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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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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挲了一下掌心的错金虎符,王贲已经对这错金虎符上每一条纹路都烂熟于心。】
乍一下听到自己的名字的王贲还有些发懵,可听到那错金虎符竟然在自己手上时也是不免激动。
难道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掉自己老爹的光环,独自领兵了吗!!!
天知道他等这个时候有多长时间了!!!
他兴奋啊!!!
见到自家儿子这幅兴奋到发蠢的样子,王翦简直不忍直视。
更别提他的好大儿王离了,一副“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爸”的样子。
【 “诺。”王离欣喜地应道,然后目送自家父亲远去,随即目光就被远远走来的一抹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宽袖绿袍明纬深衣的少年,他的步伐很快,却不见有何失礼之处,反而却姿态优雅,令人心旷神怡。那张还未长开的五官上犹带稚气,但却可以看得出来以后会是个无比俊俏的少年郎。在与王贲迎面遇到的时候,这位少年先一步躬身避让,礼仪周全到无可挑剔。】
王离微微睁大眼睛,他倒是没有想到他日后竟然能与这位“别人家的孩子“认识。
而且似乎还很熟的样子。
少年上卿微微勾起唇角,他已经猜到了些许他当时的想法。
别看短短几句王贲将军的心路历程,可是已经透露出了大半消息。
【 “你第一次上阵,这是我综合了魏国都城大梁周围的地势设计出来的攻城计策。”少年的脸颊如同火烧,有些赧然地笑道:“只是拙计,应该会被大将军笑话了。”
他口中的大将军,自是指的王贲。王离心中感动,觉得少年颇为自己着想,当下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一向口拙,着急之下更是抓耳挠腮。】
“死小子,让你平时不读书,这下可完了吧!”王贲见自家儿子这样,也是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王离自动屏蔽了自家老爹的话,只是看着雾镜中的“他”与少年上卿的画面,心中一阵欢喜。
上天啊!我王离!终于找到一个不嫌我不会说话的朋友了!!!!!
王翦倒是不像自己儿子和孙子那般关注点完全偏移,他将目光停驻在少年上卿递给王离的锦囊上,久久没有移去。
还是孩子。他轻笑。甘家小子的心思他能不知?凭一条计策就想笼络住他王家,他甘罗倒真是为他的大公子着想。
只是,他看向自己那因为交到一个朋友而感动到痛哭流涕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利用的蠢孙子,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好吧,无论他王翦怎么回避站队,王家的未来也终究会是站在大公子扶苏的身边。
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
【 “哎哟喂,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想笼络住三代虎将的王家?你以为王翦是蒙恬那个好糊弄的吗?小娃子你也未免想得太简单了点。”
“嘲风,莫要胡言,阿罗送与那王离的锦囊之中定有妙计,看来魏国的气运也到此为止了。”
“鹞鹰!你就会护这臭小子,小心把它惯坏了!”】
蒙恬:“…………”
我好糊弄???
大将军怀疑人生。
王离的心情大起大落。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棋子。
王离泪眼汪汪。
“这是什么?”青年婴有些意外地看向不远处的老板,“嘲风?鹞鹰?龙的三儿子和一只鸟?”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他们居然会说话而且还能与人沟通吗?!”众人无声呐喊,“抓一抓重点啊喂!”
【一个尖细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咸阳宫主殿上吵着架,但广场上站岗警戒的侍卫们却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少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恨不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的好。那两个家伙一旦吵起来,那可真的是很烦。
准确说来,这咸阳宫主殿上,存在着三个家伙。】
“好啊!小阿罗!你居然嫌我们烦!”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少年上卿和老板同时回头,却发现两个小少年推着一辆推车正飞速向他们跑来。
那推车上,正躺着一个睡的不省人事的少年。
“这是古物所凝聚成的精魄,他们好歹也是主角,所以我就把他们找过来了。”7429的声音适时响起。
在距离少年上卿和老板的不几步时,鹞鹰就抛弃了推车上的螭吻和一起推车的好兄弟嘲风,一个虎扑就扑向了少年上卿的身上,在少年上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撸了一把毛,又迅速的从少年上卿的身上下来,扑向了老板的怀中。
“阿罗啊…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模样也只有六岁大的鹞鹰抱着老板的长腿,试图安慰老板。
老板拍了拍鹞鹰的头,摇了摇头。
嘲风十分鄙夷自家老友的行为。
螭吻仍然安详的睡着。
【 少年并不奇怪自己写的计策会被鹞鹰知晓。要知道,有个爱八卦的嘲风在,怎么可能错过任何一件小事?估计他在写的时候,就被嘲风一字不漏地看了去。他摸了摸手边的龙首,淡淡解释道:“有伤天和?我又没有下令做这件事,我只是出了个水淹大梁的计策,用不用还在于王将军自己。”】
甘父十分担忧的看着自家从小乖到大的孩子,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孩子有当皮猴子的潜质?!!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道人学富五车,略微思索便想到了雾镜中鹞鹰口中的“毕之”出自何处,“倒是好字。”
“水淹大梁……”扶苏皱了皱眉头,一向仁慈的他还是有些介怀,但他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只是有些悲哀罢了。
少年上卿此时正在观察着他将来的辅佐对象,在看到扶苏皱眉之后的释然,心中的芥蒂也消散了几分。
一位君主的博爱,只能是对着自己子民,而不是任何人。
【 “无妨,大乱之后必有大治,殿下他仁义,正适合执政。但有光就有影,这些阴暗面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去做。”少年早有了觉悟,当初是他自己选择的这条路,那么就要坚定地站在扶苏的身后,一直地走下去。他向上抬起头,看了眼正脊上依旧沉睡的螭吻,笑着打了个招呼后便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鹞鹰和嘲风记得帮我多盯着点秦国内外的形势哈!”】
光明与黑暗的定义本身就模糊。
立场不同,而为了自己国家利益的最大化,就必须有人为此做出牺牲。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商鞅立法,甚至他自己也死在自己所立下的法律之下,可他却为后续秦王朝建成大一统的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期间困难无数,拥护者与反对者的博弈你来我往,可以说,每一项改革的背后都是几大势力充满血腥的抗争。
可这是成就一个真正强大国家所需要的,也是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休戚相关,荣辱与共?”少年上卿轻声道。
“休戚相关,荣辱与共。”老板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 “但这种锐气,也是难得的璀璨耀眼。等他经历的多了,反而就没有这样冲天的豪气了。”嘲风也正经了起来,迎着夜风淡淡地说道,它身上只有简单的线条雕刻,但却因为盘踞在整个咸阳最高的地方,看上去无比的威武,“还不如就这样,我可舍不得这小子伤心。” 】
倒真真是经历颇多!
