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2、第 2 章

　　“你是何人？”是夜，欧阳弈，如往常般于庭院之中饮酒抚琴，却见一黑衣人动作迅敏矫捷，似要夜探欧阳府。
　　“......”那人，见暴露，不由分说，便动起手来，下手快、准、狠，但不知为何，那人所用的招式，于欧阳弈而言，竟有些似曾相识。
　　“看来今日，是遇见高手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走为上。”桑小小，腹诽，此人武功极高，见招拆招，对招之下，她竟打得有些乏力，只得连连退避，败退之下，竟被逼至山崖，退无可退，恰巧此时，身体，又似有异样，一时情急，只得转身跳下。
　　“这，搜，到崖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我等领命。”一众门人听令后，迅速下崖搜寻。
　　“不好，他们追来了。”身为杀手的警觉，让桑小小迅速察觉到了有大批人马正在追击，她本想趁着夜色藏于暗处，却不料、、、、、、
　　突然，那女子浑身抽搐，疼痛难忍，似是毒发，竟就在那一瞬间，整个人瘫软下来，旋即昏了过去。
　　“少主，你快来看，这姑娘，似曾相识。”
　　“阿雪，不，不可能，阿雪她、、、、、、”看清那姑娘的相貌后，欧阳弈，大为吃惊。
　　“真的是你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欧阳弈愣住了，时间仿若静止，一个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就这样出现了，这叫他如何能不震惊，如何能够平静、、、、、、
　　“先将她带回明月风雨楼。”
　　“少主，此举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此女来历不明，属下是怕、、、、、、”仰恩，欲言又止，似是担心他的安危。
　　“我明白，人我先带回去，你去查清楚她的身份，若她不是阿雪，我杀了便是。”说完这些，欧阳弈，便解下自己随身的斗篷，替她围好，将她抱上了马车，先行回了明月风雨楼。
　　“你醒了？”
　　“这，这是何处？”
　　“明月风雨楼。”
　　“你，你是欧阳弈？”
　　“是，你认得我？”
　　“如何不认得，你为何不杀我？”
　　“你我素昧平生，我为何要杀你？”
　　“是你救了我？”
　　“是，你夜探欧阳府，与我大打出手，过程之中，蛊毒发作，不慎坠崖，我救你，只为一探究竟。”
　　“你即便救了我，也别妄想从我口中获得任何情报。”此时，她才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她竟是被铁链锁住，困于暗室之中。
　　“在查清你的来历之前，我不会放你，若你如实作答，我会考虑帮你减轻痛苦，否则，现下你体内余毒未清，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你，卑鄙，我桑小小，平生最恨受人掣肘。”她亦暗暗自嘲，性命竟不知何时全然系于他人之手，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你若惜命，便如实回答，否则，毒发之时，我爱莫能助。”
　　“若再毒发，便借你的手了结了我，我不胜感激。”
　　“此毒，非我不能解，你的命归我，我要杀便杀要留便留，你能奈我何？”
　　“你，好吧，悉听尊便，只是你若要动手便痛快些。”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留你供我差遣，岂不更好？”
　　“差遣，将死之人还有何利用价值？”桑小小，不明白他用意何在。
　　“死便死得有价值些吧，白白将性命葬送于蛊毒之上，你甘心吗?”
　　“自然不会甘心，但若天命如此，我又能如何？”她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眼神之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奈。
　　“你信天命，笑话，以人命做买卖，想不到，竟信了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欧阳弈，唇角陡然漾起一抹讥诮。
　　“是又如何，我大限将至，你杀与不杀，无甚区别，不过迟早而已。”
　　“那么想死吗，那好，我偏偏不杀，偏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欧阳弈，动手封住桑小小身上的穴道，减慢血液流速，延缓毒发，进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对上她倔强的眸子，欧阳弈的眼神，竟似一汪清泉，好似要将她看了进去，牢牢吸住，没有丝毫空间可以逃窜。
　　“你、、、、、、”桑小小，欲言又止，下一秒，她发现唇舌被人狠狠攫住，连呼吸都滞了，脑中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时，她清醒了许多，痛楚也不似先前那般剧烈，只是脸色苍白依旧，神情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惊骇，但片刻后，全然转为询问，似乎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确，在调戏你，趁人之危又如何，你如今动弹不得，要如何，随我高兴。”不知为何，在她面前，欧阳弈，竟难得无赖了起来，起了调戏之意。
　　“你，你这混蛋，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如今却、、、、、、”桑小小气结，欲言又止。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你既是我的人，我便可为所欲为，又何须顾忌?”
　　“你放开我，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如此，便更不能放了，放了你，对我要打要杀，便不好玩了。”
　　“你要如何？”
　　“容我考虑考虑，这样吧，你先在这药池之中浸上三日，待我想好了，自会放你出来。”欧阳弈说着，便解开桑小小身上的锁链，替她脱了外衣，抱着她跳下了药池，将她安置好后，又纵身一跃，出了药池，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吩咐下人好生照看桑小小，自己，又出门去了。