁，光洁如新的墙壁上萧南面容清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夏秘书看起来是真急呀，连跟你打招呼都忘了，不会是有对象了吧？”她说。
　　对象？
　　萧南眉毛一跳，扭头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想起了小温口中的相亲事宜，最后是两人的对话。他以为婚姻只是场各取所需的合作而已，怎么同样是合作，在她口中说来，却多了些奇怪的感觉存在？
　　“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他反问。
　　姚若岚点头：“知道。”
　　小秘可以有万千个，但正宫却永远只能有一个，门当户对。
　　“她跟着我四年了，你不怕我来真的？”他又问。一起相互成就，一起琴瑟和鸣至死方休？
　　“我允许你养她。”
　　“······”
　　萧南无语。两人上了车，张耀很快将车子开走。路上他满脑子都是两个女人的婚姻观。其实姚若岚的婚姻观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正常，许多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但也不知怎么的，一对比起来，他今天居然觉得夏雨的观念······有些清新脱俗。
　　“哟呵，夏秘书果然有约会。”
　　姚若岚的声音忽然从耳际传来，打断他思路。他朝窗外一看，张耀也放慢了速度。还真是夏雨，和一个头戴鸭嘴帽浑身嘻哈风的人坐在一块，两人还挨在一块看着手机里的东西。桌子上还有一些小吃。
　　“夏秘书看起来喜欢小鲜肉。”她扭头看他，唇角勾起，意有所指。
　　“那是她的事。”
　　他垂眸，看着手机。顾也微信中说，南哥晚上聚聚呗，好久没见到你了，带上夏姐妹子。
　　他盯着那条信息，觉得这顾也是不是喝大了，又是姐又是妹子的。回复了他好的后出了微信界面。就这么和姚若岚在外边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路过秘书室瞟了眼里边，只有底下的小妹们，她的桌子收拾得干净。
　　“你在哪？”他拨通她电话。
　　“外边啊。”她回答。
　　“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
　　“让你修改的企划案呢？”
　　“在小温那里。”
　　“我的水杯呢？”
　　“在小温那里。”
　　“你在干吗？”
　　“老板，我在想办法保住我的奖金啊。就这样吧，忙完就回去。”
　　夏雨说着挂了电话，杜小雨摘下帽子，将刘海收到帽子里说道：“狗老板都这闲的吗？”
　　闲着没事一个个问在干吗？
　　“他本来就这样，小气又毒舌，还自大傲慢。”她说着将手机收起来，喝了点饮料。对面杜小雨脸色暗沉，她有些心疼地说：“忙完就好好休息吧，瞧瞧你这张鬼脸。”
　　“人活着要拼搏。”她笑了笑说，有些东西，有人是与生俱来的唾手可得，却也有人穷其一生终难得到。
　　“要不我跟萧南提一提。”她想了下，觉得或许可以和萧南提一提，他要愿意帮忙怎么也比杜小雨一人这么折腾要容易多了吧。
　　“得了，你那个狗老板还能管到法律电脑系统吗？”杜小雨一耸肩：“再说了，你们合同期都快到了，我也不想你欠他人情，省得被他怎么讨。”
　　有钱人其实得罪不起，特别是这种关系。向来都是资本方决定了游戏规则，哪有她一介女流喊停就停的道理。她担心四个月后麻烦频出。
　　眼见杜小雨婉拒，夏雨也没再坚持。合租这几年，她对她多少有些了解，是个极度自我保护的人：“这事谢谢你，事成了奖金分你一半。”
　　有钱？
　　光芒缓缓染亮她杜小雨的眼，于是她伸出一根指头：“一成。”
　　夏雨一笑，点头：“好。”
　　上道。
　　两人说完话后便散会。她提足朝办公室直奔而去，一把推开萧南办公室大门。姚若岚还在，正看着电视，斜靠沙发上姿态慵懒。
　　“大老板，来活了。”她对姚若岚点了点头后，才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偏大的挎包。把准备好的资料收放进包中。而萧南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高大身材靠着门边，看着他的万能秘书各种收拾的动作。如同风卷残云，干净利落。
　　“李佬在御景山庄。”
　　上车后她说着将杜小雨交给她的纸条打开，上边笔记潦草。
　　萧南还没说话，他手机响了。是他的特助，陈浩森。他接听了后只听他在那边说道：“老板，李佬在御景山庄，你赶紧过来，这附近有人盯梢没准是竞争对手。”
　　“我马上到。”
　　萧南说着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身边夏雨。她正对着镜子重新换了个淡粉的口红，再对镜补妆，他淡淡一笑。万能秘书就是面面俱到。那李佬卧病在床，打扮上确实应该简朴为主。
　　“你怎么知道李佬不住金懋华府？”居然比陈浩森早先一步，这人脉关系网看起来不错。
　　“那天那个阿姨正在吃外卖，李佬那身体能吃外卖才怪。我就猜测没准是个烟雾弹，再找人去蹲阿姨，那种小地方肯定没有管家买菜之类的。后来就在菜市场偶遇了她，搞了点事，就从她口中套出了个大概。”
　　搞了点事？偶遇？
　　他眸光微闪。
　　夏秘书每逢不想细说的事，总简便带过。
　　“你怎么搞了点事啊？”他饶有兴趣，看起来感觉不像是威逼利诱。
　　“反正我能完成任务就行，事成了记得给我的奖金啊，萧总。”她笑着，不想跟他说太多。杜小雨深谙盯梢套话之道，这种事找她就行了。按她刚才的话就是说，人都需要同理心，只要能让对方认同你和她是一伙的，总会松口。但她速度确实快，接近、设局、套话、再确认真伪这一连串的事她一个晚上就搞定。难怪邵警官总和她合作。
　　路上，杜小雨又来电。她一看是杜小雨的手机号码，正要接，却发现萧南正看着她，双眼炯炯有神得仿佛要将她手机盯出个洞来。
　　她的那个帮手！
　　萧南百分百确认。认识夏秘书这些年，他知道她有个帮手的。正是这个帮手，或者是这个团伙齐齐作案才让她的夏秘书在消息获取这方面，总是快人一步。
　　“干嘛？”
　　夏雨一副防贼的模样看着他，稍微往一边靠，低声问。
　　“和你狗老板快点。”
　　狗老板？
　　听了点墙角的萧南一怔，正要说话，又依稀听到那边的声音说道：“这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没准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我先给撂倒了，赶紧。”
　　撂倒？
　　他顿时想起陈浩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