嘲风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话竟然是一语成谶。
推车上的螭吻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对面的少年上卿和老板,懒懒样样的道:“真是没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讽刺,讽刺至极。”
“毕竟谁都不会像我一样活了几千多年。”老板走到推车旁边,在螭吻的身边坐下。
他很安心。
“怎么第二章比第一章还短!!!”7429简直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他抓狂的挥动着小黑手吧愣着他面前的系统屏幕,寻找着休息时的阅读目标。
婴凭借着他的位置优势,顺理成章地看到了7429的系统屏幕。见7429焦头烂额,他十分好(八)心(卦)的指了一个名叫【为什么老板不结婚】的视频文件,说道:“阿七啊,要不然就这个吧。”
7429猛的一拍婴的肩膀,大笑着说哈哈哈哈你深得我意阅读结束我要将你从天光墟中捞出来陪我一起玩(打)耍(工)。
婴摆摆手,并表示陪玩只要管饭就行。
死后没有把自己小伙伴卖了的悔意。
老板倒是没有什么,但少年上卿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不大的婴:“………”
哥!哥!你住嘴!我还想交朋友!!!
【 “老板,你就跟婆婆说,你是想找个什么样的,是宜家宜室的?还是性子泼辣点的?”
媒婆开门见山。
“我就是一介小小的商人,平时也没有什么客人,生意时好时坏,何必耽误人家好姑娘。”
老板喝了口茶,不咸不淡的回道。
陆子冈眼抽的看着老板大战媒婆,他掐指一算,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的第七个媒婆了。
还是战线拉得最长的一个。
她们对于劝老板结婚到底是有什么执着啊!!!怎么还是不肯放弃啊!!!
看着媒婆唾沫横飞的讲着这十里八乡的所有的适婚女子,老板一边淡淡喝茶一边打着太极,陆子冈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决定出门透透气。
结果一打开哑舍的大门,他就发现了好道狂热的目光向这边射过来。
说好的女子温文尔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陆子冈泪流满面。
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男子的目光!!!
作为员工,他陆子冈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要为自家老板的贞/操着想!!!】
“毕竟老板是真的帅。”女子团理所当然。
不少人在心中默默点头。
甘父大为震惊:难道他不应该给自己儿子准备聘礼而是应该准备嫁妆?!
不对不对不对,他儿子为什要嫁!就算断了袖子也应该是娶好吗!!!
【媒婆到底还是被老板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给打退了,十分心累的从哑舍的大门走了出去而老板静静的品着手中的茶,又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向内间走取。
陆子冈识趣的没有跟上。
他知道,老板有的时候见过一些客人之后便会将自己关在哑舍的内间中,每个几个时辰都不会出来。
这个时候的老板不得打扰,也打扰不得。
他就记得,当时他来哑舍也只有一段时间,古董什么的还没认全,更别提老板不在场时为客人单独介绍古董。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轻轻敲敲老板所在屋子的门,说明客人的意思。
而老板,通常也会在一会之后打开门,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向大厅去售(贱)卖古董。
直到有一回,他敲开老板的门,等了好久老板却也没有出来。
他怕客人等的着急,只好说了声“告罪”然后推开房门,走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内,年轻的老板背着门坐在茶桌旁,自顾自地斟饮着茶水,日常穿着的白色外长袍早就被脱下放置在一旁,露出内里的秦式玄服,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些许的红色纹样。
似乎是察觉到屋内有人走入,老板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闯进来的人。影影绰绰的烛光散落在青年的身上,映照出那玄服上的红龙。
他慌慌张张的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然后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老板是如何介绍,磕磕绊绊的为客人讲解着他们感兴趣的物件。】
【老板放下茶杯,摸了摸身上的赤龙服。
红龙游走在那黑色的布面上,似是察觉到什么,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离开大堂,走入内间。
推开一扇门,走入,然后关上。
“荼白。”老板看着面前这个被铁拷拷住双脚的绝色男子,微笑。
被唤作荼白的男子抬起头,毫无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很快消失,转而勾起一抹笑意。
“你终于选择好了吗?”荼白温柔一笑,像是冰冷的毒蛇看见猎物般吐出了蛇信,带有蛊惑意味的话语被他轻轻柔柔的吐出:“要选择死亡吗?”
像是死神施舍给信徒的最后的温存。
老板摇头,反而扔给荼白一壶他在外面拿的酒。
“我还没有解决完他的事情。”老板看着荼白房间对面那存放着和氏璧的房间,“我还不能死。”
“至少不是现在。”
“切。”荼白喝着酒,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老板的鄙夷,“也就是说的好听。”
“等真正到了那天,你不会愿意走的。”
老板陷入沉默之中。
又过半晌,就在荼白昏昏沉沉即将在梦中与周公相会之时,他才听到老板的答语——
“不会……”
“我已经活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